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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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時卡卡成了中忍,他的天才之名更加的響亮,連街邊的老大爺都認識他了,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看他就像在看未來的第二個白牙一樣。

陸生並沒有覺得不甘心,卡卡在他眼裏本來就是天才,有這樣的成績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因為身邊有兩個熱血過頭的笨蛋,陸生的日子過的也很是熱鬧,從來都不會有寂寞的時候。

雖然陸生並不追求強大,不過是男人就不會想要做弱者,只是學校裏的比拼他也會來勁的時候,然後帶土和凱就帶著陸生一起,踏上了專業修行之路。

不過陸生總能有辦法將一場嚴肅的修煉之旅搞的像野餐一樣悠閑,惹的帶土跟凱經常糾結的無比痛恨陸生。到底是先吃點東西在修煉呢,還是先吃點東西在修煉呢豈可修!

陸生設置的考驗磨練了帶土跟凱的意志,讓他們變得更加的專註,不過他們可不想向陸生道謝,只恨不得多揍他幾頓才好。

努力是絕對會有收獲的,一年後凱七歲,跟著卡卡西的腳步也畢業了,當初那個廢的不能再廢的邁特凱徹底的刷新了別人心中對他的認知,帶著一腔熱血走上了他的忍者之路。

還待在學校的陸生看著帶土不甘心的臉,實在不知道那有什麽好在意的。

回到家,陸生見到了有段時間沒回家的老爸朔茂,進門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朔茂的表情,似乎很難受,像是遇到了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郁之中。

“老爸,你怎麽了?”緩步走到朔茂身邊坐下,陸生輕聲問道。

他的話像是驚到了朔茂,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沒有發現陸生,這也讓陸生更加疑惑了。

“沒什麽,只是遇到點麻煩,陸生乖,爸爸做了飯,你先去換衣服,等卡卡西回來我們就開飯。”朔茂說完話便去了廚房,沒有在跟陸生交談的意思。

在陸生的心裏朔茂一直都是游刃有餘的那種人,帶著溫和的笑面對他們,永遠都沒有過這樣的表情,這讓陸生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是什麽事才能讓老爸露出那樣的表情來。

晚飯時朔茂已經恢覆了正常,臉上笑意吟吟的叫陸生多吃點,飯後還跟卡卡西聊了些任務上的事,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不對勁。

陸生想著如果朔茂真的遇到什麽事的話,也不會是他能解決的,他相信朔茂,這個男人在他的心裏是無堅不摧的,是強大到不可戰勝的,他相信他。

可沒過幾天,陸生突然在街上從擦身而過的幾個忍者口中聽到了一些話,似乎跟他老爸有關。等他在想清楚的探聽一下時,那兩人卻又快速的離開了,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陸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開,卻不能追上去問個清楚。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讀心的能力,只要是對方此時心裏想的事,他就能完全的讀出來,如果別人此時並沒有想跟這個有關的事,他只要問上兩句,哪怕是不想回答的人也會下意識的將自己腦子裏知道的東西翻出來。

只是事情並沒有像陸生想的那樣順利,他根本不認識什麽人,唯一認識的幾個也不知道上哪裏去找。心裏加掛著這事陸生幹什麽都不能集中註意力,卻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兩天後陸生等到卡卡西任務結束回家時打聽了一下,卡卡西也是木葉的中忍,陸生以為他會知道些什麽,事實上卡卡西確實知道點,似乎是他們老爸的任務出了什麽問題,再清楚的消息卻沒有了,就像是被人為封鎖了一般。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陸生心裏越來越感覺到不安,最近幾天朔茂都不怎麽在家,可他並沒有出村做什麽任務。

“我們要去查一下嗎卡卡。”陸生問卡卡西,他自己感覺有點拿不定主意。

“老爸的事他自己應該心裏有數才對,就算有什麽事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嗎?明天問問老爸好了。”本來卡卡西沒覺得什麽,可陸生的態度卻讓他都有些緊張了。

第二天陸生還是照常去了學校,卡卡西也回了自己的隊伍裏,他今天還有任務,不過傍晚就能回來,所以也走的幹脆。

如果他們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事的話,恐怕他們誰都不會離開家,可他們看不見未來,只能任由命運發展,變成了最終的這個模樣。

“吶陸生,你最近怎麽都不跟我去訓練了啊,有什麽事嗎?”帶土見陸生放學後就要走,忍不住叫住了他。

“嗯,有點事要早點回家,你自己去吧。”說完也不給帶土回話的時間,直接就跑出了學校。

陸生心裏有些著急,推開門就叫著卡卡西,可叫了半天也沒有回應,他想著是不是卡卡還沒有回家,便打算回房間放了東西區做飯。陸生跟卡卡從小就在一個房間睡覺,他們隔壁就是朔茂的房間,而陸生要回自己房間的話就要經過他老爸的房間。

