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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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時一把就拽過了滿身都是購物袋的侍衛大哥:“您說的是這一位?”

侍衛大哥是個厲鬼, 印堂發黑也挺正常,畢竟只要他願意,到哪都能有血光之災, 這麽一看也沒錯。

老道士看了眼侍衛大哥,搖頭嘆道:“這位先生眉間清正, 印堂有黃氣, 一看就是要升官發財的大吉之相啊!我說的是你,年輕人, 你若是再不聽老道兩句, 怕是命不久矣!”

南時:“……原來是我啊。”

南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滿臉懇切與老道士說:“道長您說的對,我哪只是印堂發黑啊,我眉間發青, 眼睛裏全是紅血絲,眼下黑眼圈,你看這顆痣, 相書上說我克兒子啊!”

老道士仔細打量了一下南時,隨即也嘆息道:“確實是, 倒是老道方才沒看出來。”

南時連連點頭:“我跟您講啊, 我這幾天天天夜不能寐,總覺得有什麽在盯著我, 跟著我,您說我是不是撞鬼了?是不是有鬼要害我啊?對……比如現在……我總覺得那邊肯定有兩個女鬼在跟著我!”

他伸手一指,正是傾影和晴嵐的方向。

兩人今日都穿得青春靚麗,又特意顯形出來, 看著實在是和普通人沒啥區別。老道士看了一眼她們兩,突然壓低了聲音說:“年輕人, 你弄錯了吧,那邊兩個小姑娘是活人。”

南時卻一臉驚恐地說:“不,她們就是鬼。”

傾影和晴嵐齊齊翻了個白眼,得了,又演上了,少爺要演戲,當仆婢的還能怎麽整?只能配合了呀!

她倆對著老道士一笑,直接把嘴角笑到了耳根子上。

老道士:“……!”

南時眼中都是慌張:“怎麽樣,道長,確實是兩個女鬼吧?!”

“年輕人,不要自己嚇自己,那分明就是兩個大活人。”老道士定了定心神,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鬼呢?不可能的!他堅信社會主義:“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

南時回頭望去,半晌才回頭,長舒了一口氣道:“……道長,您說得對,哪裏是鬼嘛,分明就是人,您說的是那個包著花布頭巾的吧?藍色和大紅的那個!我們不能老是迷信!”

老道士一看,差點沒一口氣噎在胸口把自己給噎死,那兩個叫姑娘嗎?分明就是兩個老太太!

等等,這麽說對方就是沒看見她們?

看不見?

細思極恐!

老道士正色道:“年輕人你說得對,什麽年代了,我們不能迷信,告辭!”

說罷,老道士腳下生風,扭頭就跑,兩三下就沒了人影。

南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道:“哎哎哎?怎麽就走了呢,我還沒跟他探討一下八字呢!”

傾影又翻了個白眼:“少爺,熊貓要餓死了。”

南時豎起一根手指:“話不能這麽說,算人不算己,我還挺想讓人幫我算算命的。”

晴嵐微笑著道:“您怎麽不去找山主?”

“我師兄和我羈絆太深了,算不出來的。”南時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又抱怨起來:“說起來,咱們家這麽多人,耳濡目染的,就沒有人學個一星半點兒?”

“這倒是有。”傾影想了想,道:“就有個粉衣婢叫流芳的,家裏每次小玩意兒不見了都是她給找的。”

“還真有啊?”南時有些好奇的問:“既然有天賦,怎麽沒有拜入師門呀?”

傾影沒好氣的說:“您以為招搖山見著誰都要?要不是您當年……您自己心裏應該有數?”

“這我哪知道,天道爸爸bug了我管不著。”南時摸了摸鼻子,這事兒說的是去年他回到民國,因為有了這一著池幽才起了收徒的心思,然後收了還啥也不懂的他,整出了個因果閉環,也是很無解了。

說起了天道爸爸,南時又起了點壞心眼:“走,咱們去買點毒菌子吧!”

周老漢從方才開始就沒吱聲,聞言:“哈?”

南時:“您放心,我不吃,我就研究研究!”

他想的是,天道爸爸應該不怕毒蘑菇吧?蘑菇越有毒就越好吃,這還不給爸爸整上一桌?

周老漢:“……哦。”

隨即幾人又在市場上找起了毒蘑菇,可惜那玩意兒壓根沒人采,最後還是周老漢看著今天晚上估計要下雨,這才道明天早上他去山上逛一圈給南時弄一點回來,這才作罷。

他們提著幾個麻袋回了山腰的莊子裏,南時先吩咐了一聲廚房把他背回來的菌子給師兄弄一桌去,趁著吃飯前洗了個澡,轉而就又把粉衣婢流芳給叫到了近前,流芳是個面目清秀的姑娘,落落大方的給南時行了一禮:“奴婢見過少爺。”

南時招了招手,示意她到書案前,問道:“會算卦嗎?能不能替我算一卦?”

