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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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時本以為回去的路上會撞見人, 然後對方被‘夭壽啦,山主居然親自抱著少爺’嚇得手裏的瓜都掉了,再緊接著狀若無事發生的接著幹活, 結果一路上半個鬼影子都沒有。

“今天大家都不執勤?”南時歪著頭問池幽。

池幽抱著南時並不覺得如何吃力,他好笑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嗯。”

“啊?”南時下意識的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節, 緊接著就聽見池幽道:“陵墓中泥土都澆鑄了鐵水, 南先生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下去恐怕不容易,便還是叫人都退下了。”

南時:“……我有這麽不爭氣嗎?!”

池幽反問:“你很爭氣?”

“我都爭氣得……”南時頓了頓, 有些不自然的撇開了眼睛:“……都把掌門都泡到手了, 難道還不夠爭氣?”

“我記得……許久之前, 山門曾有一個世仇。”池幽聲音平和,卻一下子就將南時的全副心神都吸引了過去,安靜的聽他講:“許是叫萬法門?時任弟子中有一人最終與其掌教結成夫妻, 兩門從此化敵為友,同進同退。”

南時瞠目結舌,池幽這是什麽意思?

很明顯嘛——泡自家掌門算什麽能耐?有能耐去泡世仇家的掌門啊!

南時揪住了池幽的衣襟, 喃喃的道:“……那咱家還有什麽世仇嗎?”

池幽腳步一緩,隨即別有意味的看向了南時, 南時立刻發現了自己話中的歧義, 舉手投降:“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是還有什麽世仇,不如直接打上門去怎麽樣?泡世仇的掌門有什麽意思?要是換了我, 我就潛伏進那什麽萬法門,然後爭取當上掌門緊接著帶著全副家當投入招搖山當下院!”

“倒是很爭氣。”池幽將他帶入了一處涼亭,清河正在裏面等著,她見池幽抱著南時, 隨即就立刻迎了上來,以為南時是傷著了哪裏:“見過山主, 少爺這是……可要奴婢去請王先生?”

“不必了。”池幽把南時放在了桌子上,隨手取過托盤中的涼拖,俯身套在了南時腳上。

啪得一聲,清河手中的托盤一抖,成功將另一只涼拖摔到了地上,她連忙撿了起來,看了看仍舊一臉乖巧的南時,屈膝道:“奴婢失禮,這就去替少爺取一雙新鞋來。”

說罷,她也不等池幽叫起,扭頭就走,跟後面有鬼追她一樣。

南時失笑:“師兄你也不必故意要嚇清河吧?”

池幽淡淡的道:“總是要知道的。”

“既然如此……”南時向他微微張開了雙臂:“池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高度很適合?”

“適合什麽?”

“……很適合接吻。”南時擁住了池幽,最後一個字消失在了齒縫之間。

他以前覺得不就是接個吻,一方用嘴唇狂甩另一方的嘴唇,再交換交換口水,有什麽意思值得老是去親的?可到了現在,他卻覺得接吻這個活動真是……怎麽能這麽有意思。

唯一的不好就是有點傷腎。

直到南時呼吸不穩,池幽才主動結束了這個吻,微微側開了頭,南時捧著池幽的臉頰,舔了舔他唇上的水光,低低的喘著:“……是不是?”

“是。”池幽應了一聲,他攬住了南時的腰,輕而易舉就將他抱了起來,南時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的說:“不等清河了?”

“等她作甚?”池幽反問道。

石桌原本是冰涼的,南時卻覺得自己好像用體溫都把它給熨熱了,離開之時,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和石桌貼合的地方都帶著微微的潮濕。

這天有這麽熱?

南時勾住了池幽的頸項,這才發現自己手心中也出了一層膩膩的汗,他擡眼看了看池幽,默默地把手蜷了起來。

……

等回了房間,南時就從池幽懷裏掙脫了下來,池幽拍了拍他的背脊,讓他別動,直到將他穩穩當當的放進鞋子裏。

南時剛剛還不覺得如何,現在卻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還小嗎?!怎麽真就讓池幽一路給抱回來了!整個情趣結果他硬生生整成了苦力活,他好歹也有那麽一百三四十斤啊!

南時在池幽側臉上紮紮實實的親了口:“師兄,現在可以嗎?”

池幽親親碰了碰他的耳朵:“這麽想要?”

“今天有點奇怪……在亭子裏就有點想。”南時含糊的解釋了兩句,臉上燒得厲害,卻還是故作鎮定的道:“算了,我去洗個澡。”

池幽平淡的道:“一起?”

未等南時回答,池幽又自言自語了一句:“罷了,太麻煩了些。”

說罷,他便將南時拉到了床上,扣著他的下顎,斯裏慢條地親著,南時背脊一片酥麻,他推搡著池幽:“師兄,你是不是給我吃藥了?……有點難受。”

池幽並未作答,南時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看向了池幽:“……你不是說還不到時候?”

“現在到了。”池幽將吻落在了他的眉心:“不要怕。”

南時挑了挑眉:“我怕什麽?今天誰先下去誰就是狗!”