他本以為家裏沒人的,可走在過道上時卻看見朔茂房間的拉門開著,陸生的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莫名的感覺到了無法忍受的寒意。

緩步靠近朔茂的房間,陸生下意識的放緩了呼吸和腳步,越過拉門,闖進視線的是卡卡的背影,還有他前面卷縮在地上的人,他的父親旗木朔茂。

“卡卡,你在老爸的房間裏幹什麽啊。”陸生語氣輕緩的跟卡卡西搭話,就像平時一樣,上前一步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卡卡西沈默著沒有回答,甚至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

空氣裏一片寂靜,急促跳動的心臟因為陸生過慢的呼吸產生了缺氧的癥狀,他的臉蛋緋紅,眼神慌張,明明知道有事發生了,卻不敢將視線從卡卡的身上轉移,不敢自己去確定什麽。

“……老爸死了。”卡卡西的聲音有些飄忽,帶著難以想象的冷漠說出了陸生不敢相信的事實。

陸生久久沒有回話,只是那麽站著,搭在卡卡西肩上的手顫抖著落了下去,低著頭,好半響陸生才鼓起勇氣去看榻榻米上躺著的人。

平日裏看著高大厚實的身軀佝僂著,顯得那麽瘦弱,似乎在這一刻,朔茂才顯現出了他的軟弱。陸生眼眶裏的淚一下子就決堤了,他不敢相信,那麽強大的朔茂,他們仰望著的憧憬著的老爸,會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在自己的家裏。

“老爸……”陸生哽咽著,慌亂的擦拭著自己的眼淚,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才能停止哭泣。

從小到大陸生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第一次被朔茂抱在懷裏的感覺他現在還記得,那麽溫暖那麽可靠,似乎有這個男人在他就可以盡情了玩鬧。

那時候的他無比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他正被保護著,被他的父親。

這讓陸生心裏對朔茂產生了無法言說的強烈感情,並不顯露在表面,而是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內心深處。就像是找到了寶藏的孩子,努力的裝著淡定,可心裏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無比慶幸自己有了家人,旗木家對於沒有過去的陸生來說,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陸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早上他們還一起互相道過早安的,他那麽相信這個男人,強大的似乎無所不能,可他最後卻死在了自己的手裏,這要陸生怎麽接受。

嘶啞的哭聲傳蕩著,陸生跪在朔茂的身邊,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像是要尋求從前那般的溫暖。

卡卡西看著陸生無助的身影,像是他在戰場上見到的失去了母獸的幼狼一般,眼淚滑落的時候,卡卡西心裏也有什麽東西在變化著。

夜晚降臨,陸生的身子已經變得麻木,整個人都感覺空蕩蕩輕飄飄的,腦子裏什麽都想不起來,也什麽都不想,只是一直跪坐在朔茂的身邊,哪裏也不去。

朔茂冰涼的身體被陸生好好的平放著,平日裏總是很溫和的臉龐此刻卻帶著明顯的悲哀。陸生不知道是什麽事讓老爸決定做出這樣的事,可他知道,他的父親不是個軟弱會逃避的人,如果不是被逼的沒了生存下去的信心,他又怎麽會丟下他和卡卡不管。

想到老爸的死陸生突然就想到了這些,猛的起身想要找卡卡西問個清楚。可因為長時間的跪坐下半身幾乎沒了知覺,直直的就朝著地面上砸去,幸好卡卡西反應快接住了他。

“卡卡,卡卡你告訴我老爸到底為什麽會自殺,肯定是有理由的,你告訴我,告訴我啊卡卡西!”陸生眼睛紅腫聲音嘶啞,喊道最後幾乎破了音,眼球上不滿血絲,神情可怖。

“陸生,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幫老爸報仇嗎?你那麽弱,就算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卡卡西扭頭沒有看陸生的臉,他不想陸生知道那些,他怕陸生會沖動的做傻事,可是他自己也一樣難以平靜,老爸死了,他們誰又能平靜的接受呢。

“卡卡西!!你不告訴我是嗎?那我找別人好了,總有人知道的,卡卡西你放開,放開我!!”陸生轉頭對卡卡西怒喝道,想要卡卡西放他走。

“因為老爸選擇了就同伴放棄了任務最後導致任務失敗,所有人都譴責他,他救回來的人也埋怨他,所有人都怪他,所以他才會自殺的!!”卡卡西大聲的對陸生說著,一時間室內只能聽見卡卡西急促的呼吸聲。

