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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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情, 做起來要比說起來簡單多了。

南時是什麽人?不講究一點,家裏隨便派出去一個,也夠顧海珠爬不起來了, 且顧海珠本就是有這方面的因果在身,來個暴斃真不是什麽說不過去的事情, 知道的人只會嘆一句‘報應’。

但南時偏偏不想用這個法子。

無故殺人, 地府的賬上可是會給你記一筆的,哪怕這個人本就是厲鬼, 還不生活在地府, 但保不定哪天就秋後算賬了。

南時並不想無緣無故叫家裏人去背上一條人命, 家裏上上下下無不周到恭敬,雖然是做傭人應該做的,但是南時這個主家也得展現出主家的風範……扯遠了, 說白了就是護短,這點屁事犯得著讓家裏人造殺孽嗎?不值當,南時寧願繞兩個彎子去幹幹凈凈的做了。

再者, 對方做事兒可真夠明目張膽的,劉哥這樣常年不去W市的人都知道她準備做點什麽。要知道盜墓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除了官方搞出來的摸金校尉, 還真沒有誰敢做得這麽囂張的。

兔朝對於古墓向來是采取的是不開不挖, 意思就是只要古墓沒有被人打開破壞,國家哪怕知道古墓所在, 也不會去挖掘開發,反之,就是搶救性挖掘,畢竟古墓裏的眾多文物哪怕全部被盜墓賊拿走, 也會留下一定的價值性,更別提古墓一旦被破壞打開, 空氣流通之後,裏面的文物就會以極快的速度腐壞,就是不挖,也註定要損毀的。

據說秦皇陵的兵馬俑坑剛挖掘出來的時候裏面的兵馬俑都是彩色的,結果一夜過去,兵馬俑上的色彩損失殆盡,全部成了我們現在所見的灰溜溜的。

反正撅人墳頭這種缺德事兒,國家向來都是能不做就不做,實在是沒法保護了,就只能硬著頭皮去挖。

連國家都是如此,更何況民間?

整個古玩圈子裏有多少文物?傳世的東西損壞率都高得嚇人,怎麽可能全靠傳世的古玩來滿足市場需求呢?盜墓挖取文物進行販賣早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灰色地帶,從古至今都是如此,兔朝古墓十室九空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但古玩圈子裏也不都是一些喪心病狂的藏家,有些人就是堅決不收明器的,再有氣性一點的直接反手報警,做局抓人。故而專門搞盜墓的賣家在選取買家的時候也是小心再小心,免得一個不留神今天還在會所嫩模,明天就是監獄肥皂了。

反之來說,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顧海珠毫不畏懼的甚至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去做,鬧得整個圈子都曉得她是做什麽的,她本人卻一點沒事,就說明她頭頂上的人來頭不小,能把這事兒壓下去。

他思及此處,吩咐了一聲:“傾影,你去派人查一查顧海珠最近盯著的那個坑是誰家的,要是對方還沒投胎就提醒他一聲自家要進賊了。”

“是,少爺。”傾影應了一聲,轉瞬便消失了。

晴嵐則是替南時倒了一杯茶,笑問:“少爺何必廢這功夫,顧海珠那人身上孽債不少,奴婢直接下去問一問,叫她債主上門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就行了?”

“沒那麽簡單,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去……她死了,別人再換一個人去扶持,反正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事情,坐在家裏就有錢掉下來,為什麽不幹?”

南時的意思自然是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底,就當是他在攢陰德了。

“我一個普通小市民,招惹上那種人物我還要不要活了?”南時笑得十分斯文靦腆:“所以省得麻煩,一起解決比較好。”

——普通的小市民一般不這麽說話。

晴嵐默默地想到。

南時想了想,摸了個手機給鄒進打了個電話,他師兄給他介紹二代圈子不就是拿來用的嗎?有這麽個消息靈通的圈子在,不用白不用。

然後南時的第一個電話被毫不猶豫的掛斷了。

南時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半點沒生氣,估摸著對方還在睡,他很能體諒對方——然後就直接設置連續撥打電話,先循環個十次吧!

等到電話第五次被掛斷後,第六次終於接通了,鄒進暴躁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不買房,不辦卡,不貸款不投資……你最好還有其他事!”

“是我,南時。”南時微笑道。

“……哦,是你啊。”鄒進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顯然是回過神了:“有什麽事兒啊?”

南時也不和他客氣,直接道:“你幫我查一查,W市有個叫顧海珠的,她上頭是什麽人。”

“W市啊……”鄒進想了想說:“你等等,我幫你問問我爸……你直接問我爸不行嗎?!非要繞這個彎子幹什麽你是不是有毒這才幾點?!你不用睡覺的嗎?!”

