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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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時自然不會和他立刻就打起來, 對方膝蓋剛受了傷,想要沖上來也是有點難度的,他便微微一笑, 打了聲招呼:“巧啊,走錯門了。”

“巧你媽!”老六躥了起來, 緊接著就因為膝蓋受傷而又跌回了座上, 被這傷痛一刺,他臉上嫌惡之色愈發濃重起來, 指著南時的鼻子道:“南先生是吧!哈……!爸爸還想找你算賬呢!是巧!”

南時提著椰奶, 面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異:“找我算什麽賬?我不叫你跪下謝我已經是很給李哥面子了。”

“你娘的狗屁!”老六罵了一句, 對著對桌的人道:“這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先生,哥幾個幫個忙!回頭討回了錢我給你們發紅包!”

他對桌原來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這兩人光坐著就比普通人要高半個頭,兩人擠一條長凳,將長凳占得滿滿當當的, 一看就知道是幹體力活出身。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老六,起身對著南時說:“聽見六哥的話沒有?趕緊的, 看你這個小身板, 別逼我們動手啊!你把錢退了,再給六哥倒兩杯酒賠個禮, 這事兒就算是結束了!”

“哼!”老六嗤笑了一聲,只聽他陰陽怪氣的說:“這哪能啊!南先生之前是怎麽讓我大哥賠禮道歉的,您照樣來一套,再陪我點醫藥費, 我就不計較了!”

這一聲讓南時尤為覺得不舒服,下意識的就皺了皺眉——他發現他不是很愛聽人用這種音調發出類似的音節, 這樣的聲音,他向來只聽池幽發出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南時無端的就想起了池幽,再下來便是打心眼裏浮出一行字:他也配?

這樣的混混也配和他師兄相提並論?

南時擰開了瓶蓋,直接將一瓶帶著冰渣子的椰奶當頭給人澆了下去:“你也配這麽和我說話?”

那幾人一楞,似乎是沒想到南時敢直接動手。

過杏仙方聽到什麽‘倒酒賠禮’就已經出來了,看見南時如此行事都有些驚呆了:“南小時?”

“嗯?”南時側過臉來看過杏仙,眼神冰冷而平靜,一下子就與平日裏的模樣拉開了極大的差距,過杏仙一怔,便連忙上前拉住了南時的胳膊:“你幹什麽呢你!怎麽還跟人杠上了?”

南時微微一思索,微笑道:“我樂意。”

那幾人反應過來,嘴裏罵著娘了就要上來拉扯南時,南時帶著過杏仙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對方的拳頭,順手把一旁的桌子上的餐盤給拂到了地上,只聽見一陣叮鈴哐啷,整個店裏頭的人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過杏仙常年健身,中間跟健身房的大哥還學過幾招,真不怕這麽兩個大漢,見他們要沖上來,便扯著一個人的胳膊就來了個過肩摔,這一下子就更不了得了,店裏的食客也坐不住了,連忙後退散到了一旁,生怕殃及池魚。

南時也不會全靠過杏仙,他的招式更陰狠一些,他體力不行,所以家裏都是往如何能一招制敵上方向上教的,怎麽才能最快的制服對方,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南時學得可溜。

這會兒傾影和晴嵐不方便動手,她們也知道就這麽幾個人想要給南時造成傷害有點困難,南時一向是知情識趣,真的需要幫助從不吝嗇開口。

南時一手錯過對方毆來的拳頭,五指一扣就扣住了對方的手腕,腳下毫不猶豫的踢向了對方的膝蓋之下——小腿骨也叫當面骨,這裏皮肉極薄,沒有什麽脂肪掩蓋,只要卯足了力氣往上踢,就極易骨折。①

果不其然對方慘叫了一聲,南時順勢將對方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隨即一推將對方推了出去。老六想要上來幫忙,自己腿腳沒好站不住,只能靠砸酒瓶子這種暗器來助攻。

一時間酒瓶與竹簽齊飛,慘叫和喝罵並茂。

一個深青色的酒瓶帶著小半瓶沒有喝完的啤酒飛向了南時,南時神之又神的側臉避開了,順手一撈將酒瓶子撈在了掌中,往一旁的桌上一敲,酒瓶炸裂開來,露出了鋒銳的玻璃片,反手擲向了老六。

老六連忙一撐桌子逼了開來,那酒瓶貼著他的臉頰直直地插入了身後的墻壁中,他再一回頭,就看見一根尖銳的竹簽頭對著他的眼球,再進一分就能紮進來了。

南時手持竹簽,微笑著說:“你再動試試?”