陸生不敢相信的擺著頭,視線一直落在卡卡西的眼底,突然就明白了他所說的話的意思。

其實陸生以前一直都不怎麽理解木葉的人對忍者的向往,對守護木葉帶著的那份決心。可在這裏待了久了,他也明白了,在有些人的心中,木葉不光是他們的家鄉,還是他們的信仰,為了木葉,他們可以付出一切。

旗木朔茂就是這樣的男人,以保護木葉為榮,將所有的一切都交托給了木葉,可是現在,他卻被木葉被最相信的同伴背叛了,人生的所有都被推翻,他也沒有了勇氣活下去。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個他們就這麽對待老爸,木葉真是個好地方呢,好到想讓人毀了它。”陸生抱著頭瘋狂的笑著,腦子裏一陣陣的疼痛沒有讓他皺眉,他只是想著,既然說他的父親不該救人,那麽那些人就不應該活著。

已經漸漸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陸生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沒有意識到他正在暴走,冰霜蔓延,整個旗木宅一瞬之間就被全部冰封了起來。卡卡西察覺到不對時已經不敢在靠近陸生,只能抱著朔茂的屍體奔出了家門。

黑夜裏閃著白光的冰淩被很多人發現,前來探查的忍者越來越多,卡卡西心焦不已,害怕陸生會有什麽麻煩。父親已經死了,他不想在看見陸生有任何事,找了個地方將朔茂的身體安置好,卡卡西又轉身沖進了家門。

“陸生,陸生你醒醒,快醒醒陸生,你想把我們家毀了嗎?”卡卡西在原地找到了陸生,房子裏的一切都被冰凍了起來,他從沒見過陸生用這樣的能力,如此大面積的冰封幾乎比的上中忍的戰鬥力了。

卡卡西說的話被陸生聽了進去,眼底的混亂漸漸消散,隨後便恢覆了清明。看著周圍的場景,陸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的氣息還是一片混亂,似乎有一股惡氣憋著,讓陸生難受無比。

“卡卡,我討厭木葉,我要殺了那兩個人,卡卡,你幫我好不好。”陸生語氣輕忽的說著,眼睛看向了窗外聚集的木葉忍者,眼底充滿了殘暴的殺意。

“陸生你乖,老爸不喜歡你胡鬧的,卡卡會保護你的。”卡卡西眨著眼將眼底的淚水抹去,他是木葉土生土長的人,心裏自然也對木葉有著很深的感情,可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卡卡西想要安撫住陸生讓他平息下來,可偏偏有人見不得他們好,旗木宅的院墻內突然落下幾個人,質問的語氣朝屋裏喊著話,想要他們為這次事件給個解釋。陸生拖著卡卡西走到窗下,看著院子裏的人偏著頭笑,又在下一瞬間揮手控制著無數的冰淩刺向了來人。

陸生的攻擊又快又狠,不是忍術也不用結印,如果不是旁邊的人幫了他,起先的那個人只怕已經被穿成了刺猬。

“吶~卡卡,那兩個人是誰,我去殺了他們。”朔茂被逼死的事激起了陸生心底沈睡著的殘暴,腦子恍惚時的那種暢快,沒有拘束的那種自由感。

變成這樣的陸生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了,他已經失去了理智,難得清明了七年的大腦又開始了混亂。如果不能安撫下來的話,只怕以後會變成一個只知道遵循自己欲望行事的人。

卡卡西看著變成這樣的陸生,心裏也無法制止的對那些人產生的怨恨,就是因為那些人,逼死了他們的父親,逼的陸生發了瘋。

聽見陸生問話的忍者們都不是傻子,最近有關旗木家的事不就是那一件事了,心裏下意識的念叨著幾個人的情況,卻沒有人會想到被陸生發現了。沒有人知道他會讀心,也不會有人防備他。

“後街的居酒屋,對嗎?”陸生的雙眼突然亮起黃-色的光,下一秒人就軟到在了卡卡西的懷裏。而另一邊院子裏的忍者中,有一個人卻突然擡腿踢向了身後的同伴,一把手裏劍猛的撒了出去,逼的一群人不得不閃躲後退。

昏倒了五秒的陸生清醒的從卡卡西懷裏站了起來,那邊突然出手打人的忍者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有些疑惑的看著對他戒備的同伴。

陸生輕笑出聲,轉頭對卡卡西眨了眨眼睛,隨後便一把推開了他,一個跳躍消失在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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