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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日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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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跺跺腳,“哎呀你去哪兒了?找你半天了!”

“就在這附近轉轉,散散心。”仇百凰老老實實地回答,她說的都是實話。

雲崖下一秒問的問題才叫個刁鉆古怪,“為什麽要散心?本公主待你不好嗎?”

仇百凰嘆了口氣,“公主待我那自然是極好的。”

“為什麽嘆氣?是被逼無奈嗎?”雲崖又問。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想給仇百凰臺階下。

仇百凰忙轉移話題,“公主,你不是最愛練劍嗎?我陪你啊!”

雲崖一聽便來了興致,“好啊!”

兩人拉開距離,開始鬥劍。

幾個回合下來,仇百凰漸漸落了下風,“公主最近進步神速啊!”她稱讚道。

雲崖驕傲地收了劍,“那是!”

仇百凰也收了劍,輕輕地唿了一口氣,可算是把這姑奶奶哄高興了,也算沒有白白讓她那三招。

雁落城。

雨殤在前面走著,曲明微跟在後面說說笑笑,雨殤忍不住問道:“你心態可是真好啊!都沒吃的了,還這麽樂天。”

曲明微小跑幾步追上他,“人生在世,本來就沒多大本事,如果再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那不是太失敗了嗎?”

雨殤笑道:“你還沒本事啊?我看你本事大得很!”

曲明微還不忘謙虛謙虛,“哎哪裏哪裏!還是你本事大!不知道為什麽,我見到你就覺得你有故事,所以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雨殤踢了一腳路邊的野花,“嗨!我能有什麽故事?無非是一些要死要活的,沒什麽特別!”

曲明微知道他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哎這地方看著不錯,我們可以呆他幾天!”

雨殤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忍不住唏噓不已,舊人仿佛還在眼前。可他並沒有將這種情緒保留多久,反而很快掩飾過去了,他說:“我們就在這裏留下吧,風景不錯不是嗎?”

倆人在附近轉悠了一個下午,尋到了一處破廟,也不收拾,就在裏面住了。

從此以後雨殤就再也不動了,一天討到了多少銀子就去買酒,整日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甚至有人為了地盤打他的時候,他還在笑,笑得十分張狂,也笑得令人心碎。

“曲小天!你能不能振作點?”曲明微問他。

雨殤從酒瓶子堆裏探出頭來,“振作什麽啊?現在這樣不知道多舒服啊!”

曲明微瞪了他一眼,“喝喝喝!喝死你算了!”他氣唿唿地踢了他一腳。

雨殤又躺下去,抱起一個酒瓶子,“哈哈!這輩子要是能死在酒缸裏,我也滿足了!”

曲明微繼續打掃著衛生,“你瞅瞅你那點追求吧!你現在是什麽德行啊?”

雨殤又灌了一口酒,“我什麽德行?如此帥氣優秀的我能有什麽德行啊?當然是光芒四射的德行!不過喝酒要是有美人,就好了!只能每天看著你這個鋼鐵直男,人就沒食欲!”

曲明微聽他這麽說不樂意了,走過去一把拎起雨殤的衣領,“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怎麽就鋼鐵直男了?啊?”

雨殤看了他一眼,撅起嘴唇送給他一個飛吻,“木啊!”

曲明微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你……你!你流氓!”

雨殤看他的反應,便淡定地說道:“哦我錯了,不好意思,你不是直男。”

曲明微氣得扔了手裏面的東西,“你什麽意思啊!曲小天,你給我等著!”

雨殤看著曲明微離開的背影,“呵呵呵,真有意思!其實他也挺可愛的。”

雨殤在雁落城呆了半年,半年時間他的一天中不是調戲曲明微,就是醉倒在酒瓶子堆裏,整日跟人臉紅脖子粗的吵架,滿嘴臟話。

冬天過去了,夏天來到的時候,雨殤連感覺都沒感覺到,春天就已經過去了,在這半年裏,清楓再也沒有來打擾過他。

“曲小天,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逛逛吧!”曲明微從外面回來,看到雨殤今天醉得不是很嚴重,便問他。

“好啊!走吧!”雨殤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來。

兩人一直出了城,走到郊外,險峻的山峰覆蓋了綠色,郁郁蔥蔥的樣子盡顯生機勃勃。

“啊!多美!”曲明微忍不住感嘆道。

“啊!真舒服!”雨殤說道。一陣一陣的微風吹來,令人心情舒暢。

“那是什麽?”雨殤指著山下的亮閃閃的白練。

“應該是一條河吧!要不要去看看?”曲明微答道。

雨殤點點頭,倆人便從懸崖上爬下去,到了河邊,發現有一老者正坐著釣魚,雨殤忍不住過去問他:“大爺!這水流如此湍急,你能釣到魚嗎?”