“那不是和你爸不熟嘛。”南時很無恥的道:“別的不用問,就問問姓名,家裏住在哪兒就行了,別的不用。”

“行行行,知道了,掛了。”鄒進啪嘰一下掛斷了電話,沒隔兩分鐘,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南時接了起來,果然就是鄒進他爸鄒志東:“餵,您好,南先生。”

“你好。”南時道。

鄒志東沒有多廢話,直接就把南時要的消息給他了:“林曉傑,W市公X局局長,家住W市騰達路利南小區68棟,身份證號320202XXXXX。”

南時拿紙筆將這對方的信息記錄了下來,“鄒先生,多謝你。”

“南先生說這話就折煞我了。”鄒志東頓了頓,問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多嘴問一句,南先生查他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是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忙。”

南時本來想掛了的,聞言便道:“倒也沒什麽大事,你認識他?熟人?”

“還可以。”對方答道。

南時淺笑著說:“那現在可以不熟了。”

“……南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鄒志東沈默了一會兒便說道。

南時掛了電話,有了身份證,生日也就有了。

這個時候他就想感嘆一聲當算命的真好,辦壞事……哦不對,做好事都不用出門。他要是個學風水的,這會兒就還得跑一趟W市,在對方祖墳和家宅之間選一個——對方住的是別墅區吧?還得想個法子混進別墅區才行,麻煩得要命。

南時取出銅幣,掏出了冷落很久的算天,今天讓它幹點正經活,次次掏出它來不是用來打人就是打人的路上,再這樣下去他就覺得算天可以歸到武器那一類了。

天可憐見,算天明明是個輔助裝備!

不過話又說回來,南時現在能品到一點為什麽當初池幽要把算天送給他了,實在是算天的功能性實在是太偏門了,硬要算那就是個新手神裝,正適合當初的他。

到了南時現在這個水平,有六個銅錢就夠了,沒銅錢隨便掏個鋼镚,實在不行湊一把石子,再沒有什麽果皮茶葉包裝紙都能湊合著用,而再往上走就直接開洛書秘圖,不比天天揣個龜殼放在身邊來得方便?

南時都是如此,更別提池幽了。

這樣一來,它的武器作用就顯得非常好使了,不管是對物理還是對玄學,遇事不決一龜殼,標標準準的說你有血光之災就有血光之災,比板磚靠譜多了。

南時愛惜的摸了摸算天,將銅錢裝入了龜甲之中,銅錢叮咚,依次落在了茶案上。

他氣定神閑的等著塵埃落定,低頭一看,卻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南時以林曉傑的生辰起卦,本應在十二個時辰裏得出一個答案,但這卦象卻是告訴他,這十二個時辰沒有一個是對的。

什麽意思?生日是假的不成?

再以這個問題起卦,果然,林曉傑放在網上公示的日期並不是他真實的生日。

難道是因為以前系統沒有搞得太完善,導致錯報了幾天?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南時從小到大同學裏就有這樣的情況,不像是現在小孩從懷孕到出生都有一套完整的記錄,直接從醫院連網到公安,想作假除非從懷到生沒去過醫院。

但要是不是呢?

他再次打了個電話給鄒志東,詢問了一下林曉傑的背景,一問之下果然對方父母都是高知分子,沒落魄過,不存在說沒去過醫院這種情況,難道是辦戶籍的時候檔案記錯了?

也不可能,畢竟父母是高官,倒也不是說什麽捧高踩低,不過事實擺在這裏,相關人員自然會做事做的更仔細小心一點,記錯的概率很低。

那就是只有一個可能了,對方家庭故意謊報了林曉傑的生日。

“嘖。”南時冷哼了一聲,有些人其他不行,倒是還知道防著玄門中人,這就很難辦了,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得很久遠了,如果對方一直按照這個生日來過,他老婆孩子可能都不知道他準確的生日,而對方的父母都已經過世了……

哦,過世了,這就好辦了。

他不是還有個朋友在下面搞得風生水起嘛!

需知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不過這事兒傳個話好像就不太禮貌了,畢竟元松泉托他辦的事兒他還沒做呢,人情沒欠下,得自己上門一趟才比較說得過去。

南時擡眼看向了晴嵐,晴嵐頓時心生不妙,頭皮發麻:“……少爺?”

“晴嵐,你慌什麽?”南時微笑道:“你過來,幫我做個事兒。”

“少爺您先說?”晴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你過來把我的魂魄拎出來,我去地府逛一圈。”

晴嵐沈默了一會兒,她就知道沒好事!南時才覆活不久,雖然吃了歲膏,又日日補著,但身體仍舊是算不上特別好,雖然看著已經和常人一樣了,但她天天服侍在南時身邊還能不知道?