流芳憋紅了臉:“奴婢不敢在少爺面前擺弄……”

“這有什麽,算人不算己嘛。”南時道:“算一卦吧,算錯了也不怪你。”

“少爺要算什麽?”

“算……”南時用舌尖頂了頂上顎,他還真是一時興起,其實也沒有什麽想算的,思索了一番道:“算姻緣吧。”

也就這件事,讓他如鯁在喉。

流芳自口袋裏掏出六枚銅錢,當即給南時算了一卦,南時也跟著瞧了兩眼卦象,是艮卦。

艮為山,高山仰止,難以攀登,如問感情,寓意……求而不得。

南時闔了闔眼睛,也不必再聽流芳的解卦,叫晴嵐來給了賞,便讓她出去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問什麽問?他真是自討苦吃。

流芳拿了賞錢出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手裏捏著銅錢,小聲問傾影:“傾影姐姐,少爺是不是特別喜歡某個人啊?”

傾影也是莫名其妙:“為什麽這麽說?”

流芳低聲道:“算出了個艮卦,高山仰止,雖有求之不得的含義,但是攀爬上去卻是往後一帆風順,再觀少爺面相,夫妻宮飽滿,分明是事情將成了……最多半年吧,少則一兩個月,少爺卻是嘆了口氣,像是覺得這些時間太長了。”

“……”傾影陷入了沈思,先打發她走了:“應該是的吧……出去了就不要透露了,少爺一時興起鬧著玩罷了,少爺不比我等,算什麽出來大家互通有無,少爺是主,我們是婢,當守口如瓶才是。”

“我知道的。”流芳連聲的說:“也就是傾影姐姐是少爺的大侍女,我才講的。”

“嗯。”傾影送了人出去,陷入了沈思。

南時她是知道的,交友範圍就這麽大,日常要麽是她和晴嵐陪在他身邊,她們是婢女,少爺別說喜歡她們當中的誰,就是都喜歡全部收入房中她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那就不可能是婢女。再往下,也就是山主和過杏仙,山主是不可能的,難道是過杏仙過少爺?

至於那些客人就更不可能了,若是南時想,早八百年就聯系他們了,比如那個什麽楮緒,元松泉之類的,少爺事情結束後有理會過他們嗎?沒有。

她記得南時與她說過,過杏仙那可是杏華仙的命定的愛侶啊!難道少爺真要橫刀奪愛?

少爺的情路是真的困難啊!

***

南時渾然不知自己喜歡過杏仙的事情已經在高層侍女中傳開了,倒不是傾影有意要傳播,而是當大侍女的就那麽幾個,大家都挺替南時發愁,畢竟在她們眼裏,南時就是大齡未婚青年啊!可把這一群真要算已經是千把歲的老太太愁死了。

“少爺怎麽偏偏喜歡上過少爺了呢?這可真難辦!”清河午休的時候與晴嵐傾影碰了個頭,低聲說:“其他倒也好說,只要過少爺願意就沒什麽不行的,就是杏華仙那邊……要不請示山主,有山主在杏華仙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傾影表示:“那不可能,到底是命定的愛侶,若是我有這樣一位,有人來搶他,我怎麽都不可能點頭。”

晴嵐也跟著點頭:“正是如此,難辦啊……要不咱們先把過少爺給請過來怎麽樣?兩人總是相處異地的,也不好處感情。”

清河想了想說:“那晴嵐你回頭提點少爺一句,少爺都沒有談過戀愛,八成不知道怎麽開口呢……”

池幽聽見‘少爺’兩個字的時候便敏銳的醒過來了,越聽越是蹙眉。

南時喜歡過杏仙?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正巧此時南時來了,南時在屋子裏左找右找沒有找到晴嵐傾影,還當是有事忙去了,結果沒想到兩人居然在這裏找清河嗑瓜子:“哎?你們在這兒呢?”

他又問道:“師兄起了嗎?”

清河低聲道:“山主還未起。”

“哦。”南時又放低了聲音,問了兩句池幽的飲食起居,知道池幽中午吃得挺多,這才顯露出幾分高興出來:“我進去坐會兒,你們幾個嗑瓜子就遠著些,小心叫我師兄看見了又要挨罰了。”

清河幾人笑吟吟的應了是,當真就走了兩步去了走廊上。

南時小心翼翼的進了門,盡量收斂自己的氣息,見池幽睡在書房的長塌上,睡得正好,便輕聲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了。

外面下起了雨來,叮叮咚咚的擊打在屋檐上,又成串的落下,點在地上,揚起了一層細碎的水霧。

屋內渺渺清香混合著雨的氣味,變得愈發舒適起來。

南時不知怎麽的,也覺得困了,便伸手支著自己的臉也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有人低緩地說:“怎麽睡在這兒?”

“困……”他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隨即就被拉了起來,放到了一處軟和的地方,他舒服得蹭了蹭被面兒,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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