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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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時甚少笑得這麽肆無忌憚, 有一說一,雖然覆活那次是有池幽替他開掛,可那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扛過去了, 今天他手持秘寶,越發得橫行無忌。

天道似乎也有考驗他的想法, 雷雲攢動, 放眼望去,滿目漆黑。

本是個星月明朗的夜晚, 倒是叫他給毀了。

有了河圖的助陣, 南時指尖的洛書秘圖再次擴大, 幾乎籠罩住了半方天空,八卦定八方,天幹定時光, 地支排光陰,又有周天星鬥入局,二十四節氣之外則是密密麻麻的因果線, 如絲雨般像四面八方延展而去。

因果線幾乎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朦朧的灰色。

南時定定的擡頭仰望著這一局命數,眼前似有光影流淌而過, 漆黑的雲陡然亮了一下, 一條青紫色的閃電一閃而過,隨即便是隆隆的雷音。

風也喧囂了起來, 卷著他的長衫在空氣中獵獵作響。

南時倏地揚了揚眉梢,怪不得老天爺反應這麽大,看這因果線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以命盤來看, 明秀本人雖無甚麽大能量,可若是他改了命數, 此後就會改變一位大人物的命數,從而影響到千萬人的身上。

但是今天他就是改定了。

池幽曾經與他說過,既然想要做什麽,那便去做,只要自己能擔著,就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南時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星辰,星辰震動,將原本的主星撞成了細碎的金粉,在空中紛紛揚揚。

雷雲怒吼,不再與他客氣,青紫色的光芒突破了細白的因果線,那天雷匯聚成一線,撕破了天空,無跡可尋又理所當然的對著南時當頭劈下。

有些時候,光源太近了又太亮了,就會回歸最初的白,天地也仿佛在此刻放出了光明,如同白晝。

南時腳下一動,旋身而起,那道天雷幾乎是擦著南時的袍角而過,熾烈得幾乎讓南時產生了一種自己即將化為灰燼的錯覺——但沒有,他還活著。

他腳踏七星步,那些曾經起早貪黑的、曾經挑燈夜戰的東西在此刻都化為了他堅強的後盾,令他可以獨自去挑釁天道。

第一道天雷過去,南時卻已經修改完了明秀的命宮,便是此時罷手,明秀的命數也已經截然不同了,南時沈下心來,趁著第二道天雷還未降臨,就加緊去改第二第三……

命盤有十二宮,每一顆星辰互相碰撞照會都會在人生的旅途上造成截然不同的走向。

他既然改,那就改個完美出來。

他是為了明秀嗎?

其實不是的。

只不過一時興起,為天道挑起了狗脾氣罷了——你不讓我做什麽,我偏偏要試試。

平時我可以管你叫爹,但是有些時候我希望你能叫我爹。

就這麽簡單。

一條銀龍踏破了天際,自層層的烏雲中探出了修長而龐大的身形,天空傾覆,南時覺得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烏雲,細小而密集的雷電碰撞之聲在南時的耳邊響起,南時卻懶得理他,不趁它蓄勢的時候多改兩個星辰簡直就是血虧。

南時覺得自己居然還有心情想東想西也是很厲害了。

他五指一扣,瞬間五顆星辰飛入了夫妻、父母、福德、子女、田宅五宮中,星屑如雨,似是灑了他滿頭滿身,而天空中的銀龍也不再猶豫,直撲南時而來。

害怕嗎?

其實也還好。

他腳下方位一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襲上心頭,銀龍的軌跡如虛影一般出現在他的眼前,又如泡沫般散去,他看也沒有再看一眼,擡手一揮,剩餘六顆形成再度入駐命盤之中,至此改命已成雛形。

腳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泥土與碎石飛濺起來,卻又在觸碰到南時的一刻被避了過去。他估摸著再有一道天雷,今天這一局便成了。

怎麽整得自己跟修仙的在渡天劫一樣。

南時輕笑著,另一手持的河圖在風中狂卷,兩條陰陽魚自洛書秘圖中游出,在另一側頭尾相連,形成了一張小八卦,隨即擴散開來,化為了一局新的命盤。

是自己的命盤。

命盤在掙紮著,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所壓制了一般,主星雖未變動,輔星卻不停的更改著。

南時沒有去看,卻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嗯,會死在第三道天雷之下。

這可不行。

南時倏地松開了河圖,一指輕點,自己的命盤急速地轉動了起來,星辰碰撞,因果線延伸而去,與明秀的因果線連接在一處,又一同延伸向了遠方。

改吧。

天道要他死,他就給自己改命。

命盤顫動,輔星為南時所制,放緩了更改的速度,在吉兇之間跳躍。

“說好的十年大吉,這才第一年呢。”南時嘲笑了一句天道,換來的是滿目的紫。

天空已經成了明亮的紫色,南時也說不清楚雷雲之上究竟隱藏了多少閃電,他懶得管那些,他只要知道第一,保住自己的命盤不動,他就不會死;第二,繼續修改明秀的命盤,改到就是賺到。

***

池幽靜靜地立在窗旁,直視著絢麗的天空。

有人在逆天改命。

那個人是南時。

要去嗎?

