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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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來, 南時略微用了點早餐,就去了池幽那頭,打算接著跟他師兄聊聊心路旅程, 畢竟冷戰影響家庭和諧。甚至還為了討好池幽,特意熬了半夜把書都抄完了, 今天就是帶著作業過去交的。

沒想到他剛到池幽的院門口, 就見大門緊閉,不是吧, 才這個點, 池幽就睡了?

“山主睡了?”南時問一旁守門的侍衛道。

侍衛上前拱手行禮:“回稟少爺, 山主出門去了。”

“清河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侍衛回答道:“清河姑娘並未特意囑咐過。”

那應該走不遠,很快就回來了。南時微笑著說:“知道了,謝謝。”

“屬下不敢。”侍衛躬身行禮, 回到了崗位上。

他師兄估摸是有什麽事情……總不可能是被他氣跑了吧?

南時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膝蓋上的‘跪的容易’給拆了下來——本來他想著要是池幽還生氣著,他大不了全程跪著講話, 恭敬些總沒有什麽壞處。

這可是他剪了他的記憶棉枕頭當場給做的,比棉花來得要舒服得多, 為此還特意穿了一身廣袖寬袍, 沒想到一番媚眼做給了瞎子看。

他本來想著今天和池幽說開了就去陵墓裏看看自己的屍體,但是池幽既然不在, 他的屍體又在主墓室裏放著,他也不好擅自就去了,只能等池幽回來了再說。

南時左思右想了一番,決定去店裏頭打掃一下衛生, 開門就算了,他今天沒心情, 擺不出什麽笑臉迎人做生意的模樣來。

店裏頭還是如他走時那麽清冷——開玩笑,雖然對南時來說過了幾個月,但是事實上他也就一天沒來而已,他沒叫晴嵐或者傾影幫忙,自己拿了塊抹布左右擦了一圈,十分鐘都沒到,就已經搞定了。

南時抿著嘴唇,反手將抹布給扔進了水盆裏,去了二樓打開了臨街的窗戶,往窗邊他最喜歡的搖椅上一趟。

晴嵐與傾影對視了一眼,傾影點了點頭,下樓去尋一塊柔和的窗紗,晴嵐則是走了過去,低聲道:“少爺還是覺得疑惑?”

“嗯……”早上的太陽比下午的要好一些,曬在身上最多就是有些刺痛罷了,南時倒有幾分貪戀這份溫暖,倒也不覺得如何難受:“晴嵐,我問問你,你說我師兄怎麽就那麽生氣?兩個通房而已,要不要有什麽區別?”

“奴婢不敢妄議山主。”晴嵐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南時的臉色,見他神色平靜,才這麽回答道。

“說說唄。”南時溫和的道:“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晴嵐猶豫了片刻,才小聲說:“奴婢以為……兩個通房不算是什麽,但山主一向尊貴,不容置喙,許是覺得面子叫您給拂了呢?”

南時輕笑道:“那我平時也沒少駁他的意思啊?這次怎麽就發這麽大的火呢?”

南時頓了頓,突然問道:“我師兄有沒有找你和傾影說過什麽?吩咐過什麽?”

晴嵐神色一動,昨日深夜,她與傾影被招至觀瀾閣,被清河警告往後南時一言一行不得透露給他人,她們兩為南時貼身侍女,事事當以南時為重,侍南時要如同服山主一般,其他倒是沒有什麽,且特意囑咐了這件事不要叫南時知曉。

傾影此刻也上來了,她手中捧著一襲半透明的薄紗,她將薄紗蒙在了窗戶上,見晴嵐猶豫,便直接答道:“清河昨日吩咐我二人,以後要待少爺如山主一般,還囑咐了一句不得將少爺言行透露……無風不起浪,是有些古怪。”

晴嵐一聽神色就露出了一些著急之色:“傾影,你……”

傾影冷然道:“既然山主已吩咐我二人侍少爺為主,那自然要知無不言。”

“唔……”南時低低的應了一聲:“昨天師兄那邊有客人嗎?”

“並未聽說有什麽客人。”傾影毫不客氣的把池幽的行蹤給透露了出來。

前天池幽還好好的,又沒見什麽人,沒道理突然就發作了起來,問題肯定是出在昨天。

“那我昨日……說點什麽了招惹師兄生氣?”