這會兒讓南時魂魄出竅?池幽知道了非要殺了她不可!

而且地府是那麽好去的地方嗎?!要是那麽好去,之前池幽為什麽要帶著南時一起下去,讓黑白無常帶南時走不就完了嗎!廢那功夫做什麽?

“不行!”晴嵐異常堅決的拒絕道:“少爺,您才從床上爬起來有一個月嗎?若不是山主的歲膏,您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您就歇了這個心思吧!有事交給奴婢去做,奴婢一定替您辦好!”

“我不親自去不太禮貌……”

“奴婢是您的貼身侍女,奴婢去就很顯得很重視了!就是山主招您,奴婢也有資格替您面見山主!”

南時也知道晴嵐是不會同意的,他也不打算和晴嵐理論,畢竟走一趟地府也是要時間的。他現在魂魄出竅,還趕得上去地府的航班,現在去,晚上回來,正正好好不耽誤:“我是當少爺的,你是當仆婢的,我想幹什麽你做就是了。”

“奴婢有提點之責!”晴嵐一句也不讓,死活不同意:“少爺若是堅持,奴婢現在就帶少爺回去面見山主,反正少爺這會兒也打不過奴婢。”

“……”晴嵐說得對,她那麽大一號厲鬼,南時不動用點致命的手段還真奈何不了她。

也別說現在是當活人的,就是南時在當厲鬼那會兒,不提晴嵐這樣的藍衣婢,就是家裏負責雜事不能近身伺候的粉衣婢都能吊打三個南時。

“嘖……我覺得我要不還是叛出師門吧,我看城外那個青雲觀就挺好的,我現在覺得當道士比較有前途。”

晴嵐冷漠的表示:“少爺盡管是,奴婢傷藥一直備著呢,接骨續脈都是好用的。”

言下之意,估計南時會被池幽打斷狗腿。

南時無話可說,只得感嘆了一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對我可恭敬了。”

晴嵐:“那您需要嗎?需要的話奴婢這就跪下回話。”

“那還是算了。”南時往後一靠,悠悠的道:“我這小身板當不得晴嵐姑娘一跪……那就替我跑一趟吧,你親自下去去請教元松泉元先生。”

“是,奴婢這就去。”晴嵐應了一聲,轉身逃一樣的就走了,生怕南時又想出什麽餿主意。

至於南時身邊不能離人……傾影這會兒也該打完電話了,感謝現代科技!

***

元松泉是個連生死簿都能帶到人間來的狠人,自然不吝嗇幫南時查一查,就是時間有點玄乎,南時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剛好是淩晨4點44分,那一串4444來電顯示把他唬得不輕,再加上人剛醒,精神還懵著呢,手機都嚇飛了出去。

啪嘰一下,手機發出了一聲聽著就不太妙的聲響,南時一震,人倒是回過神來了,下床撿了手機一看,果然屏幕給他摔裂了。他接通了手機,就聽對面道:“南時?”

“是。”元松泉的聲音傳了過來,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他真怕接起來和電影裏一樣是那種淒厲的鬼叫聲:“元松泉?打擾你了。”

“不打擾。”元松泉聲音聽著雖然清淡,卻極有威儀,南時雖沒見著他的人,卻能從他的語氣中描繪出這個人一定是前呼後擁,說不定還坐在一堆文件前面加班,忙裏抽閑打電話給他。

南時想了想決定和他嘮兩句,免得見面就說事,顯得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的太難看:“這個點了還在加班?”

元松泉那頭像是慢慢吐出了一口氣,有一件東西被擱在了桌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現在還在工作時間內,不在加班,倒是我不好,忙起來一時沒註意到,現在半夜了吧?吵到你了吧?”

南時聽著他的話,心頭有些異樣的感覺,怎麽說呢,元松泉給他的感覺有些……太熱情了些?雖然他話也沒兩句,但是就是給了南時一種他很熱情的感覺。

南時又不是沒和他交流過,在民國那會兒有事沒事就找元松泉擺擺龍門陣,也算是混熟了的,那會兒他就沒給南時這樣嚴重的異樣感。

“還行,我也快起了。”南時含糊了一句。

“唔……果然是打擾到你了。”元松泉輕笑了一聲:“林曉傑此人生辰是1949年7月18日,卯時三刻。”

“多謝。”

“不必與我客氣什麽。”元松泉接著道:“只不過南先生托我辦事兒,是不是要欠我個人情?我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欠的,南先生打算給我點什麽?”