自是要去的,卻不是去幫他。

池幽唇畔綻出了一絲笑意,能有這等威勢,南時是動了天下之運。

但那又如何?

他可以,那就放手讓他去做。

“來人,備車。”池幽吩咐道。

他長袖一抖,一旁的箱籠中有一華光閃耀的珠子飛入了他的袖中,他低聲說:“去接少爺回家。”

清河心下一緊,怎麽……連冰魄珠都備上了?少爺這一次,這麽危險嗎?

***

南時面對著幾乎占滿了天空的雷電,絲毫不見畏懼之態。

明秀的命盤,只差最後一顆星了,而他的命盤則還是在跳動,不斷預示著他的未來……

——大兇!

——大兇!

——大兇!

這也是南時遲遲沒有去碰最後一顆星辰的原因。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還留一線生機,南時等的就是這一線生機!

他的眼中似乎景象閃了過去,太快了,他只捕捉到了一些虛幻的倒影,他不知道這是誰在給他暗示,或許是天道,又或許是其他什麽……正當此時,南時眼睛一亮,毅然將最後一顆星辰扣入了命盤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命盤也被強行固定了下來,天空驟傾,無數條細小的閃電匯聚成一條巨龍直撲而下,刺目的光柱將南時的身影盡數吞沒了去。

南時終於看見了那道景象,知道了那是什麽……

一個老人渾身是血的伏趴在了山谷中,明秀似是上山采菌子,發現了對方,立刻背著對方將他帶下了山,送進了醫院。

他不知為何倒在了這裏,卻被明秀所救——原本,他會死的。

而明秀救了他後,還有一些最直接的因果被改變了,比如南時還看見了一群鬼鬼祟祟的男人被特種兵給抓了起來,老人得到了妥善的救治,被送往了一個看上去很有科技感的地方。

不是領導,而是科學家,一個足以支撐兔朝國運的科學家,他未來研究出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項目,南時看不太懂那是什麽,因為關於對方的未來他只看見了一堆公式,還是打了馬賽克的那種,這不能怪南時,畢竟就算是不打馬賽克,正常人也都是看不懂的。

修改的明秀的命數,就是在修改國運啊。

……這雷挨得不冤。

或許是很短的一刻,又或者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後,光柱如同來一般的散去了,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南時一身清爽的站在了山巔,身形不曾挪動,一手的洛書秘圖早已消失不見,而另一手河圖則是明明白白的將他的命數定位——大吉。

這一線生機,他賭到了。

他斯裏慢條地喘了口氣,順便確定自己還能喘氣,微笑著擡頭看向了天空,自言自語道:“知道為什麽我贏了嗎?”

“因為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就算你是天道,那也是一樣的。”

這話純粹胡扯,但是南時好不容易放肆成功了一回,不口花花點什麽總覺得不得勁。

話音方落,天空驟然又響了一道驚雷,南時慫得後退了一步,雙手合十:“呸呸呸,我啥也沒說,爸爸我錯了,我跟你講這命我改好了,您現在再劈我那就是違規操作!”

天地間陡然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南時仰望著天際,清風過聲,細雨拂面。

下雨了。

他不禁伸手接了接雨絲,沁涼涼的,很舒服。

他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片繪著山河日月的傘面,遮去了風雨,南時側臉望去,驚訝的問:“師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池幽仍舊是平淡的:“方到。”

南時眉目中還帶著一點放肆和囂張,顯然打贏天道讓他覺得很是得意,他神情微動:“來接我的?”

“自然。”池幽眼中露出了一點笑意:“難道還有別人值得我親自來接?”

