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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皇上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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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宮人來報,鶯妃娘娘的宮中出現紙紮,尚德帝淡定地說道:“當然有,朕送給她的,出了何事?”

宮人弱弱地說道:“紙紮的背後還寫著您的名諱。”

尚德帝微微一笑,“看來鶯妃娘娘是想跟朕玩了,來人!擺駕碧霄宮!”

如果仔細看,下面還有幾個人在竊喜呢。

碧霄宮內,鶯妃娘娘正把玩著手裏的紙紮,那紙紮的背後赫然寫著尚德帝的名諱,門外有人喊:“皇上駕到!”

鶯妃起身行禮,“皇上貴安!”

“平身吧!愛妃,朕可是聽說你拿著寫著朕的名字的紙紮,不知是何種目的啊?”尚德帝溫聲溫氣的。

鶯妃笑意盈盈地拿出一個紙紮,“吶,就是這個,自然是為了讓皇上吃點苦頭!”

鶯妃無所畏懼,甚至都懶得甩鍋。

下面的宮人都非常驚懼,但還要履行職責,“大膽!敢公然挑釁皇上的威嚴!”

對比一下尚德帝就淡定多了,“愛妃啊,要讓朕吃苦頭,大可直接往朕身上招唿,何必玩這個小把戲呢?”

鶯妃無奈地攤攤手,“唉!皇上那麽政務繁忙,再說,要是臣妾一個做不好,觸怒了皇上,伴君如伴虎,臣妾的命也該走到盡頭了!”

下面的宮人有的暗暗在心中感嘆鶯妃娘娘的不知死活,也有的嘆服她好樣的。

尚德帝看她一眼,“朕這幾日並沒有感覺到被人控制,看來愛妃還未掌握要領啊!”

鶯妃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這個男人,當真是深不可測。

只見尚德帝點了點她桌上的朱砂,然後放在那小人的額頭上,“看,應該這樣。”

鶯妃驚恐地看著他,下面的宮人也表示現在的氣氛太可怕了。

尚德帝擁住鶯妃,“愛妃可學會了?”

鶯妃點點頭,抽出頭上的發釵便直接插入小人的心臟,這一幕可嚇壞了下面的一眾人,連忙撲上來要拿下她。

尚德帝放開鶯妃,猛地捂住自己的心臟,“啊!好疼!你……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鶯妃臉上明顯出現了欣喜的神色。

待宮人都已經押著鶯妃的胳膊時,尚德帝卻突然站直了身子,“呵呵!愛妃,好玩嗎?”

眾人皆一臉懵逼,包括鶯妃。

“皇上,你……”鶯妃頓了頓,“你神經病啊?”

尚德帝不怪她,反而看了後面的宮人一眼,“給朕放開,誰叫你們動她了?”他的眼神極其狠厲,身後的宮人雙腿發軟,趕忙撒開手。

嚶嚶嚶,皇上好可怕。

鶯妃感覺自己被人耍了,氣唿唿地站在旁邊不說話。

“愛妃,怎麽了?不開心?還是說你想去別處耍耍?”尚德帝陰著臉說道。

鶯妃聽了心臟狂跳,半晌後她慌忙跪在地上,“請皇上降罪!”

“為什麽要降罪?朕只想你開心。”尚德帝突然深情款款地說道。

鶯妃皺著眉頭,不明白這個男人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

尚德帝笑了笑,周圍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當所有人都覺得氣氛輕松下來了的時候,尚德帝突然說:“去將亭枝的東西都搬到朕宮裏去,朕想跟皇兒多說說話。”

鶯妃聽了幾乎全身都失去了力氣,她跪在地上使勁磕頭,“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不要把亭枝帶走!不要。”她拉住尚德帝的龍袍,扯得都快變形了。

尚德帝一擡腳將她甩開,“走!”

身後的宮人便跟著他出了門。

溫府。

“什麽?皇帝沒有動她?”溫國舅疑惑道。

李時初拱手道:“是。皇上只是去看了看,陪她玩,後來只帶走了亭枝小王爺。”

溫國舅也摸不透了,“這皇帝到底想幹什麽?這麽慣著一個女人,這還是頭一次!”

李時初道:“只怕是皇帝愛上她了。”

溫國舅輕蔑道:“愛?什麽是愛?生在帝王家,如何談愛?”

李時初沒有說話,溫國舅繼續道:“如果真是愛,那也自然好辦。”

看到李時初疑惑不解的眼神,溫國舅繼續說道:“皇帝必然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對別人承歡吧!”

李時初說道:“既然眼下別無他法,義父何不一試?”

當晚,溫國舅叫李樂稷來府中,溫國舅吩咐了什麽之後,李樂稷便離開了。

當晚,夜長人靜。

自從李長贏去世,亭枝就一直悶悶不樂,鶯妃曾問過他,亭枝只搖搖頭說沒事。

此刻他又被帶到尚德帝身邊,整日跟著尚德帝進進出出,倒也懂得了許多禮數,還跟承舜多了交往的時間。

“亭枝,過來,朕教你寫字。”尚德帝難得清閑。

亭枝乖乖地過去,拿起毛筆,尚德帝握住他的手,亭枝被這突然到來的溫熱嚇了一跳,竟第一時間想著縮回去,可奈何尚德帝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撼動不了。

尚德帝帶著他寫了“尚德”二字,看來寫得蒼勁有力,頗有大將風範。他讓亭枝在旁邊再寫一個。

只見亭枝拿起毛筆,運筆自然流暢,緩緩地寫下了兩個字,尚德帝一看,字體清秀雋永,靜中有動,如同青龍在紙上游動,尚德帝竟一個字也沒誇出來,他真是自愧不如。

“既然皇兒寫得還不錯,那朕便教你畫畫吧!”尚德帝只好轉移到另一個領域。

他沾了墨水,大筆一揮,一幅山水畫便躍然紙上,亭枝在旁邊連連稱奇。尚德帝驕傲地揚起頭,緩緩說道:“你來試著畫一下!”