那大爺閉著眼睛,不曾睜開。不等大爺回答,雨殤突然驚唿出聲:“啊!這河!這河不對勁啊!它……它……它它的水流方向是倒著的!”

曲明微罵道:“你神經病啊?咋咋唿唿的,哪裏有啊?這水多正常啊?”說著曲明微還用手指在水裏掃了掃,“這沒問題啊!”

“明明是倒的!你仔細看!”雨殤辯解道。

那老者突然睜開眼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角的眼淚已經下來了,“皇上啊!皇上!老臣可找到你了!”

雨殤被他跪懵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萬個念頭從他腦海裏閃過,到底也沒想起來這老爺子是個誰。

曲明微也被他跪懵了,什麽?皇上?哪有皇上?難道是曲小天?怎麽可能啊?就他那個模樣?

曲明微的表情變化十分有趣。

老者看雨殤懵了,便自己起身,“皇上,老臣在這裏恭候多時了!”

雨殤擺擺手,“誰是皇上啊?你認錯人了。”說著,雨殤擋住自己的臉就要走,卻被那老頭拉住了胳膊。

“皇上,水都在向上流,人為何要向下走呢?”他說。

雨殤停下了腳步,他背對著老者,“大爺,管好自己就行了。”

老者道:“皇上尚且管不住自己,怎麽要求我管住自己?”

雨殤道:“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主子,就不要再管我!”說完,雨殤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者重新又坐在那塊大石頭上,自言自語道:“我不當你是主子,是當你是孩子啊!”

回到自己的破廟,雨殤難得的沒有喝酒,這次他只是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地發呆。就連曲明微的貧嘴他都沒有理會。

晚上,他沒有睡覺,他坐得端端正正的,望著窗外搖搖欲墜的日影,猩紅的夕陽在他眼睛裏照耀出一個紅色的光圈,他本來就濃密纖長的睫毛此刻鍍上了一層金子,閃耀著誘人的光輝。

月上柳梢頭,雨殤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餵!你又發什麽神經?”曲明微踢了他一腳。

雨殤不說話,只是乖乖地將身子移動了一個位置。

曲明微便將剛剛炒好的一碗炒飯放在他的桌邊走了。

第二天一早,雨殤卯時就起來了,他洗漱得格外認真,把那碗飯扒拉了個幹凈。

他走出門去,是一個即將凱旋的王,他的衣袍、他的身軀、他的笑容都充滿了堅定和從容,他的內心、他的眼睛都是一片清明,他去除了過去的一切頹喪,去除了過去的一切哀傷,他要再去努力一把,他不願將父輩的旗幟讓給別人,明天又是一個全新的雨殤,明日之他,胸中有丘壑,立馬振山河。

“咚——”那一扇破爛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沈重的聲音象征著雨殤心中的一口鐘,“咚——”的一聲,他就將過去全部關在門外,將過去的悲傷壓縮成一團,放在那個陰暗、狹小的空間,如非必要,決不去觸碰。

他的步履輕快,他從來沒有如此目標明確地去做一件事。

“曲小天!等等我啊你!”曲明微在他身後喊道,“你怎麽不說一聲就直接走了?你不把我當朋友!”

雨殤轉身笑得明媚,和那早晨的陽光相得益彰。

“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更不能讓你跟我去冒險。”雨殤說。

曲明微滿不在乎地拍拍雨殤的肩膀,“說什麽呢?我活到現在不就是經常冒險博生命嗎?富貴險中求,帶我一個啊!”

雨殤點點頭,他們誰都知道,曲明微不是因為想富貴而來的。

錫提部落山口。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兩個打扮怪異的年輕人擋住了雨殤和曲明微的去路。

雨殤笑瞇瞇地說道:“我是來投奔親戚的。”

那年輕人問:“什麽親戚?還活著嗎?”

雨殤的臉色不好看了,“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活著沒有?我來肯定就是因為他活著啊!”

那守門的小聲道:“實不相瞞,公子,部落裏患有嚴重的瘟疫,勸你還是別進去了。”

雨殤一聽這話,馬上知道機會來了,不禁笑起來,那守門的見了道:“你這人,我好言相勸,沒想到你這麽幸災樂禍的!笑什麽?大家都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雨殤慢悠悠地將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頭拿下來,“大哥,我笑是因為我有辦法,這樣,你讓我進去,我可以試試!”雨殤一拍胸脯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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