南時點了點頭,還欲說什麽,突地腿一軟就撲到了池幽的懷裏,池幽順勢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固定住,南時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轉而尷尬的說:“……脫力了,多謝師兄,沒叫我摔地上去。”

“家中布貴,莫要糟蹋了衣物。”

南時感覺這話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聽過。池幽一手微微吐力,居然就將南時提了起來,瞧著是扶著南時,實則就是抱著他上了馬車,將他安置好了,這才吩咐道:“回府。”

“是。”清河在外應了一聲。

因著南時要逆天改命,怕天雷這種至剛至陽的玩意兒傷了傾影晴嵐她們,故而將他送到了山頂後就令他們去山腰等候,沒想到相隔群山的池幽已經到了。

南時可憐兮兮的趴在窗框上,眼巴巴的盯著一旁的水壺,他嗓子幹得直冒煙,想要伸手拿水卻沒有絲毫的力氣,仆婢們都在車外,他總不能叫池幽給他倒水吧?

算了,忍著吧。

一只如竹如玉的手入了南時的眼簾,修長的手指捏在天青色的杯上,取了一杯水後便送到了南時的唇畔:“飲。”

南時驚訝地擡起眼簾去看,卻見池幽垂眸看著他,似是有些不解:“不是渴了?楞著做什麽?”

南時從喉間發出了一個不成字的音節,算是應了下來,張口咬住了杯壁,清甜的水流入了喉中,總算是澆滅了喉中的火焰,南時喝完了一杯,猶豫了一瞬,便低聲說:“師兄,我還想再喝一點。”

池幽沒有說什麽,而是收了杯子,伸手拎起了水壺,南時連忙道:“不用倒了,您直接把壺給我得了。”

“像什麽樣子?”池幽斥了一句,仍然為他又倒了一杯,送到了他唇邊供他飲用。

南時喝飽了水,這會兒才覺得自己力氣恢覆了些許,他想坐起來,偏偏池幽伸手在背上拍了一下:“躺著。”

“哦。”南時也不糾結就乖乖的躺著了,他眉眼帶笑的問:“師兄,我這次表現如何?”

他覺得池幽再怎麽嚴厲,這會兒也該誇他一回了吧?雖然改國運那是意外,但是他這不是改成功了嗎!要知道招搖山的手劄裏可寫過有弟子因為改國運被劈死的。

南時仔細一想,覺得自己可能不能排招搖山歷來頂尖學生之一,但是混個優秀弟子還是可以的——大概就跟高考雖然沒考上清北,但是還是可以去個覆旦一樣。

池幽的目光落在他眉梢的一分得意上,嗤笑道:“魯莽。”

南時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卻又聽池幽道:“卻還算不錯。”

南時頓時又眉開眼笑了起來:“我知道有些魯莽了,我這不也沒想著要改國運嘛……但是話都放出去了,要救人,就這還失敗了,我們招搖山的臉面往哪擱兒?”

說到這裏,南時才發現心中還有一個念頭——他是不是進步了?他是不是快要能和池幽並肩了?

“招搖山的臉面不需要你用命來填。”池幽淡淡的道。

南時:“我成功了,所以命還在,臉也沒丟。”

“僥幸罷了。”

“那我也改成功了!”

“臉面不值一提。”

“可是我改成功了!”

池幽沒說話了,南時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杠了池幽一回,連忙舉手投降,一把就拽住了池幽的衣袖:“……我錯了師兄,以後不敢了。”

其實南時想的是,積極認錯,以後還敢。

南時是什麽狗性子池幽一清二楚,卻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此事……雖有意外,卻也是實力的表現,若是有沒有實力作為基礎,連意外的可能都沒有。

招搖山得南時,天亡招搖山之心……算是破滅了。

縱觀千百年前,南時這般的,也足夠接任山主一職了。

池幽手指一動,捉住了南時的手腕,南時頓時好奇的看了過來,只見池幽自錦囊中取出一物,戴在了南時的腕間。

“……嗯?這是?”南時瞧這玩意兒有點銘心刻骨,這不就是當時他不懂事楞是讓池幽戴上的八寶手串嗎?池幽不是送給他了?怎麽又來了一條?!

……也不對,上面有一顆珠子不太對勁,賊眼熟。

“戴著,無事不可離身。”池幽低緩地說。

南時動了動手腕,九顆精致地珠子在他臂上滑動了一下,發出了如金玉相擊一般悅耳的聲響:“這不是您送我的八寶手串嗎?瞧著不太一樣了。”

“新制的。”池幽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一句,便不再作聲。

“哦……”南時晃了晃手臂,突然想起來了那顆多出來的珠子是啥了——冰魄珠!

就是池幽給他屍體保鮮還差點讓他體驗了一把覆活三秒體驗卡的玩意兒!池幽把這個給他做什麽?他人不是好好地嗎?難道他又死了?

等等,為什麽出來玩這玩意兒還帶在身邊啊?