南時異樣感越發明顯:“應該的應該的……要不我給你燒點紙錢?我家專門尋的老手藝人,元寶成色一等一的好,再給你燒一打丫鬟伺候你怎麽樣?”

一般這種情況南時都是說請人吃飯的,但是對著元松泉就有些說不出口,特意換了個由頭。

“倒也不必。”元松泉答道:“只需南先生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行。”南時笑道:“那有空就約,你也知道我是個閑人,回頭你只管上門。”

“那就這麽說定了。”對方說完就幹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被元松泉這麽一鬧,南時也就徹底清醒了過來,這會兒有了林曉傑的生辰八字,他也好放開手操作了。

一點金芒自南時的指尖迸發出來,南時仔細看了看對方的命盤,倒還真是……這種人居然能欺世盜名到退休,還能被百姓誇一聲是個好官的命,也是老天爺不開眼。

……哦不對,老天爺很開明,要不怎麽能讓他發現呢?

天道爸爸,您的崽還是愛你的!

***

W市。

林曉傑這幾天顯得有些不安,也說不上來怎麽回事,就是覺得無由來的心慌。

為此他還特意去做了個體檢,體檢報告單上顯示他健康得很,半點問題都沒有。

他最近聽到了消息說是上頭要嚴查,他打算撈完這一票就收手,要是上面查得緊,大不了把顧海珠推出去擋槍,顧海珠一票兄弟身家性命都在他手上,也不怕她不聽話。

他是和顧海珠有一腿,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呢?大家權錢交易,加上一個色也不過是為了再讓聯盟牢固一點,心知肚明的事情。

偏偏顧海珠突然出了車禍,沒她主持W市郊外的那個墓當然不能動。不能動,也就無貨可以賣,但是買家都已經找好了,前期款都付了,催得緊得要命,三天兩頭的打電話讓他快點叫人行動。

以往林曉傑是不會主動和買家聯系的,可是這一次價格太大,他也怕顧海珠侵吞一部分貨款,所以他親自來——那些鬼佬,嘴上說著兔朝不行,卻一個個饞兔朝的古董饞得不行,顧海珠剛確定那頭是個元代的墓,一個個就急著給他塞錢下定。

嘖,還當能挖出個元青花不成?

“餵?史密斯先生?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的下屬目前受傷進了醫院,需要擱置一段時間……對,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林曉傑好不容易將對方安撫了下去,轉而一個電話打給了老九:“老九,你大姐傷好一點沒有?”

老九是受傷最輕的,也是第一個醒,此時剛給其他幾個哥哥辦完了頭七,喪著臉道:“大姐還不能下床,肋骨斷了三根,有一根差點就戳破了肺,醫生說至少要養一個月才能動。”

林曉傑有些煩躁的道:“你二哥呢?”

“二哥在大姐那邊。”老九答道:“要不我二哥給您回個電話?”

林曉傑點了點頭,“行吧。”

李二這個人不好對付,他一向不耐煩和他說話,但是如今顧海珠不能動,那做主的就是李二了。沒一會兒,李二就打了個視頻過來,對方的背景是在病房裏,他見著林曉傑就點了點頭:“林先生。”

“海珠怎麽樣了?”林曉傑這會兒臉色又緩和了下來:“她醒了嗎?我不好來看她,急死我了。”

李二冷冷一笑,將手機對準了躺在病床上的顧海珠。顧海珠臉色蒼白如紙,少了脂粉的掩蓋,眼角的皺紋也暴露無遺,她虛弱的向林曉傑打了聲招呼:“老林。”

林曉傑自然是噓寒問暖了一番,隨即又和李二道:“海珠不能下地,你多擔待一點。”

李二想了想說:“那自然是應該的,只不過老六老四他們去了,還需要找一點人手……”

“幫我辦事的我自然不會虧待。”林曉傑道:“我會往賬戶上打一筆錢,我沒辦法去,就當是撫恤金吧,也算是照顧他們家人了。招人的事情要快一點,對方催得很急。”

“好。”李二掛斷了電話。

***

而另一處,一輛看似普通的面包車內,一行人緊緊的盯著一個精密的儀器,林曉傑與李二的對話被采錄了進去,各自進行分析定位。

“采集到了嗎?”

“采集到了。”

為首的那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終於逮著了……沒想到林曉傑藏得這麽深!”

“隊長,這條線我們跟了兩年了!要不是上頭關照了一點要重點查他,我都要放棄了!”一名隊員放下了耳機,如釋重負:“再盯幾天,不信他們不露馬腳!不說盜墓,光倒賣文物到境外就夠他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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