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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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熱過一天,夏天轉瞬間就到來了,窗外的知了不停的叫著,有宇卻還是每天龜縮在屋子裏,他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麽。

夏日的夜空總是明亮又通透,繁星閃爍,不見一絲雲彩。

隼翼就算眼睛看不見了每天也有很多事要忙,步未還在上學,平時也很少時間在家,所以現在,乙阪家的宅子裏也只有有宇一個人。

時間過的越久,有宇就覺得心中越是苦悶,那些積蓄的煩惱沒有可以訴說的對象,他的眼睛也看不見這個世界。

從那個念頭出現之後,有宇就越來越急躁不安,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兩世人生,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擺弄的木偶一樣,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只能一次次的被拉著走。

他到底是乙阪有宇,還是旗木陸生,他到底應該作為哪一個人活下去?如果真的只有乙阪有宇就好了,沒有遇見過就不會有不舍,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永遠都只是乙阪有宇,可這是不可能的。

夜空下的乙阪家院子裏,有宇一個人抱著酒瓶子喝了個痛快,腦子裏昏沈沈一片。他的腳邊已經堆積了一堆的空酒瓶,手上正拿著的這個也已經空了,隨手一扔,玻璃瓶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惹的已經喝醉的有宇皺起了眉。

醉的厲害的有宇沒有看見門口的人影,輕微的腳步聲一點都沒有傳入他的耳朵。

“有宇哥哥?你怎麽了?怎麽喝這麽多酒,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呢。”說話的步未,她明天休息,就一天時間趕回來就是為了看看有宇。

“嗯?步未?你回來了啊,來來來,我問你點事兒。”有宇趴在桌上搖晃著手招呼步未。

“你想問什麽?哥,我還是先扶你回去吧,晚上降溫別感冒了。”步未有些擔心,或者說自從有宇醒來後他們都很擔心。

“不用,我沒事,我問你啊,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對你來說什麽樣的人生才算是幸福的。”有宇軟趴趴的坐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問。

“對於我來說,你和隼翼尼桑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滿足了,有宇尼桑不是嗎?”步未將桌上剩下的酒全部拿開,看著有宇的眼裏全是擔心。

“呵呵,是啊,步未的幸福在這個世界很容易實現呢,可為什麽我就是覺得難受呢,步未,我真的好難受,嘔~,咳咳咳,沒,沒事,就是喝的多了點。”有宇接過步未遞給他的水杯喝了兩口,水都灑了一地也沒感覺。

他是真的喝醉了,可是為什麽喝醉了也沒辦法忘記呢,心裏沈甸甸的,就像是一直都有東西在提醒他,他還有事沒有做完一樣。

後來有宇沒說兩句就睡了過去,步未將他拖回了房間,又打水來給他擦了一遍。

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步未坐在有宇的床邊,看著她的哥哥,這個從小帶著她過活的,她最愛的哥哥。

哪怕是睡著了,有宇的眉頭也沒有松開,自從他醒來以後,他的眼裏就被陰郁充斥著,他們都知道,只是裝作看不見而已。好不容易才醒過來,他們不想再失去他了。

可是今晚,看到有宇喝的伶仃大醉的樣子,還有他迷糊間說的那些話,步未知道,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哥哥,步未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你這個哥哥,最幸福的事,是哥哥你能夠開心幸福,所以,有宇哥哥,去追求你的人生吧,步未會一直為你祝福的。”

後半夜,天上突然聚起了大片的烏雲,隱約的雷鳴聲傳來,豆大的雨滴開始落下,梅雨季快要來了。

有宇睡得並不好,夢裏全部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和事,他像是看到了卡卡西在流淚,因為他的死。還有帶土,帶著他的屍體去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那裏又冷又黑,那裏還有著另一個人,帶土的戀人。

還有彌彥他們,因為他的死憤怒的失去了理智,他看到了小南在哭泣,看到了長門那雙充滿了痛苦悔恨的輪回眼。

就是因為他插足了他們的生活,所以他們才會變成這樣,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希望自己不要在遇見,希望他們不再痛苦。