南時滿臉懵逼,想也知道,全家能用上這玩意兒的就他一個人,池幽這是隨時準備著他會把自己作死好及時保存屍體嗎?他有這麽樂於作死嗎?!

南時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還是決定開口問道:“師兄,你怎麽把冰魄珠給我了?”

池幽微闔著雙目,似是在小憩,聞言答道:“戴著吧,預備著總是好的。”

這話,就差沒直接告訴南時:你要是覺得你快要死了,在死之前記得把珠子含進嘴裏好保住屍體。

“……”還真是啊。

南時欲哭無淚,他以為他這一趟搞了個大的,算是獲得了池幽的認同,結果在對方心中他還是個樂於作死的玩意兒?甚至還變本加厲連死後的東西都準備上了?

他在池幽心中到底有多不靠譜?!

池幽微微睜開了雙眼,看著趴在一側生悶氣的南時,手指輕動,卻又在下一刻恢覆了平靜。

只是這樣就很好了。

……這樣就很好了。

南時還有廣闊的未來,他縱有私欲,卻終不該將他拖入泥潭。

***

南時在家裏休養了一陣,茍侍衛也終於傳來了消息——南時這段時間的動作很大,整個雲省的仙師都快死完了,南時下手特別利索,前頭殺人後頭報警(鬼差),那什麽蚊子大仙連個鬼影子都沒撈著。

他們知道是南時幹的,本也對他有所計劃,偏偏南時的行動完全擾亂了他們的陣腳,還活著的那些仙師或多或少的都得了消息,要麽隱匿不出,連蚊子大仙的召喚都不理了,要麽就慌得逃竄進了老巢蹲著,死活都不敢再出門。

以利聚人心者,利盡而人散。

南時的存在,就是利盡的標志,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懸掛於仙師的頭頂——或許對方一時半會兒也殺不到他們老巢,或許也殺不了蚊子大仙,但是對方可以殺他們啊!那麽多同僚都死了,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

這樣的事情不如等著大仙出手將這個殺星解決了,他們也好繼續去‘布道傳教’。

想也知道,蚊子大仙如果再沒有動作,那些僅剩的人心也該散了,所以他近期內必然有所動作。

南時沒有直接殺入對方老巢的原因也有一個——他在等茍侍衛拿到仙師的名單。

當然了,拿到名單後他也不可能一個個殺上門去,報警唄,又是搞傳銷又是搞邪教,配合南時手下給警方打配合搜集證據,不需要南時去動手。

那一日,陽光挺好的。

南時換上了簇新的長衫,覺得今天是個殺……哦不對,揚人骨灰的好日子。

***

另一頭,雲省官方。

“查出來沒有,現在網上已經亂成一團了!”某個小隊的成員已經滿頭是包了,對於網民其實有專門的控場部門,一旦出現什麽靈異現象還不幸給人拍到了傳到網上,自然會有人負責辟謠。

但是無奈的是這次視頻實在是太清晰了啊!控場部門已經砸了十幾個鍵盤,就差沒有拽著他搖晃領子讓他們趕緊編一個靠譜的理由出來了。

隊長看著網頁,一條條評論和帖子倒映在他的鏡片上:“就說是特效合成的,這點事情還要我們教?他們工資白領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尋道長,你就在附近,有什麽線索嗎?”

尋道長,就是南時在山裏遇到的那個菩薩下凡的好人,他平淡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毫不猶豫的賣了南時:“我大概有點思路,不過對方立場很正,回頭派個人和他去溝通一下吧?”

“立場正也不能引雷放火燒山吧!”有個隊員吐槽道,他指著視頻裏的滿天電光下的人影:“這到底是哪個山溝溝裏的大佬現世,一出來就搞這麽大陣仗?他不知道現在有個東西叫做無人機嗎?”

尋道長托著腮道:“對方應該蠻清楚的,估計是也沒想到半夜會有人用監控拍山景。”

隊長喝道:“別打岔,尋道長,你說你認識他?為什麽當時不上報?”

“我給忘了。”尋道長面無表情的說:“我記性不好,年紀大了,你們懂的。”

你才四十!!!

在場好多人都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回頭打個報告!”隊長低罵了一句:“你趕緊把知道的資料都說一下,尋道長,你是我們這裏最厲害的,溝通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尋道長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就住在那隔壁山腰的莊園裏,好像是過來旅游的。”

“……過來旅游順道渡劫嗎?”隊友又吐槽道。

“都閉嘴!”隊長喝道,成功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正在此時,突然有人驚訝的叫了一聲:“隊長,有人給在警察局門口扔了個東西!匿名舉報一個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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