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撒野

關燈
雨殤殿下就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一般,在道德的底線瘋狂試探,一天不把自己作死,一天就皮癢癢。

自從太子宮裏少了一個和尚,雨殤殿下的生活徹底沒有了禁忌,放飛自我,尋花問柳,酒不離口。

這不,今天殿下又在自己宮裏舉辦活動,美其名曰:“爭春宴”,席間雨殤殿下身邊美女環繞,美酒一杯一杯下肚。他已經有些醉意。

“殿下,您把我們這樣放在宮中,什麽時候給人家名分嘛?”

“就是就是,再過幾年啊,我們都人老珠黃了,可怎麽辦呀?”

“殿下~”

雨殤含含糊糊地道:“嗨嗨,你們啊真是調皮,呃……本殿不是說過,你們也可自由戀愛的……的嗎?”

眾女異口同聲道:“切!”

“切……切什麽啊!你們看我們的鄭宮侍啊,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嫁給他豈不是美滋滋?”

正在巡邏的鄭思齊不知為何打了一個噴嚏。

美人們嚷嚷道:“嫁給他?皮皮蘇要殺了我們噠!”

(說明:因為前兩天蘇人美和雨殤殿下在皇宮內舌戰,完全無視太子殿下的威嚴,在作死的邊緣蹦噠,故在宮中得名皮皮蘇。)

“那不是還有新來的五個宮侍嗎?他們可以保護你啊!”

旁邊一個口齒伶俐的姑娘道:“那五名宮侍,怎麽說呢?嗯……歪瓜裂棗,奇形怪狀,提神醒腦,望而生畏,一言難盡!大概就是這樣!”

“對對對!姐姐說得好!”

“哎,不說了不說了,來!喝酒!”

說著端起桌前的酒一飲而盡。旁邊的美人又用心地為他斟了酒,美人們開始圍著他繼續作行酒令。

這次雨殤卻怎麽也不喝這杯酒,“來,美人兒,喝一口。”他攬著懷中的人兒。

懷裏的人兒半推半就,最終還是抿了一小口。

雨殤沒有管其他,繼續吃菜。

懷裏的女子已經失去了意識。

大家張羅著把她送回房,一個個手忙腳亂的。

雨殤突然清醒,語氣非常清楚地說道:“王美人,你留下。”王美人便是剛才為他斟酒的人。

其他人都非常識趣地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雨殤躺倒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斜眼看她,道:“王美人,說說吧!為何如此?”

“殿……殿下,我……”她眉頭不展,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說!還是你想挑戰我!”雨殤一拍桌子,那王美人便被嚇得魂飛魄散。

哆哆嗦嗦地說道:“殿……殿下,我……我……不是我做的。”很好,這很小學生。

“不是你?你倒酒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難道跟你沒有關系?”

“是……是我姐姐,她讓我幫她。”

雨殤正在回憶,這王美人借機會轉身欲走,雨殤猛地起身,站立在殿中,“來人!拿下!”

不一會兒,她的姐姐大王美人便被帶來,雨殤看著她們兩個,也不問,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們杖責30。

王美人還委屈地想說話,雨殤殿下看也不看她,擺擺手道:“你什麽也不用說,我什麽也不想知道。”

兩人被逐出宮的命令剛剛下了,便有人來報,剛才喝他的酒的美人此刻發瘋了。

自從兩位美人被逐出宮,太子宮裏清凈了不少,再也沒有人敢亂來。

當無聊的雨殤聽到坤儀宮裏來人讓他進宮時,內心幾乎都是歡唿雀躍的。

一進門,雨殤乖乖地行禮,這讓皇後感到很罕見,便問他:“殤兒今天行事不像以往作風啊!”

雨殤抱著的手依舊沒有放下,便道:“幹母後,你就不要取笑與我了!”

“你要是想好好叫,就叫母後,不想叫你就叫皇後娘娘,哪裏聽來的幹母後的稱唿?難聽死了!”

“好好好!”說著雨殤便坐在她的下座,向後倚靠,拿起茶來。

“母後這裏總有香茶。”

皇後笑一笑,道:“本宮這裏茶香,人更香。”

說著便向簾子後面走去。雨殤好奇地跟著她過來,結果一看那人的臉,剎那間面色煞白,驚慌失措。

“溫……溫……溫嬋兒!你怎麽在這裏?”

溫嬋兒莞爾一笑,“殿下貴安。”欠身行了個禮。

皇後拉著溫嬋兒的手來到前廳,雨殤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跟著來到前廳。

“太子哥哥~你什麽時候娶我回家啊!”

“呃……你當著你的姐姐的面,這樣叫我合適嗎?”