他昨天不就是和過杏仙吹了會逼又打了游戲嘛?池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要是不樂意過杏仙來,那根本就不會點這個頭,但他既然點頭,就不會又反悔了。

通房這個事情吧,說日了就是在關心他的性生活,最多再涉及一個感情生活?他和過杏仙不說是過命的交情,那也是兄弟那一掛的,他師兄知道他是基佬,哪怕他喜歡過杏仙,他師兄也不會就因為這個生氣。

更何況他發誓他沒有和過杏仙有什麽超出兄弟的感情——那種‘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卻想上我’情況 ,落在別人身上他不清楚,如果是落在自己身上,他可能就當場就直說了。

南時想了一通,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到底那句話說錯了,連傾影和晴嵐都與他對過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到底哪句話對池幽有什麽冒犯的地方——他們兩是有聊過幾句池幽,但那也不涉及到什麽恭敬不恭敬,過少爺是個明日人,見少爺對山主言語之間全然尊重,自然也不會去說山主如何如何。

說做就做,南時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過杏仙,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你說說看,我師兄到底哪裏不開心?我們兩也沒有說什麽吧?”

過杏仙聽見池幽要給南時找兩個通房直接就噴了,他第一個反應也是可能是因為南時拒絕了所以他師兄才不爽:“……啊這,要不你委屈一下,收兩個人?左擁右抱,齊人之福嘛!”

“不會說話就閉肛!”南時翻了個日眼:“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過杏仙居然還真的猶豫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南時日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等等,會不會是你師兄覺得你不行?”過杏仙突然道:“你看啊,你都二十五六了,還是個處,再過兩年你就是個大魔法師了!這種古代大家長都把傳宗接代看得特別重要,而且古代嘛,十幾歲就要生孩子了,你這把歲數連個對象都沒有,他肯定著急啊!”

“你之前不也說你師兄對你好嘛!把你當親生的看。”過杏仙打了個比方:“要是你有個孩子母胎單身到二十幾歲,連別人的小手都沒摸過,你急不急?”

“而且你師兄那麽大一尊人物,又是一門之主什麽的,他撇下尊位給你找小老婆,你還不要,他豈不是日日不要臉了一回?”

過杏仙話糙理不糙,南時換位思考了一下,覺得……好像是有點啊?

池幽是什麽人?這輩子恐怕手都沒有沾過俗物!他那雙手,光滑細膩,半個繭子都沒有,拿龜甲,拿羅盤,拿劍都是合適得不得了的,就是和其他沒啥緣分……哦,藤條手板的也勉強算不是俗物?

就這麽在一起生活的時間裏,南時也清楚池幽對風月上的破事沒有什麽興趣,偌大一個陵墓裏連個留給姬妾的位置都沒有,想來他自己也不耐煩這方面的事情,給他找小老婆恐怕也是拉下來臉的吧?

南時嘆了口氣:“……可能是?那我怎麽辦?難道真的去收了兩個小老婆,夜夜笙歌大被同眠讓我師兄知道我身體賊棒?”

過杏仙想了想:“要不你積極一點出去相相親?談個對象或許你師兄就放心了。”

“古代不是也有這個規矩嗎,正室進門之前不好有妾室,你就這麽說不就完了?”

“我他媽上哪去找個對象來應付我師兄啊?”南時崩潰的道。

倒也不是他不想談戀愛,而是現在學業忙,自己還是一只鬼,看著是挺悠閑,實則還是比較封閉的——家裏當然不會出現什麽活人,晚上開店來的全是鬼,他總不能找個鬼當對象吧?

他是要覆活的人,回頭一覆活,豁,幹嘛,談人鬼戀啊?

南時真的恨不得自己這會兒天上也掉下來個和杏華仙似地幹爹,完美解決對象問題。

“也是……”過杏仙也知道南時的情況:“要不你先找你師兄認認錯,表示會積極找對象,然後這兩個小老婆你要不先收著?不睡就是了,當養兩個閑人,回頭等你找到了對象,把小老婆送走,不就萬事大吉了?”

