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金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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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他的寶貝馬車,裴紀大人出發了。

到了溫府,裴紀大人受到了來自恩師的深切問候,感受到了家的溫暖,他深深地迷戀溫國舅的迷之手藝,那一碗湯他從小喝到大,孑然一身的人,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

當然,來到溫府的裴紀只有一個想法:值!

什麽值?美女如雲無懈可擊的值。

溫國舅趁著熱乎勁兒,約了裴紀徹夜長談。

“國舅爺,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不太好吧!”裴紀道。

溫國舅問:“怎麽出去了許多年,變得這麽扭扭捏捏了?”

裴紀無奈地攤攤手,“那好吧!恩師不要怪罪學生搶被子啊!”

“還是給你多準備一床被子吧!”溫國舅忙說,因為他回憶起了以前裴紀做的事。

於是一老一少就在尷尬而又微妙的氣氛中躺在了一張床上。

氣氛沈靜了好一會兒,裴紀道:“恩師,您叫我過來就只是睡覺嗎?”

溫國舅在被子裏摸索著拉住了裴紀的手腕,“只是許久不見,想念得緊,想多看看你。畢竟我也老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身子栽進土裏了。”

裴紀回握住溫國舅的手,“恩師,不會的,您洪福齊天,怎麽可能呢?”

溫國舅嘆了一口氣,“哎!老了!什麽也沒做成,想想還真的有點不甘心啊!”

裴紀道:“恩師若是想做大事,學生定會全力相助!”他的拳頭都握緊了些。

溫國舅道:“想,當然想,只是差個東西。”

裴紀問道:“恩師說的是魘魂鈴吧?”

溫國舅沒想到他直說了,“你……”

裴紀道:“自從您寫信叫我過來,我就知道了。”

溫國舅試探地問詢:“你的意思是?”畢竟這是求人,到底沒有多少理直氣壯。

裴紀轉了話題說道:“所以我就是想問問恩師什麽時候給我介紹對象?”

“啊?”溫國舅到底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裴紀道:“不瞞恩師說,學生這些天一直想找一位共度餘生的人兒,可緣分怎麽都不來。”

溫國舅想了想,發現這小子用魘魂鈴套路上自己了。

“好!對象必須找,那就在京城住一段時間吧!”溫國舅道。

裴紀道:“好。不過恩師,為何那麽多人爭搶著要拿到這個魘魂鈴?”

溫國舅眼睛一轉,“因為……這個東西有神力,可讓人……永葆青春。人都怕死。”

裴紀聽了沈默半天,突然他掀開被子起身,穿好衣服和靴子,拱手道:“恩師,我走了!不要忘記給我找女朋友!”

到了門外,裴紀突然後悔起來,為什麽要跑出來?好冷。

深秋的月亮也顯得寒氣凜冽,紅楓在黑夜中隱沒,讓人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如同鬼魅張牙舞爪,深秋的露水靜靜地躺在草葉上,裴紀經過時擾亂了它們的清夢,一顆顆搖晃著沾到了他的褲腿上。

恩師,最終你還是沒有信我。裴紀這樣想。

他早已經知道這東西的寶貴之處,否則他怎能用盡力氣在那麽多如狼似虎的競爭者中拿到它?

雁落城。

金世昌嘴裏擡著個煙鬥,周圍煙霧繚繞,旁邊的一個家丁在給他添料,點煙。

“你說這小哥有一天沒來了,他是去幹什麽了?”金世昌問道。

家丁停下手裏的動作,放下手中的火折子,一把奪過金世昌嘴裏的煙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怎麽?一天沒來了老爺還想他了不成?”家丁問道。

金世昌坐起來看著他,“哎!怎麽?你怎麽又吃醋了?”

家丁站起來將被子往金世昌頭上一蓋,“老爺自個兒好好想吧!我去給老爺打聽打聽!”說著家丁已經走到門邊。

金世昌忙下來拉住他,“別啊!我就是問問,怎麽脾氣這麽大呢?”

家丁又繼續伺候他了,不過這時候明顯沒有前面溫柔了。

第二天,亭枝來了,金世昌看起來比較開心,“小哥,你來了這麽多次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金老爺,我叫亭枝。”亭枝道。

金世昌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哦,亭枝,亭枝,好聽是好聽,可聽起來倒像停止。”

亭枝的心裏不知為什麽,突然緊了緊,他的唿吸幾乎停滯了,停止,停止……

“難道你的家人是在勸你停止做壞事嗎?哈哈哈!”家丁在旁邊插話道。

他這一句話如同一根針紮著他的心,如同一句咒語讓他心煩意亂。

鶯妃的音容笑貌浮現在他的眼前,他驚恐、害怕、心痛。

看出他的不正常,金世昌拉了拉家丁,“不要亂說話。”

家丁吐了吐舌頭,笑著看亭枝,哼,讓你勾引老爺。

可憐的亭枝,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此刻,亭枝唿吸都顯出困難來,大個子忙說:“老爺!不好意思!我們少爺需要出去透透氣!”

