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金風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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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雪紛飛,雨殤殿下也坐在房中百無聊賴,於是找到了許久未讀的書來。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看到這裏他便讀了出來,還故意放大的聲音。

清楓端著茶杯笑而不語。

“哎,大師,你知道嗎?當年本太子那可是京城裏的萬人迷!”雨殤誇著自己,口若懸河的。

“所以呢?”

“所以你怎麽一點也不珍惜我?”

“殿下的意思是,如何珍惜?”

雨殤嘿嘿一笑,過去攔住清楓的肩膀,道:“比如說本太子想出宮一趟,你可願陪我?”

“殿下還是不要出宮為好,省的再生事端。”

自從上次他們出宮遇刺,清楓也不再出去化緣,雨殤也被尚德帝明令禁止出宮。

“哎呀大師~你就說你敢不敢?”

清楓沈吟了一會兒,道:“敢。”

雨殤聽到答案迅速給他扔下一套宮人服裝,“大師,換上這套衣服。”

清楓不願換,道:“出家人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雨殤把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著他道:“哎呀你就快去換吧!可以省去多少麻煩呢!”

無奈之下,清楓只好去簾子後面換了。

這套衣服是紫色的,沒有多少裝飾,可穿在清楓的身上卻顯得他身形頎長,健壯有力。再戴上那頂黑色帽子,簡直就是大家風範渾然天成。

雨殤看得癡了,完全不知自己的形象。

“殿下,擦擦口水。”清楓淡淡地道。

雨殤慌忙擦了擦,壞笑道:“本太子真想睡了你。”

清楓聞言幹咳了好幾聲,略顯尷尬。

“殿下,走吧。”

雨殤望了望窗外,正是傍晚時分,天色尚早。這種事情,自然要月黑風高夜進行。

“稍等片刻再出發,現在太早了。”

雨殤為自己變了裝,把火盆裏的火挑大了些。

屋裏一下暖了起來,清楓靜坐著一直沒有起來。

雨殤叫了玉兒進來安排,如果父皇母後問起來該如何回答等等。

夜暗雪停,正是三人出發之時。

所幸一路上見到的人很少,只有偶爾幾個宮人急匆匆地走,也沒有認出他們。

到了皇宮門口,守門的侍衛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非常嚴格。

他們用長矛交叉攔住他們。鄭思齊上前怒道:“混賬!你們連我是誰也不認識嗎?”

那兩人一拱手道:“鄭統領,不是我等不給面子,實在是皇上有令嚴加盤查。今日就算太子殿下來,沒有皇上的令牌也不能出去!”

雨殤聞言十分郁悶。

清楓只好從懷裏掏出令牌來,在倆人驚奇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出門去,還回頭道:“你們不走?”

出門之後確定走遠了,倆人才急切地問:“大師你從哪裏來的令牌?”

“哦,前幾日皇上賜的。”

雨殤急道:“有令牌你不早拿出來!害得我們好緊張!”

“忘記了。”清楓淡淡地道。

兩人:“……”

出門行至鬧市區,三人停下腳步。覺得天色已晚,還是先住下,明日再做打算。

正找著,卻見“蘇家客棧”四個大字明晃晃地立在門頂上,一面大旗上也寫著這四個大字。右下角有個標志。

“就這家吧!”鄭思齊道。

說完徑直走進去,裏面的人趕快迎上來,拱手道:“東家。”

鄭思齊點點頭,也並不說話。

雨殤進去便問:“老板!有房嗎?”

“有有有!客官要幾間?”

清楓在一旁道:“三間上房。”

那老板一聽大買賣來了,便仰頭向上面喊:“好嘞!三間……”

他還沒有喊完,被雨殤踢了一下腳,他晃了晃手中的金錠子,伸出一根手指繞了繞。

那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樣的客人很多,早練出來了。

“哦不好意思客官,房間剛剛被人訂了,眼下只剩一間房了,您看……”

雨殤回頭得意地笑著,尾巴就差翹上天了。

鄭思齊看了心道:老板這可以打架嗎?我要控制不住我懲惡揚善的雙手了!

清楓不想住,雨殤道:“大師~都這麽晚了,天氣乍晴,又這麽冷,就住下吧!不然出去又要找。”

無奈之下只好住下。

清楓一直在掩飾尷尬,從樓梯上去,一直到進了房門,雨殤一直跟在他後面,生怕他一個轉身又走了。

鄭思齊便作為東家,自然有專門的房間。

進了房門,雨殤便哆哆嗦嗦地對清楓道:“大師~我好冷,你幫我暖暖~”

清楓便過來用把雨殤凍得通紅的手放進手中。一個是極致的冰冷,一個是恰到好處的溫暖。

暖了一會兒雨殤又道:“大師~腳也冷~”

清楓不為所動,“殿下,這樣不太好吧?”

雨殤蹬掉靴子道:“有什麽不好的!你想讓本太子冷死嗎?”

無奈,清楓便將他的腳抱在懷裏暖。

“大師,真暖和,謝謝你。”

“……”

清楓手裏的念珠掉落在了地上。

半晌之後,清楓道:“殿下莫要亂動。”

雨殤調皮地看著他,道:“大師可是起了反應?”

