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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高僧入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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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殤殿下掙脫他的束縛,離得遠遠的。

“誰是你的!”他大聲吼道。

小侯爺聽了這話,便假裝捂著胸口道:“哦!本侯的心好痛!殤兒你……傷我的心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皺著臉,做出誇張的痛苦表情。

雨殤冷冷地看著他的表演,說道:“以前你這樣做,我也許覺得搞笑或者可愛,現在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惡心!”

小侯爺也收起了表演,向雨殤走過去,雨殤殿下害怕,直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墻角才停了下來。

小侯爺一把捏住雨殤的下巴,迫使他正視著自己,目露兇光地盯著他道:“殤兒,無論你現在接受或者不接受,你都在我手裏,如果我想處置你,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雨殤殿下也完全不在怕的,輕蔑地看著他道:“是啊!我知道自己的下場,不就是一個死?那你要是這麽生氣,看不慣我,殺了我便是!”

小侯爺也是醉了,這孩子怎麽就知道死呢?

“殤兒!你……你怎麽就知道死呢?只要你乖乖地聽我的話,順從於我,便可獲得自由啊!”

雨殤殿下嗤之以鼻,“呵呵,從小到大我嬌縱慣了,從來不知順從是何物,再說了,既然要聽你的話,那便沒有自由不是嗎?”

小侯爺辯不過他,只好放開雨殤。

雨殤內心此刻十分得意:本太子至今撕逼還未嘗敗績呢!就你也想跟我鬥?

小侯爺準備離開,便對雨殤道:“若有什麽事就叫我。”

雨殤聽了趕忙叫住他,“哎!侯爺!能把我的手上的繩子解開嗎?”

小侯爺回頭道:“叫我小皇叔。”

雨殤殿下內心極度郁悶:你重點錯了啊我的叔!

“好的,小皇叔,能把我的手上的繩子解開嗎?”雨殤心裏怎麽想先不說,嘴上還是要說小皇叔的。

“不能,你又想幹什麽?”小侯爺冷冰冰的說著,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雨殤扭來扭去地走到他的面前,“我只是想上個茅房。”

小侯爺滿臉黑線,“你怎麽這麽麻煩?”

雨殤殿下非常委屈地說道:“這……這人有三急嘛!我有什麽辦法,我也很絕望啊!”

看他這樣,小侯爺突然壞笑著靠近他道:“要不,殿下,我幫你呀?”說著便要去解他的腰帶。

雨殤趕忙後退好幾步,破口大罵道:“你!你這個流氓!這種事情怎麽幫?”

“你說呢?”小侯爺壞笑著繼續靠近他。

雨殤殿下內心很是害怕,最後由害怕轉為憤怒。

“滾!”雨殤殿下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玩笑的影子。

看他真生氣了,小侯爺這才放過他,把他的雙手打開道:“走吧!”

小侯爺帶著雨殤去茅房,雨殤殿下此刻還未死心,仍舊想要伺機逃跑,他一遍遍地環顧四周,閉上眼睛記憶路線。

所幸小侯爺並未發現,只是在外面待著等他。同時,在外面還有整整一隊的護衛隊。

雨殤殿下見此情景,也是心下駭然,看來為今之計不能硬闖,還需要暫時服軟,從長計議。

回到房間,小侯爺又繼續將雨殤的雙手綁縛在後面。這次雨殤殿下出奇的安靜,沒有發牢騷。

到現在,雨殤殿下還是一口飯也不吃,一口水也不喝,他形容憔悴,渾身無力。

見他這樣,小侯爺道:“殤兒,你就吃點東西吧!這樣會把自己弄沒命的。”

雨殤殿下擡眼看了看他,無奈道:“這幾天你送來的飯菜裏哪次沒有下藥?還變著法兒的給我下,告訴你,只要有藥,我就不吃,本事大的話,你就餓死我!”

小侯爺沈默半晌,最後道:“來人,吩咐下去,重新給殿下做好飯來。”

那侍女便明白了,趕忙往廚房走去。

小侯爺扶起雨殤道:“好,我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餓死你,你且放心吃飯吧!就算要跑,也要吃飽了再跑不是?”

雨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掙紮著坐起來道:“你說真的?”

小侯爺不再回答,轉身出了門,扔下一句“好生休息。”。

皇城裏此刻表面上安寧,實則暗潮湧動。

太子失蹤,皇帝年事已高,皇長孫年紀尚小,而且頑劣成性,江山究竟會落在誰手中?