沒過幾分鐘,南時開始為自己方才的大放厥詞開始後悔了。

操了,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和小黃書裏寫的不一樣啊!為什麽池幽還沒開始,他就感覺已經爬不起來了呢?

南時將頭擱在池幽肩上,背後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敢多想,畢竟他的身體是真的不太好用,萬一又不爭氣一下,池幽可能十天半個月都不會碰他指尖一下。

“……別弄了。”南時握住了池幽的手腕,假裝輕松的說:“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池幽淡淡的道:“仔細著些,會疼。”

南時以為他這句話是勸他不要心急,結果沒想到是句預告詞,南時眨了眨眼,感覺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其實倒不是那種忍不住的疼,而是有一種非常讓他頭皮發麻的感覺——非要描述的話就像是整個人都被剖開了,隨池幽一覽無餘。

南時聽見池幽說:“若是平日就給你吃一些藥也無妨,今日卻是不許你吃的。”

“我是故意的。”池幽撫了撫南時眼下的小痣,眉眼:“就是要叫你記住……日後行為做事,三思而後行。”

中間的話他隱去了,南時卻聽出來了,笑倒在他的懷裏:“……那您努力些,我應該沒工夫去找別人。”

雖然池幽讓他平白痛了一回,他卻覺得一點都不委屈,按照池幽的性子,要是什麽都不說不做全讓他去猜,他才心裏發慌呢!如今剛在一起,威脅他日後不許出軌的話就已經放出來了,南時還頗有些塵埃落定之感。

南時張口咬住了池幽的側頸,池幽他真的爆甜!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去想這麽多了,從一開始的搞快點到後面的別搞了,似乎也沒花掉多少時間。

……

南時對著床帳發了許久的呆,突然想到其實早就可以做了,但是他傻了,楞是沒有想到還有套子這玩意兒。

他摸了摸小腹,算了,他還是喜歡不用那玩意兒。

明天他一定要去晨練,繞著陵墓多跑幾圈,不能放任自己偷懶——以前偷的懶,現在都化作了現世報。

哦不對,明天不行,後天吧……

南時掙紮著攀出床頭,從櫃子上摸了包煙出來低頭叼了一根,點燃之後深深的抽了一口,亮紅色的火星子瞬間成為了整個室內最明亮的一處,隨即又黯淡了去。

南時吐出一口煙霧,眉目微松。

池幽看了一眼他,問道:“什麽時候藏進來的?”

“傾影幫我藏的。”南時有些倦懶的輕笑道。

池幽不抽煙,也不許南時抽,南時煙癮其實不大,但偶爾也會想來一根,便讓傾影悄悄幫他藏了一包,實在是想抽了就帶著煙去院子裏溜達一圈。

“我就抽半根。”南時低聲道:“熏到你了?”

“還好。”池幽俯身過去,將他指間的煙蒂扔到了水盆中去,南時沒有抗拒,半跪著坐到了池幽腿上,伸手抱住了他:“不讓我抽就讓我抱會兒……”

池幽伸手按住了他的腰,慢慢地替他揉著:“還疼?”

“不疼,就是累。”南時有氣無力地磨蹭了一下池幽,舔了舔嘴唇,有些低啞的說:“……但是還想再來一次。”

池幽安撫地順著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南時還以為他要拒絕的,結果人微微一動,就被池幽按了下去。

有句話說得好,一步到胃。

南時以為它是個形容詞,但是別人卻告訴他,這是個動詞。

……

——確實是有點這個意思。

***

南時醒過來的時候,一看手機,果不其然都已經快到中午了。

嗓子啞得不像話,身體卻還好,沒出現什麽發燒昏迷之類的現象,估摸著是這一段時間吃的藥發揮了作用。

最後好像是去清理了過了,又好像沒有……他怎麽感覺他昨天晚上好像洗了兩次澡?

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池幽繞過屏風進來:“醒了?”

“嗯。”南時打了個呵欠:“我怎麽感覺我已經睡了很久了,但還是好累……”

池幽看了一眼時間,在他身邊落座:“趴著……不久,才睡下三個時辰,醒的比我預料的要早些。”

南時:“……啊?有這麽誇張?”

“……”池幽懶得理他,轉而取了膏藥耐心的替他塗了,著重還按了按他的後腰,惹得南時舒服得又昏昏欲睡起來。

“起來洗漱。”

“我不,我還想再躺會兒。”南時抱住了池幽一手,放在臉上蹭了蹭:“我想睡到晚上再起來。”

池幽平淡的道:“清河,去請過杏仙明日再來。”

南時嗖得一下就躥了起來:“我醒了!我好了!我還要吃鐵板燒!清河,讓過少爺到花廳等我!我稍後就到!”

外面清河應了一聲是。

池幽問道:“能吃?”

南時臉上垮了下,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腰,痛苦的道:“……不加辣,少油吧……”

“我得吃點肉補一補,這艷鬼有些太厲害了……”

突地,外面哐當一聲,隨即就傳來了晴嵐的告罪聲:“……奴婢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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