清楓將他的手腳都放開,站起身道:“胡說,能起什麽反應?”

雨殤也不再欺負他,起身下去。

“殿下,時辰不早了,就寢吧。”清楓為他鋪床。

他擺擺手道:“哎不要!”又將清楓拉起來,使他面對著自己。

“大師,就寢之前您敢不敢跟本太子玩個游戲?”他的眼神深邃,又極具魅惑,嘴角掛著邪氣的笑。

清楓咽了一口口水,“臣,不敢。”

雨殤湊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說道:“不,你敢。”

便一下子將清楓撲倒在床上,反應不及的清楓掙紮著想要起來。

“不可!殿下!殿下!不可!”

可他竟一時間無法掙脫雨殤的束縛。

在倆人掙紮中,雨殤的懷中掉出一物。

清楓細看,是那只小松鼠。

“殿下,你……”

清楓停了下來。

雨殤也放開手,緊張地將它收入懷中,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害羞了。人類最原始而又美好的感情就是害羞,這樣的雨殤,在清楓眼中更加迷人。

他翻身將這可人兒壓在身下,“殿下,讓臣來伺候您就寢。”

雨殤面色潮紅,別過頭去忿忿道:“幹坤未定,怎知誰伺候誰?”

他雙手使出全身之力,竟將清楓擡起來一些。在他將要翻身之際,大師輕笑一聲,將他再次壓回原位。

俯身下去,單手勾指挑唆,舌尖加冕。

他愛死了那臉頰上搖搖欲墜的紅霞。

雙唇相貼,一枚滾燙親密廝磨,舐快樂。偷一手艷麗櫻桃愈這愛火,放肆肌體,交纏出鋒利的漩渦。吻媚眼,吻脈搏,饑餓填滿了魂魄。

這氣氛太繽紛也太蒸騰,碾壓窗外雪融帶來的寒冷,揉碎了佛家的清規戒律。

只一唇,燒斷魂,齒間軟珠練就好顏色,溢出歡快吟哦。

采擷三千世界,高舉靈魂的王座,他向這美人俯首稱臣。

是夜,勝卻人間無數。

冬日的清晨來得很慢,當陽光照射進來,窗欞的影子擋住了床上人兒的眼睛。

床邊立著的紫衣男子早已洗漱完了,正了正衣冠,他低頭輕拍榻上的雨殤,“殤兒,起床了。”

再看他的手上,早已沒了那串念珠。

雨殤睜開眼睛,挪動了一下身子,隨即便皺著眉頭:“哦——痛啊!”

清楓緊張地過去扶住他,“殿下,臣……”

“死清楓!你就不能輕點嗎?”

“這……”他也控制不了啊!

看雨殤氣還未消,清楓從身後坐下讓他靠著,“那我補償殿下。”

“你怎麽補償我啊?”

“殿下要什麽我便給什麽。”

雨殤沒好氣道:“那我要你的命!”

清楓頓了頓,便真的把旁邊桌上雨殤的發簪拿來,雙手呈上,表情還一臉嚴肅。

雨殤看了哭笑不得,只好拿著發簪在他旁邊晃了晃,用尖抵在清楓的喉嚨,道:“大師,您早知我是你的仇人,現如今還不殺我?”

清楓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的確,雨殤一家是他的仇人。若是沒有尚德帝篡位,就沒有征兵討伐,住持就沒機會向太後出主意去他的俗家討要軍費,要他們的全部家當。也就不會有兩軍交戰他們全家死於非命。

“可臣更早知道殿下是我的愛人。”這句話清楓說得鄭重,雨殤聽得輕松。

門外有人敲門,清楓起身去開。

店小二端著粥、糕點的盤子進來了。他對著清楓道:“客官,這是您要的粥。”

“多謝。”

雨殤聞到飄過來的香味,吸了吸鼻子,肚子便開始咕咕叫。

清楓聽了輕笑一聲,問道:“殿下可是餓了?”

雨殤點點頭,“嗯!”

“叫夫君。”

雨殤火冒三丈:“給本太子滾!”

清楓便也不再逗他,將盤子端到床邊,扶著雨殤坐正,用勺子舀起來一口粥,輕輕地吹了吹送到雨殤的嘴邊。雨殤喝了,只覺得此間沒有比這更好吃的東西了!

吃完了粥又吃了些糕點,雨殤才心滿意足地躺下了。

鄭思齊進來時清楓正在收拾桌子。他一進門便道:“大師早。殿下!快起來!天晴了我們出去吧!”

“他今日不能出去。”旁邊的清楓悶悶道。

“啊?為什麽?”

“昨夜我們……”沒等他說完,雨殤蹦起來捂住了他的嘴,接話道:“昨夜天冷我突感風寒,你自己先去吧!拜拜~”

鄭思齊一臉茫然,感覺到了這世界深深的惡意。

雨殤一直睡到晚上,醒來時房間空無一人,他的心拔涼拔涼的,一轉頭,卻看到桌上放著三四個紙袋子。

他驚唿:“糖葫蘆!”

隨即拿下來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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