老六滿頭都是冷汗,他坐在原地看得可太清楚了,這個看似斯文瘦弱的先生就像是知道誰會從哪裏出拳哪裏又會飛來酒瓶一樣,每一次都是恰到好處的避了開來,明明有一個人專門盯著他,卻還是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自己面前。

“那什麽,南先生……誤會……”老六吞了口口水,屈辱的道。

一時間場面上人都停了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有膽小的旁觀者都驚叫出了聲。

“誤會?”南時平淡的說:“那很好。”

他手裏那根竹簽子作勢就要刺下去,突然就聽後面有人大喝道:“幹什麽呢!不準打架!都停手!警察——!”

有幾個人沖進了店門口,說來也巧,這是一群刑警,哥幾個下了班打算一起吃頓飯,結果剛在門外的散桌上坐下,就聽見裏頭一片喧嘩,老板哆哆嗦嗦的想要報警,說裏面要殺人了!

這還等什麽?上啊!

南時見想等的人到了,便也撒了手,規規矩矩的將竹簽插回了筷子筒裏,舉手報告:“警察!他們敲詐勒索!故意鬧事!”

過杏仙喘著氣在一旁說:“對啊!我們就坐在他們隔壁,聽他們說什麽吃完了飯要幹一票!要跟著我們出來打劫!”

傾影和晴嵐——沒有戶口,這事兒到了派出所就一定會要報身份證,兩人沒有,故而想要添油加火都只能憋屈的忍下了。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外貌真的非常占優勢,光南時和過杏仙往那兒一站就覺得兩人是家底殷實教育優秀剛畢業的三好青年,和另外兇神惡煞的三人成了明顯的對比,幾個刑警下意識的就偏向了南時和過杏仙兩人。

“都不許動!跟我們回局子裏再說!”為首的那個掏出了一個警官證給他們看了看,隨即就要上前抓人。一般這種情況都是以調解為主,不過他們幾個出手太兇了,顯然不是簡單調解能解決的。

老六這會兒看見刑警進來已經慌得不行了——他可是有案底的!光看前頭四哥剛剛被逮進去,就知道條子盯著他們時間不短了!

這一去就是有去無回啊!

他連忙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可以私下和解!這大過年的就不要鬧得這麽晦氣了!我們私下和解就行了!”

南時和過杏仙已經非常配合的站到警察那邊去了,過杏仙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我們不怕!又不是我們惹事的!我剛剛還聽見那個坐著的男的!對就是那個!他剛剛說什麽奇奇怪怪的幹哪個行當來錢快又輕松,還要帶另外兩個人一起幹!一聽就知道不是好人!”

“到公安局去論一論!到底誰對誰錯!要是我們錯了我們賠錢!”

這年頭是個人都知道,來錢快又輕松的路子一般都寫在了《刑法》裏。

幾個刑警也嚴肅了起來,他們對犯罪者有超出一般人的直覺,過杏仙這番話只不過是給他們了一個合理把人帶回去的理由:“既然有一方不願意和解,那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有幾人上前,老六一看人數再看自己的腿腳就知道沒希望逃跑,只能一味的狡辯,偏偏身邊兩個人二話不說的直接賣了他:“警官,我就是聽六哥的話幫他教訓一下這個人而已!除了這事兒我們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情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怎麽會去幹那種行當呢!”

豁,好了,聽到這裏已經可以全部帶走了。

南時和一旁的刑警打了個招呼,這裏的老板和他們熟,他直接招了招手把老板叫了過來,估摸了一下今天的損失把錢打給了人家:“不好意思啊,鬧了這麽一樁事兒,店裏頭的損失我賠了,還有打翻的東西,客人要是願意留下,老板你再給人原樣再上一份,要是不樂意,這一頓當我請了。”

老板連連點頭,小聲說:“小南啊,你今天怎麽招惹上這幾個人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一旁的刑警側目:“你認識他們?”

他指了指南時和過杏仙。

老板連連點頭說:“認識啊,小南和小過都是隔壁S大畢業的學生,他們兩都是本地人,上學那會兒就經常一個寢室都來我們這裏吃飯!”