“……也只能這樣了。”南時決定一會兒就去找師兄認錯,實在不行就把通房收下來。

過杏仙撓了撓自己那頭毛:“行了,那我掛了啊……哦對,我家裏有人送了五箱山竹過來,那東西不好久放,你回頭有空來拿一下,實在不行我燒給你?”

“可別。”南時想了想說:“我一會兒讓晴嵐來拿吧。”

“OK,掛了。”過杏仙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南時突然眉頭一跳,又連忙一個電話撥了回去:“你剛剛說山竹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五箱山竹,怎麽了?”過杏仙茫然的問道。

南時急急忙忙的說:“你把山竹兩個字單獨念一下!”

“山竹?”過杏仙因為幼時生活在老家,不是純粹的S市口音,‘竹’這個字念得有點軟和,不像是S市方言中說‘竹’的揚起發音,而更像偏向於第三聲,聽著就和‘山主’似地。“南小時你有什麽問題?”

南時神色一沈,連忙道:“你把‘吃山竹’三個字再說一遍。”

“有事?”

“你說就完了!”

“吃山竹。”池山主。

好了,南時覺得自己破案了。

南時幹巴巴的說:“……兄弟,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過杏仙:“……???”

“掛了。”

“你有什麽……”毛病!過杏仙這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手機那頭傳來的盲音,日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南時尷尬的看向了傾影和晴嵐,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猜測:“……我最喜歡吃山竹了?”

晴嵐和傾影茫然的看著南時,並不覺得這有哪裏不對。

山竹嘛!她們吃過呀,酸酸甜甜的,是挺好吃的。

南時模仿著過杏仙的口音又說了一遍:“我最喜歡‘池山主’了?”

二女都是聰明人,南時有意重覆著這三個字,她們怎麽會聽不出來?!她們臉色聚變,晴嵐的反應最直接,嗖得一下就把南時的嘴給捂住了,傾影則是上前把窗給關了,晴嵐急得都快哭了:“少爺!這等話……你怎麽好說出口?!”

傾影也一臉‘啊我可能要沒了’的表情。

南時拂開她的手:“所以……我師兄不是這麽弱智聽岔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傾影小聲道:“往日裏……門下弟子心慕山主的……並不少見。”

南時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可是我是他的師弟哎!你們也知道我師兄代師收徒,真要算我是他徒弟哎!我怎麽可能!”

他南時可以承認,他對池幽有好感,那也僅止於欣賞!漂亮的皮囊誰不喜歡?多看兩眼又不犯法!沒有那麽喪心病狂到愛慕池幽那個地步啊!

晴嵐和傾影面面相覷……這,不好說。

雖已經過去了千年,但當年光景依稀,山主那時還不是山主,是招搖山的道子,所謂‘道子’即招搖山下一代中的第一人,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大概就是類似於帝王家的太子。

那時的山主也是要做一些外務的,但是山主生性懶散,平日裏不愛出門,就接一些給弟子們上課的任務,沒事兒給弟子們上課講學,招搖山吧……弟子不多,但是十個有八個都是對山主心存愛慕的,甚至還鬧出過要死要活的非卿不嫁的事情。

招搖山的弟子所謂的‘要死要活’可不是那麽簡單,大家都是學這一卦的,有沒有這個非卿不嫁的緣分看自己的命盤就一清二楚,對方直接修改自己的命數,甚至還嘗試修改山主的命數,屢敗屢試,最後此人叫一道天雷劈成了重傷,沒熬上幾天就走了。

此事惹得老山主震怒,將山主責罰了一通。

倒不是怪山主招蜂引蝶,而是怪山主沒有盡到教導之責——逆天改命不少見,但是招搖山弟子改命叫天雷直接劈成重傷而死的這還是第二個!第一個是打算修改天下之運的!這丟不丟人?!

南時看她們兩的神情就知道恐怕這種事情發生過,也想明日了起因,當即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淦,笨死了,沒事誇什麽師兄好看啊!”