醒來的有宇憑借著心底下意識的感覺離開了家,一直不停的走上了後面的山頂上。

大雨傾盆,砸在身上冰冷一片,一點都不像雨忍村的雨那麽溫柔。

天空之上雷光閃爍,站在山頂上的有宇感覺自己似乎伸手就能觸摸到天,雷光從他的頭頂閃過,一直蔓延向遠方,那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景象。

“如果我能不死的話,就帶我回去那個世界,要不然,就劈死我吧。”有宇看著天空呢喃,冰冷的雨水即便的夏季也凍的有宇嘴唇發青。

他受夠了這樣不死不活的日子,這個世界的乙阪有宇早就死了,既然讓他擁有了新的人生,又為什麽要讓他回來這裏,既然要讓他做乙阪有宇,又為什麽要送他去到那個世界,有宇的內心充滿了憤怒。

身體內殘存的能量在聚集,越來越多,有宇整個人都開始發光,與天上的雷光相呼應一般閃耀著。

山下的乙阪宅,步未和隼翼一起站在廊下,山頂上發生的一切都被步未清楚的描述給了隼翼,他們早就有了預感,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那一夜的兄弟倆,隼翼從聽見有宇說話起就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他的弟弟已經不在屬於他們了,因為人不可能一直做長達二十歲年的夢,更不可能清楚的記得夢裏的所有,包括感情。

“步未,別傷心,有宇不是不愛你,只是他被人奪走了對你的愛而已。”

“嗯”步未臉上流著淚,聲音卻很平靜。

就算沒有那個夢,奪取了全世界能力者能力的有宇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回到他們身邊,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因為有宇的蘇醒從新喚起了他們的希望而已。

可事實證明,沒有什麽事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也許,我就不該放他離開的。”

如果不去奪取別人的能力,有宇現在也會跟他們一起過著平靜的生活吧。

隨著隼翼的念頭,天空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條巨大的雷蛇,風雲變幻之間,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形成。

而山頂之上,有宇看著黑雲之下的黑洞笑著,雷雨的能量幫他打破了空間的縫隙,他有預感,只要能穿過這條通道,自己就能回去。最後望了一眼山腳,那裏也有著他的家人,可是即便他不在,他們也能很好的活著。

有宇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那麽渴求那個世界,那個充滿戰亂和死亡的世界,明明他從前一直都希望能過安定的生活的。

能力者的能量化作一道虹膜將有宇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天空中的那個黑洞裏傳來巨大的吸力,有宇瞬間就被吸了進去,黑洞也在下一瞬間消失了。

雨還在下,卻開始變小,不過一會兒便停了,而乙阪有宇這個人也隨著雷雨的消失,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木葉63年,宇智波佐助正在一座山間練習忍術,這裏一般只有他一個人來,連大蛇丸都不會來這個找他。

巨大的瀑布下,從佐助的草稚劍尖冒出一條雷蛇,像是千鳥嘶鳴般的聲音響起,瞬間貫穿了遠處的一棵大樹。大樹到底濺起一陣灰塵,不過跟大樹一起落下的,還有其他的東西,這引起了佐助的註意。

長劍入鞘,佐助一步步往前面走去,煙塵散盡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被藍光包裹著的□□男人,黑發蓋住了他的臉,正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

佐助可以肯定他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而這個男人卻出現的這麽突兀,簡直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雖然已經墮入了黑暗,不過佐助的本性卻從來都不壞,雖然對來人很戒備,不過還是將人背回來自己停留的山洞,將人放在石床上後還去找了一套衣服給人蓋上,自己也坐在洞口邊,看著蓋住洞口的水簾發呆。

(回到火影世界後乙阪有宇就換名字為旗木陸生了)

陸生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以活體進入另一個世界,他的身體正在進行著不為人知的改造。

或許是他的怨念傳達到了某些地方,他的不幸也有人給了補償。

曾經一度消失的能力在慢慢恢覆,而且不在是以前那般駁雜,只留下了最他用過的一些。陸生現在還不知道,因為他不全是這方世界的人,與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隔閡,不過那一點隔閡卻也成了他的護身符。