“好的,謝謝。”刑警點了點頭,給老板道了謝。

一行人被刑警帶出了燒烤店,南時臨走還關照了一聲晴嵐和傾影,讓她們‘先回家’,免得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等到了幾個刑警的車旁邊,還因為人數過多,主動提議讓刑警開他們的車,分散帶回去,等到回頭出來也方便他們不用再回來取車了。

幾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他們已經叫了局子裏的車過來,倒不是不放心南時他們,而是不放心老六他們——一輛轎車限坐五個人,三個大漢加兩個警察,其中一個警察還要開車,這個配置太危險了。

他們在外頭站了一會兒,很快車就來了,幾人都被塞上了車,帶回了警局。

進了警察局,第一件事就是身份證,南時和過杏仙以及兩個馬仔毫不猶豫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唯有老六支支吾吾一會兒說沒帶,一會兒說不記得號碼了,警察們對視了一眼,現在科技發達,只要他臉是真的,查身份證也就是時間問題。

幾個警察都悄悄地圍在了老六的身邊,以防他有什麽不對勁就立刻按下。

下面的程序就很順利了,等到機器發出警報,幾人立刻就將老六制止住了,一旦確認其中一方有犯罪分子,這事兒就特別簡單利索,關於什麽算命上的問題老六倒是想提,卻沒人相信,警告了南時和過杏仙以後不要這麽沖動再有下次就要拘留了就完事兒了。

過杏仙和南時並肩走出警察局,兩人沒叫車,過杏仙看著已經叼上了一支煙的南時,問道:“南時,你是不是哪裏不開心?”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南時情緒明顯不太對。南時脾氣一向好,認識這麽多年,過杏仙都沒見過他和誰打過架,更別說下手這麽不留情面。

南時煩躁地擺了擺手:“是有點,不過和你沒什麽關系,你別多想。”

“那是怎麽回事兒?!”過杏仙把手架上了南時的肩頭:“就我們兩的關系,一起讀過書,一起睡過覺,一起吃過飯,一起嫖過娼……哦這個沒有,但是我們一起進過局子啊,還有什麽不能說的?說吧,爸爸給你參考一下也好啊!”

南時仍舊不答。

這話他要怎麽說。

哪怕身後沒有晴嵐和傾影跟著,他難道跟過杏仙說他對他師兄池幽起了色心?

他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動了感情,但是色心是一定起了的。前兩天他師兄隨手拍了拍他的臉他都覺得難堪得不像話,如果只是難堪,那還能說是才做過夢比較尷尬也是正常。但當時他要不是還算能裝模作樣,他的小兄弟當場就能站起來和池幽打招呼了。

他沒有字母圈的愛好,疼痛和屈辱不會引發出任何快感。

各人有各人的難處,說了過杏仙或許來一句喜歡就去追,他難道就真的去追?年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池幽誤以為他喜歡他,就能直接回陵墓避而不見,要不是他當時真的問心無愧直接就追過去問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和他冷淡了。

南時的心情很覆雜,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哪怕真的就是動了心,也沒有關系,一時的悸動罷了。等過一陣、或許再找到一個對象,這種不該有的感情也就風過無痕了。

或許很多年後他還能坦然的和池幽打趣說:當年我還喜歡過師兄呢!還好你師弟我把持得住!師兄你是不是得誇我一下?!

但是想得通不代表他就不煩了。

他他媽的煩透了!

這種感情一定要摁下去,不然以池幽的敏銳,他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到那時一定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傾影突然上前了一步,低聲道:“少爺,山主來接您了。”

“……哈?”南時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前方就出現了一架馬車,過杏仙見南時倏地擡頭看向前方,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看啥?你倒是說啊!”

南時答非所問道:“你先回去吧,我師兄來接我了。”

過杏仙順著南時的目光瞅了一眼,好的,啥也沒看見,頓時反應過來他師兄出行估計不會像晴嵐或者傾影這樣故意現身,點頭道:“……好吧,那我走了,你也別想太多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過段時間也就好了。”

“謝謝,兄弟。”南時拍了拍過杏仙的肩膀,心下甚至還有心思調侃了一下過杏仙:說不定你以後比我更糾結呢,那可是你貨真價實的幹爹,幹爹想搞你,你讓不讓搞?

過杏仙擺了擺手走了,南時立在原地抽著那剩下的半根煙,馬車四角銀鈴叮咚,緩步而來,沒一會兒就停在了南時的面前,池幽掀開了簾子:“上來吧。”

“謝師兄。”南時把煙踩滅了,上了車,剛想強行弄出個笑臉來應付池幽,就聽池幽含笑道:“出息了,都會和人打架了?說說。”

“……”南時無奈的說:“沒什麽事兒,就是之前指點了個人,現在又反悔了而已……我一直會和人打架啊。”

池幽一手支頤,悠悠的道:“那可不是南先生的性子,今日的事情晴嵐報過了,是誰招惹你不開心了?”

“這麽點事,也需要你親自與人動手?”池幽又道:“我教你的,你學到狗身上去了?”

“晴嵐的嘴也真夠大的,怪不得從警局出來見過她。”南時喃喃了一句,他總不好說對方有一瞬間說話的語氣像池幽招惹了他不耐煩了吧?這話是他能說的嗎?!