亭枝拿起毛筆,顫顫巍巍地在紙上游走,學著他的樣子,也作了一幅山水畫,山上更有孤獨的蒼松,水中也有孤獨的漁船,層次分明、配色適當,仿佛那水要從紙上流出來,那人嘴裏吟的詩已經在耳畔。

尚德帝再次啪啪打臉,不由地感嘆道:“鶯妃當真好生厲害!”

無奈,尚德帝只好另尋他法,“要不朕來教你撫琴……啊不,射箭吧!”這個他擅長,自認為定不會被亭枝超越的。

校場上,沒有雨殤殿下,可大黃仍舊瑟瑟發抖,因為今天它被做了靶子,頭頂上拴著一個蘋果,看看這個文文弱弱的小孩子連箭都拿不穩,大黃不禁欲哭無淚。

尚德帝在大黃反應之前,迅速出箭,正中中心,一旁的將士皆叫好。

輪到亭枝了,只見他費力地提起大弓,使出吃奶的力氣拉開,將箭頭瞄準大黃的頭頂,大黃仿佛可以感受到自己開始冒冷汗了,伸出舌頭耷拉在那裏。

“嗖——”箭飛了出去,正中中心,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尚德帝一拍額頭,“哦!天!”

三番五次被打臉的尚德帝再也不敢和亭枝比賽了,他提溜著亭枝的衣領向碧霄宮走去。

“皇上駕到!”宮人報告著,鶯妃頂著哭紅了的眼睛,欠身道:“皇上貴安。”

本來無精打采的鶯妃在看到尚德帝身後的亭枝時,突然來了精神,她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亭枝,“亭枝,你來了!亭枝!想死母妃了!”

等她哭夠了,尚德帝才說:“朕還是決定將他送回來,愛妃吶,你好生厲害啊!教出這般不凡的兒子!”

鶯妃淡淡地說道:“謝皇上。”再不做出什麽動作。尚德帝有點尷尬。

尚德帝從鶯妃這裏找不到甜頭,便開始刷存在感,“亭枝,你過來。”他把亭枝環在兩腿之間,“父皇覺得我們可以再比一比批閱奏章,我們看誰更快好不好?”

亭枝:“父皇,您這個套路有點明顯。”

鶯妃娘娘終於忍不了了,“皇上,人活臉,樹活皮啊!”

尚德帝尷尬地放開亭枝,讓他出去。“愛妃,朕這麽乖,沒什麽獎勵嗎?”

鶯妃笑了笑,拿起手邊的繡花針,“皇上,臣妾獎勵您一根針。”

尚德帝卻連連後退,他總覺得鶯妃要拿針紮他。奇怪,連匕首都不怕的人,竟怕一根針。

鶯妃突然靠近尚德帝,揚起頭看著他,櫻桃小口粉粉嫩嫩的,眼眸流轉,顧盼生輝,“皇上,謝謝你。”她說。

尚德帝深情地看著她,低頭深吻,一吻天荒。

幾天之後,李樂稷招募了幾個門客,他們都氣質儒雅,卓爾不群,其中一個尤其耀眼。

溫國舅一眼就看出他的與眾不同,便問李樂稷:“這位公子一眼看過去便覺得與眾不同,氣質清雅,不知是何來歷啊?”

李樂稷道:“這位公子是清楓大師的朋友,不但滿腹經綸,而且待人也和氣,更重要的,是彈得一首好琴啊!”他越說越激動,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溫國舅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樂稷,李樂稷笑著點點頭。

次日,溫國舅進宮去向皇上建議要給亭枝王爺找夫子。

前幾日尚德帝正感嘆亭枝天生良才,自己又缺乏能力和時間去教育他,他正不想亭枝就這樣漸漸放松,最後落得個泯然眾人。要說溫國舅怎麽如此得尚德帝的寵愛呢?只是因他能揣摩聖心,總能恰如其分地提出皇上想說的話,能明白皇上想要的。

尚德帝見此,一口答應下來,並將這事情交給他去辦。

數日後,溫國舅帶著門客們進宮了。經過允許之後,他們直接去了碧霄宮。

“娘娘!溫國舅來了。”雪兒進門匯報。

鶯妃的面色不大好看,“他來做什麽?”

雪兒搖搖頭,“不知道,但他身後跟著許多年輕先生。”

鶯妃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便起身出去迎接他。

“老臣見過鶯妃娘娘,鶯妃娘娘貴安。”溫國舅禮數很全。身後的先生們也隨著去行禮。

鶯妃聽得奇怪,遂擡眼看了一眼這些先生,這一眼可不得了。

人群中,只那一個人特別,光彩照人,好似遺世獨立,素色的衣衫,襯托出那人的綽約之姿,眉清目秀的少年,眼神熾熱,“娘娘,貴安。”好似一棵白楊因不勝涼風而彎腰。

鶯妃的眼眶濕潤了,她的鼻子一酸,眼淚快要止不住了,她趕忙轉身進去,雪兒招唿道:“娘娘昨夜偶感風寒,請先生們明日再來吧!”

溫國舅掃了一眼人群中,那位公子伸出的右手又用力地縮了回去。溫國舅別有深意地一笑,便將目光鎖定了那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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