皇後發話了,“殤兒,我看你們兩情相悅,就幹脆成親吧!”雨殤臉上掉下黑線,道:“母後,哪裏兩……情相悅了?是一情相悅,她悅我。”

“殤兒,你就別不好意思了,回頭我讓皇上給你們賜婚。”皇後娘娘的語氣不容置疑。

隨後她又道:“你也別想著你那個什麽清楓大師了,出家的人啊都不靠譜,看,現在他不是也頭也不回地離開你了嗎?”

提到清楓,雨殤的表情明顯變了,他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母後,別說了。”他陰沈著臉。

“就是,和尚不好好當和尚。”溫嬋兒接話道。

“別說了。”雨殤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竟然敢大著膽子戲耍我們的太子殿下……”

“我說叫你別說了!別說了!”雨殤站起來怒吼道。

他的臉色鐵青,此刻全身都在發抖,拳頭緊握著,仿佛下一刻馬上就要捏死眼前的人。

雨殤幾乎是無意識地走出去,到一個石桌旁邊脫力地坐下。

溫嬋兒坐在他的對面看他,雨殤也不看她,就自己盯著桌面看。

“雨殤哥哥,你為什麽那麽不喜歡我啊?”溫嬋兒托著下巴問他。雨殤也算是回頭瞅瞅她,上下掃視了一眼,便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長得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小眼睛,吊眼角,臉大加上頭發少,衣服好,皮膚糙,拿著國舅當大招!有什麽可取之處啊?”

溫嬋兒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在那裏反應了半天才明白。

“司空雨殤!你不是個男人!”

“誰跟你說我是個男人了?說實在的,我對你這個自視過高的女人沒有一點興趣,你不必白費力氣了!”

溫嬋兒簡直氣急敗壞,“司空雨殤,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遲早你都是我的!”

雨殤定了定心神,“溫嬋兒,我勸你不要這樣,次數多了,令人作嘔。”

這句話說得不留餘地。

溫嬋兒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嘶吼,像極了叢林裏被挑釁的野獸。

“司空雨殤!你!我只是喜歡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說著,她的淚水滴落下來,泣不成聲。而在雨殤的眼中,這種行為也不過是為了博得同情而做戲,令人生厭。

回到太子宮,雨殤坐下便叫鄭思齊拿酒來。

不一會兒,宮人們抱著幾壇酒,整齊地放下出去了。

“來,思齊,坐下,陪我喝一杯。”雨殤對鄭思齊一揮手。鄭思齊什麽也沒有問,坐下開始倒酒。

這次的雨殤很想醉了沈沈睡去,可是怎麽也不醉,而且越喝越清醒。不一會兒,鄭思齊就在和他的閑聊中倒在了桌上。見沒人了,雨殤便招唿宮人,“你們來陪我喝,或者叫美人們來陪我。”

宮人不敢多說,馬上把美人們叫來。

美人們陪著他聊天喝酒,排解了他心中的苦悶,雨殤才漸漸地舒緩了表情。

子時左右,雨殤的睡意朦朧,而他身邊的美人們還是意猶未盡,最後他推不過,只好接過一杯酒,“好好好!就喝這最後一杯。”

雨殤美酒下肚,意識逐漸模糊,耳邊琵琶聲依舊,“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雨殤也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腳不聽自己的使喚,聽著自己說著自己不想說的話。心道不好,卻兩手腳發軟,無能為力。

美人們相繼離開了,最後雨殤自在地躺在榻上。

卻發現門緩緩地關上,他驚異地睜大眼睛坐起來,看到一人模糊不清,卻格外熟悉。

他看著這個人,搞不清是男是女,一會兒像這個,一會兒像那個。他甩甩頭,仔細瞇著眼睛看了看,卻發現是自己的李美人。“是你?你為何……”李美人並不回答他,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人影越來越虛化,雨殤又難受地甩甩頭,眨眨眼睛仔細一看,他馬上喜極而泣,“清……清楓……嗚嗚,你回來了。清楓,你,你回來了……”他斷斷續續地抽泣著,跑上去擁抱著清楓再也不舍得放手。

被擁抱著的清楓緩緩地收緊了手臂,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吹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雨殤,我回來了,我愛你。”

這句話撞進雨殤的耳朵,光一下子跌進他的眼睛,睫上長出一片森林,透明的肌膚像三月裏的冰。只一擡頭,人的心就失了火,還有風嘶啞的咳嗽,和他的鼻息一起,吹散人的魂魄,使人甘願與他沈淪。

二人的身體互相癡纏,怎麽親吻都不夠,窗外的狗吠很吵,風聲很有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