只要他不想,對他有惡意的人就無法攻擊到他的身體,只要他意志堅定,那麽就算敵人再強大也無法用幻術控制他。

午夜時分,睡了很久的陸生才漸漸轉醒,腦子還有些迷茫,看了看黑暗中周圍的景象,感覺到自己□□著身體,下意識的拿起身上蓋著的衣服穿上,下的床來往響著水聲的洞口走去,這時候的陸生才看見洞口邊坐著的人,一個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男人。

“你醒了?那麽告訴我,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冷清的聲音傳入耳中,陸生的大腦漸漸清晰,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身充滿了忍者風俗的打扮,還有腰間的那把劍,不普通是不會有的。

“你是~?忍者?那這裏是哪裏?你是哪個村子的人,告訴我。”陸生有些急切的問著,胸口劇烈起伏,他真的回來了。

“我不屬於任何忍村,這裏是草之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佐助轉頭,濃烈的黑暗中,他也能看清楚男人,也就是陸生臉上喜悅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你了,謝謝你的衣服。”陸生摸了摸身上的浴衣,幾步走到佐助的面前坐下,他現在大腦太興奮,有些冷靜不下來,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佐助不知道有什麽事能讓陸生這麽開心,不過他也不感興趣,與覆仇無關的事他都不感興趣。

“我叫,旗木陸生,你叫什麽名字?”陸生問道,現在天還沒亮,他也不知道這裏的地形,雖然很想快點離開,不過現在貿然下山並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旗木?你說你姓旗木?據我說只旗木家現在只有卡卡西一個人了,你在說笑嗎?”佐助聽見陸生的姓後有些不滿,以為陸生在騙他。

“卡卡西嗎?他現在怎麽樣了,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呢,大晚上的也沒事,說說唄。”

陸生打算開個茶話會,他現在精神的很,一點都不想睡,就想多知道一點這裏的事,他離開後發生的事。

佐助有些狐疑的看著陸生,雙眼突然變換,血紅的勾玉出現在他的眼中,他想要看看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哪個村子派來殺他的忍者,最近幾年因為宇智波家的實力變弱,多了很多打寫輪眼註意的人。

“你的眼睛,你是宇智波家的人,長的是有些像,難道你是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陸生有些震驚,早先他也想過,當初他在這個世界中活了二十三年,可回去那個世界才只過了三年而已,那麽現在,這邊又已經過了好幾年了嗎?

“你認識鼬,告訴我他在哪裏?”佐助對鼬的名字很敏感,只要扯上鼬他就冷靜不了,這些年來每日每夜他都是在噩夢裏度過的,全族只剩下了那麽點人,父親母親也被鼬親手所殺,這些都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草稚劍橫在陸生的脖頸邊,佐助的眼中冒著兇光,他想知道,也一直都在追尋著鼬的蹤影,三年來一直如此。

“呵呵,沒想到你回來就遇到了熟悉的人,當年我就勸過鼬,可是他那時候以後被逼的沒了辦法,害死宇智波全族的人不是鼬,是志村團藏,嘛,先不跟你說這些了,你有沒有吃的啊,我餓了。”

佐助提起的事讓陸生想起了往事,仇恨總是那麽容易迷惑人的心智,當年的他如此,現在的佐助也是如此。

陸生說的三言兩語就充滿了巨大的信息量,佐助突然知道這些難免有些失神,堅持了這麽多年的仇恨卻被人告知另有隱情,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悲傷,因為他的恨都源自於對鼬的憧憬和愛。

陸生狼吞虎咽的吃著佐助給他的食物,而佐助則是沈默的坐在洞口,等待著光明的出現。

夜色如墨,此時正是最黑暗的時刻,不過這是不是也代表了不久之後,光即將出現呢。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感覺越寫越沒勁呢,親們都不給點鼓勵啥的,阿左沒激情了餵,也沒自信了(哭死在廁所的阿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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