他隨便編了個理由:“也沒什麽,就是覺著自己脾氣有點反覆,一會兒救人一會兒害人的,我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池幽聽罷便是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我的話……你這麽快就忘記了?”

“您說一念之間,無需考慮太多。”南時立刻答道:“……但是我做完了還是有點後悔,早知道不多事了。”

“這有什麽?”池幽漫不經心的道:“阿南,此間因果與你何幹?你入招搖山那一刻起,你便已不是局中人。”

“你富貴榮華在我,我生死有命在天?②”南時下意識的冒出了一句。

池幽一怔,含笑一點南時的額頭:“錯了……你生死有命,在你。天要你的命,也得看你願不願意點這個頭。”

南時瞅了池幽半晌,突然提了一個紮心的問題:“所以這就是師兄你當年自盡的原因?”

池幽頷首,向來平靜從容的眉宇之間流露出一抹隱而不露的鋒銳之色,他看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是,天要亡我招搖山一脈,我偏要逆天而行,我命由我,天讓我活到九十九,我偏不肯,他又能奈我何?”

南時:怪不得天道爸爸有雷就非要劈他師兄,這麽個刺頭,換在誰手裏都他媽糟心啊!

池幽又接著道:“不過如今想來當年也是年少輕狂……不過那又如何,做了也就做了,我擔著便是了。”

南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突然頜下橫來一物,將他的下巴挑了起來——是池幽的扇子。池幽漫漫地道:“阿南,你什麽都好,偏偏就是教陳規舊矩束縛了……不過也是正常。”

南時下巴抵著池幽的玉扇:“有話好說,師兄你拿扇子幹什麽?大冬天的你帶扇子不冷嗎?”

“你這張嘴,真不如閉著。”池幽忍不住一笑,反手以玉扇在南時頭上一敲:“我今日教你一條道理,你做了,那就做了,你想做,便去做……結局如何,你能擔著便擔著,你若不能,我自然替你擔著。世人眼光算什麽?待你活久了便知道,什麽都抵不上自己的暢快!”

南時一時語滯,呆呆地看著池幽。池幽一語點撥,倒是讓他胸中郁氣散了大半。偏偏就是池幽對他太好,讓他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他擁了上去,把自己埋在了池幽懷裏,含含糊糊的說:“師兄你可對我太好了……”

……就這一次,放肆一下。

池幽嫌棄地用扇子推了推他的肩膀:“多大的人了……下去。”

“哦。”南時乖巧的松手,心念一動,已經定好了下一步應該如何走。

池幽本來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如果說非生死無大事,這些可能也不在他眼中。南時其實沒有特別把他的話聽進去,他的理念也很簡單——作奸犯科,那是不行的,但是在此之外,他或許能夠更放肆一些。

“師兄,我想把我的南辰閣開起來,以後可能會忙一陣子,等到春暖花開了我再和您去旅游。”

“嗯。”池幽也不意外,南時對他的那個破鋪子執念一向深沈。

“我還想等過完年和過杏仙再去進一批貨。”

池幽手中玉扇一轉:“你願意去就去,帶好人便是了。”

“好,多謝師兄。”

南時在心裏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池幽這一關過了。等過完年,他就忙起來,先是一周在南辰閣住一天,再慢慢地拉長在外留宿的時間,家裏是不好住了,回了家必定是要見池幽的,總之,在他緩下來之前,盡量少見池幽吧。

這樣的處理方式和池幽之前有異曲同工之妙。

狹小的馬車裏充斥著池幽慣用的香料的氣味,若隱若現的,卻又極其馥郁的,總是在一陣風鉆進來的時候叫南時聞見,卻又來不及細品又消失了去。

南時本想再看看池幽,轉念一想卻又幹脆大大方方的看他。

池幽闔目小憩,低聲問:“看我作甚?”

南時笑嘻嘻的回答道:“看我師兄好看!”

“師兄啊,你餓不餓,回家我們吃火鍋吧!”

池幽淡淡的說:“要吃回你的院子裏吃。”

“一個人吃很沒有意思啊!”南時道。

“我不餓。”池幽直接堵死了南時的提議,為防南時再多嘴,池幽問道:“昨日叫你看的,可看完了?聽晴嵐說你今日與人打架頗為利索,既然如此,那便多學點。”

南時就是隨隨便便想要吃個夜宵,結果夜宵沒吃到還撈了一堆作業,當即人都傻了:“那什麽……當我沒說過還來得及嗎?”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作者有話要說:

①這個當面骨大家可以搜索了解一下,如果遇上緊急情況可以嘗試,不過踹下去,尤其是老人特別容易直接骨折,所以一定是要緊急情況,不計代價的時候使用

②出自歌曲《陰陽先生》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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