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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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子兮做手術的過程中,薄彧穿著醫護服全程陪伴。

薄彧緊握著容子兮的手,一直偏著頭。他不敢去看院長親自操刀在容子兮的腿上劃來劃去,薄彧甚至感覺那把刀是劃在他的身上。曾經身上中了六七顆子彈的他沒喊過疼,現在做手術的明明是容子兮,薄彧卻疼的冷汗直冒,生平他膽怯了。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醫生大汗淋漓,薄彧同樣大汗淋漓,他裏邊穿的衣服都濕透了。

“手術很成功,你可以放下心來了。”院長摘下口罩緩口氣,和薄彧說道。

薄彧本來背對著院長,他收拾好情緒,“嗯,院長辛苦了。”

護士們推著容子兮的病床前往院長特別預留的VIP病房的路上,一個護士不小心蹭起容子兮的病服衣袖,一圈圈的繃帶纏在容子兮的手腕到胳膊肘的部分,就像日本動漫裏的忍者胳膊上纏著的繃帶。小護士“啊”的叫起來。

薄彧看見了,面帶不悅。院長催促小護士幹別的事情去,叮囑其他護士好生些。薄彧上前親自將容子兮的袖子放好,這才作罷。

克勞斯在手術室外也等了兩個小時,兩個小時的漫長感,像是頭上壓了座山透不過氣來。

“手術成功了,你該放心了。”克勞斯對發呆的薄彧說,同樣的一句話,這是第二個人對他說。

昨天認清了對容子兮的感情,沒想到周遭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唯獨他鉆了牛角尖出不來。一場手術,一份感情的最終奠定,容子兮就是他想要的,不求太多了。

“嗯。”薄彧還是矗立在原地,堪比雕塑。克勞斯納悶了,按理說薄彧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的呀,“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啊?”克勞斯看薄彧的神色看的有些發毛,別容子兮那邊還沒好,薄彧這邊再倒下了,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沒……”“砰砰砰”心跳的特別快,好像它要從胸膛裏跳出來,還有手術中他的無力的感覺揮之不去,是夢是現實薄彧分不清了……

“餵,薄彧,薄boss?”克勞斯伸手在薄彧眼前晃了好幾下,薄彧才回神。

“我去看看小傻子。”擡腳去病房,克勞斯後邊追著他,“你確定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薄彧腳步不停。

克勞斯停下腳步,過了會,掏出手機,“容手術很成功,薄有點奇怪,似乎確定了感情,真奇怪。”編輯短信,發送,收件人顧執。

顧執收到短信時,正在給陳遲開會。

薄彧一走,空降代理總裁,還是不認識的代理總裁,董事們紛紛表示不服氣。陳遲直接叫來一幫兄弟,軟的不行來硬的,誰怕誰。是搞得會議室烏煙瘴氣,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說的就是陳遲。

無理取鬧,紈絝不化,這是董事們對陳遲的印象,一個個都跑他這裏哭訴代理總裁怎麽怎麽□□□□……怎麽怎麽不把他們這幫董事放在眼裏……

顧執深深的無奈,說了陳遲快一個小時了,人家左耳進右耳出好不囂張,這時一條短信過來。

陳遲湊上前,“薄彧奇怪?哎喲餵,定情了?戀愛使人變傻,哈哈……”陳遲在屋裏跳圓圈舞。

顧執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有個女的被送監獄瘋了,就像你現在的樣子天天跳舞。”陳遲的表情好比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那邊陳遲蔫了,顧執才好好地看短信,似乎是確定感情了……確定了感情了,他翻到上一條短信,“不日將回國”,那麽你是不是真的該放手了?

“餵餵餵,侄子,別擺出這幅惆悵的表情,不適合你。”陳遲坐在桌子上晃蕩兩條腿,神情卻和他的動作相反,似乎透過你的眼睛就能看到心底。

“咳咳。”顧執斂了斂心思,“薄彧臨走前交代的競標一事,你打算怎麽時候下手?”

城南西郊的地皮被喬起一折騰,只得一推再推。好多大單位小單位等不及項目或者看不到希望的紛紛退出了競標,留下的幾家較有實力。

外邊雪開始簌簌的下起來,“誰知道呢。”

顧執也看向窗外,這算是入冬來的第一場雪。深秋的雨還未來得及帶來秋寒,一場雪已經埋沒秋的足跡,帶來冬的寒涼。

為了躲避這一場寒冬,為了適應這一場寒冬,薄彧帶著容子兮去了北歐,去了斷腿部受傷帶給容子兮的痛苦折磨。

“瑞雪兆豐年,明年會不會是個好年?”顧執自言自語。

“誰知道呢。”

大雪還在下,一片片一朵朵,六棱形,悄然落在地上融化,在別人還沒有發現它的足跡之前已然消逝,像是匆匆而來的風,不待走任何東西。

海市的交通稍微顯得擁堵,下過雪的路面結了層薄薄的冰,稍不註意就會釀成大禍。就在這一片擁堵和冷澀中,一個頭戴鴨舌帽,圍著大圍巾的男子行走在馬路上。

雪紛紛落在他的帽子上,圍巾上,衣服上,他愜意的享受雪在他的衣服上化去,留下斑斑點點的水漬。男子的眼睛炯炯有神,手插在褲兜裏,耳釘在雪中泛著光。

前方熒屏還在播著薄氏集團的消息,薄彧肅然有型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引得路人尖叫萬分。男子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最高的建築物上,嘴角勾起微笑,海市,我回來了……

與此同時,站在薄氏頂層辦公室的顧執似有感應,目光也投向了男子在的大致方向,“陳遲,風真的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人物解鎖啦,寫下雪時正好我這裏也在下著大雪,瑞雪兆豐年,願2016是個好兆頭,O(∩_∩)O,註意保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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