見他這麽說,金世昌馬上點頭,“好!快去!來人,照顧好亭枝少爺!”

他們出去了,金世昌對旁邊的家丁說:“就在剛才他皺眉的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他像一個人。”

家丁道:“他當然像個人了,難道還要像只猴兒嗎?”

“不,他像我的一個熟人。”金世昌的腦中在仔細回憶,可沒有眉目。

亭枝在門外的月桂樹下蹲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覆了心情,他又進去跟金世昌告別,“金老爺,實在沒辦法,今天我身體不適,要先告辭了。”

金世昌道:“少爺留步,我覺得你不是身體不適,是心裏不適啊!要不留下來吧!我們可以說說話。”

亭枝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詭秘,遂點點頭,“也好。”

“我總覺得你像極了我的一個故人。”金世昌說道。

亭枝抿了一口茶,“老爺這茶很香,是什麽茶?”

金世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哦,是桂花茶,我將桂花收了,曬幹,挑去小枝小葉,裝了滿滿幾個罐子,泡茶很香。”

亭枝點點頭,“我們那裏很不常見。”

金世昌沒有興趣與他繼續扯,“敢問少爺姓什麽?可是姓司空?”

亭枝手端著杯子,停在空中,“啊,我們那裏姓司空的倒是很多。”

金世昌道:“有個當皇帝的,你應該聽說過了吧?”

亭枝明明知道,卻模糊不清地說道:“我們皇上好像是姓司空,怎麽?老爺認識?”

金世昌往後一靠,翹起腿,“哈哈!認識!何止是認識?那小子!”

亭枝疑惑地看著他,心想這人膽子怎麽這麽大?

“他就是個破壞別人愛情的人渣!就是個搶奪別人幸福的兇手!他是個心狠手辣沒有人性的惡魔!”金世昌說得激動,好似只要尚德帝在他眼前,他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亭枝急了,“沒有……他不是。”他唯唯諾諾的。

“你是他什麽人?”金世昌的聲音突然從頭頂上傳來,亭枝驚恐地擡頭,“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你是他什麽人?”金世昌重覆了一遍。他的眼神都變得狠歷。

亭枝不敢看他,也不敢承認,“我……我只是那麽覺得,不是他什麽人。”

金世昌看了他好久好久,“最好不是。”

亭枝松了一口氣,飛也似的逃走了。

回到宅子,亭枝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個金世昌不好對付啊!”

大個子說道:“是,早和您說了直說您是皇子,他定會給您個面子。”

亭枝搖搖頭,“你到底是頭腦簡單,若說了我是皇子,今天恐怕兇多吉少。”

“看來,要想達到目的,還得從他的愛好出發。”亭枝道。

大個子聽了,摸摸後腦勺,“這我們怎麽知道呢?”

亭枝擡頭別有深意地看看他,“這就要靠你了。”

大個子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小王爺給他派了任務。大個子若有所思地離開了宅子,來到了金宅門口。

溫府。

溫國舅此刻眼冒金星,又困又累,“樂稷啊!你說我到哪兒給他找這個對象去啊?”自從昨天夜裏裴紀說了那句話,溫國舅就堅定地認為只要找到對象,裴紀就會把魘魂鈴給他。

李樂稷剝開手裏的葡萄送到溫國舅的嘴邊,“義父,這年輕漂亮的姑娘是一抓一大把,可是要找到死心塌地地跟我們的,就難了。”

“李大人家的姑娘?王大人家的姑娘也不錯,端莊賢淑。還是我們府上的那個……啊義父!你忘了一個人!”李樂稷正在腦中篩選,突然眼前一亮,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心中。

溫國舅坐了起來,“快說!”

“嬋兒小姐目前不是尚且未婚?”李樂稷道。

溫國舅聽了馬上一口回絕,“不可!絕對不可!”

李樂稷道:“為什麽不可?嬋兒小姐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她和裴大人也相配。”

溫國舅氣唿唿地不願看他,“嬋兒是要嫁給大人物的,怎麽可以……”

他沒說下去,但李樂稷明白了。

“她的婚姻可以為您帶來至高無上的權力,難道不是做了件大事嗎?”李樂稷道。

溫國舅無話可說,“你先出去吧!我會考慮的。”

當晚,嬋兒小姐的房間傳出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不!父親!您怎麽可以這樣?你要用你女兒的幸福來換取權力?”溫嬋兒一雙大眼睛裏滿含著淚水。

溫國舅坐在桌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茶,“嬋兒,別鬧了!生在這帝王家還想什麽幸福?只有你爹我有了權力,你才能幸福!”

溫嬋兒依靠在床圍邊上,“像……像姐姐那樣?”

溫國舅道:“怎麽?你不想像姐姐那樣嗎?她如今母儀天下,是人生的大贏家!”

溫嬋兒反問:“大贏家?父親可去問問,姐姐是否覺得自己真的是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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