朝中人皆是各自有各自的算盤。

李樂稷也是其中一員。

雨殤殿下失蹤,他是知情的,可他到底應該站在哪一邊?要不要說,現在他還不知道。

當日小侯爺找到他,和他達成協議,小侯爺為他提供他想要的東西,他為小侯爺保密並做善後。他們的關系是合作關系,當然也意味著可以當朋友,也可以當敵人。

他做官後,很快就得到了重用,尤其是還有溫國舅撐腰,故而他很快就置辦了田地房產,由於得到了溫國舅的默許,他的宅子裏還有地下牢房,專門關押有名無實的特殊犯人。

清楓大師現在就被關在他的家中。

雨殤殿下失蹤當日,清楓像瘋了一樣去了狩獵場無數次,踏遍了狩獵場的每個角落,一直沒有看到雨殤殿下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最終他才頹喪地相信,雨殤,真的失蹤了。

萬分擔憂、焦急、自責狠狠地擠壓著他,讓他每每打破了生物鐘,整夜整夜睡不著。讓他每每睡著了又在半夜驚醒,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發動了所有的宮人和相國寺的弟子去找,卻仍舊杳無音信。

悲痛襲來,沖擊著他的心臟,竟使他忘記了去聖靈宮找蘇人美尋求幫助,錯失了良機。

時間不等他從哀傷中走出來,李樂稷帶著一隊宮侍將他梵華宮團團圍住。

李樂稷道:“傳皇上口諭,清楓大師與雨殤殿下交往甚密,此次雨殤殿下失蹤,必定與其脫不了幹系,遂令查之。”

身後的宮侍便直接上來將他雙手押在後面,想帶走他。可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掙脫束縛,開始反抗。

那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出宮,去找雨殤。

可是僅僅憑他一個人,敵不過數百名宮侍,就算他已經拼盡全力,還是渾身是傷地倒在人群中央。

此刻,他遭受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折磨,苦不堪言。

他在李樂稷家的地牢裏度過了好幾天,期間沒有人來詢問他關於雨殤殿下失蹤的任何情況,李樂稷的面更是沒見過一次。

他便知這是個巨大的陰謀,李樂稷只是為了某個目的要關押清楓,才向尚德帝奏請審問他。他們瞞天過海,連尚德帝也被耍得團團轉。

所以李樂稷把他關起來的真正目的是拖延時間。

如果照這樣想,那麽李樂稷一定知道雨殤殿下的去處。

清楓大師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開始想辦法出去,可地牢把守相當嚴,裏面也沒有很多人,他就是重點關註對象。除了每日來送飯的,就沒有什麽人可以接觸。

而那送飯的也像是啞巴一樣從來不說話,清楓問話她也一聲不吭。

實在無法,清楓大師只好演技大爆發,實行裝死這一招。

本來他的袈裟已經鮮血淋漓,雖然血跡已經幹了,但看起來仍舊很狼狽,再加上幾日挨餓受涼,面色很憔悴,幾日不得洗臉,也更是天然化妝品。

果然,到了中午送飯的人發現了清楓大師死去。他很快被擡出去放到李樂稷的面前。

李樂稷一眼就看到他雖然在極力壓制,卻仍舊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便蹲下來去探他的鼻息。

清楓緊張地屏住唿吸,生怕他感覺出什麽端倪。

李樂稷收回手,又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輕輕地說了句:“好似還活著啊!”

清楓緊張得額角都開始發熱。

卻感覺到李樂稷起身離去,他道:“罷了,既然已經死了,就扔到後面山上去吧!”

幾個家丁上來道:“是!”便擡起擔架要出門。

李樂稷對他們叮囑道:“記得一定扔到西面山頭,好走路!記得,是西面山頭啊!”

待家丁出去,李樂稷身邊的一人問道:“大人何故要放過他?他明明是在把您當傻子一樣耍著玩兒呢!”

李樂稷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他要耍,我便陪他耍,還給他鼓個掌,如此,假若日後太子殿下當權,我們也可自保不是?”

那人恍然大悟,拱手道:“大人思慮周全,佩服佩服!”

被放在地上的清楓聽到家丁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方才睜開眼睛環視四周。

確認安全後,他坐起身,不敢再多待,趕忙去了相國寺準備東西,他要去尋找雨殤。

拿好了盤纏,告別了令空,清楓大師便上路了。

可路漫漫其修遠兮,他又將該上還是該下而求索?

正不知何去何從,突然他的腦中閃過李樂稷說的話:“扔在西邊山頭,西邊山頭好上路。”

難道……他是在指明方向?

清楓也沒有別的選擇,想到這裏,便就依照李樂稷說的,向西邊走去。

一襲正紅色袈裟,騎著一匹白馬,他踏上了尋愛的征程。

此刻他不是一位高僧,是一個俗人,書寫一個俗氣透頂的故事,可就在此刻,沙漠上的狂風在為他伴奏,夕陽的餘暉在為他渲染,他的面前群峰綿延,他的身後鑼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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