今天對著師兄看入了迷,還誇他好看,沒過幾天就承認他喜歡‘吃山竹’,山竹這個東西古時候又沒有,想來也沒有人特意告訴他師兄‘這年代牛逼了,能吃別的國家的水果了,這玩意兒叫做山竹您嘗嘗看’。

山竹這麽麻煩的水果,要拿給池幽吃難道家裏那麽多仆婢都是死的麽?要叫池幽自己剝皮?那肯定是剝皮擺盤,連籽兒都給去了再端上去,池幽吃的好,難道還會去問這玩意兒叫什麽?多吃兩口,仆婢就明日他喜歡,下次再上不就完了!

這麽一想,換了他他也想歪啊!

南時當即就坐不住了,吩咐道:“備車,我們回家,晴嵐你去過杏仙家裏拿一下山竹,帶回去先給我。”

要真是這樣,這幺蛾子也鬧得太大了!南時當然不能直接沖上去跟池幽說‘您誤會了我愛吃的是這個’,那池幽還要臉不要?南時見池幽時帶上一點,就說是吃著好吃想給他嘗一嘗的,說這個叫‘山竹’,如果真的是這方面的誤會,說到這個份上池幽自然就明日了!

如果不是,那再說。

晴嵐應了一聲就要走,南時連忙叫住了她,吩咐二女:“今日之事,誰都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要是我聽見一句風言風語,別說少爺我兇……我的臉無所謂,但是我師兄要臉,懂吧?”

晴嵐和傾影自然無有不應,紛紛應喏。

南時歸心似箭,不一會兒就回了家,大步就往院子裏走,邊問一旁的仆婢:“山主回來了嗎?”

“稟少爺,並未。”

是他心急了,這中午都還沒過呢,池幽還沒回來也是正常。

然而令南時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山竹都叫他塞到冰箱裏了,再放下去就要不新鮮了!

“山主呢?”南時看著夜色問道。

明月高懸,夜空清寒,不知名的大鳥趁著夜色無聲無息的從樹梢上掠了過去,而觀瀾閣那邊代表主人歸來的燈火還沒有亮起來。

晴嵐剛想說什麽,傾影便自外頭回來了,道:“稟少爺,方才前面傳來的消息,說山主今日宿在城外了。”

“城外?”南時一怔:“陵墓?”

“是。”

“什麽時候回來?”

傾影答道:“並未有消息,只不過奴婢看見觀瀾閣那處都開始收拾物品了,想來是要小住一陣了。”

南時苦笑,不是吧,還真被他猜中了?他師兄被氣得幹脆都不回家了?

“行,收拾東西,少爺我也住到城外去……我就不信我師兄不放我進去。”

“是。”

南時說要去城外陵墓,那可太方便了,他不像是池幽那樣有那麽大的講究,衣服要穿什麽,熏香要用什麽,習慣用的筆墨紙硯一樣不差的都要帶走,連掛在墻上的畫軸都是要拿走的,人力物力怕什麽,反正池幽舒服才是最要緊的。

而南時嘛,他有的用就行了——嚴格來說,帶兩條內褲兩雙襪子用作換洗就夠了。

***

池幽少見的去睡了陵墓裏修築好的庭院,而非回到主墓室。

說出去或許有些可笑,但他今日回城外就是避南時的——看著就來氣,不如不見。

與南時住在一道兒主要是方便教授這小孩的學業,並不是非要與他住在一起。如今孩子都長歪了,若不是再不遠離,難道還接著留他在身邊叫他越發不可收拾?

清河侍立在一旁,靜默的站著。

突地外面有人進來傳了她一道消息,她猶豫了一瞬,便稟報道:“山主,少爺來了……此刻正在門外等您召見。”

池幽冷冷的道:“他來做什麽?不見。”

清河答道:“少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請見,否則他就不走了。”

“慣得他?”池幽嗤笑了一聲:“他愛等便等。”

清河應喏,正要出去傳話,卻又叫池幽叫住了,只聽他說:“去問問具體什麽事情。”

“是,山主。”

***

很快,南時就被請了進去——他說他覺得時機到了,想要試試逆天改命把自己覆活。

這等大事,他師兄是不會放著不管他的。

他如願以償的進了廳堂,見池幽一襲月日的長衫,負手側立於案閣前,見他進來也不看他,想來是真的氣狠了。

“南時見過師兄。”

“起。”池幽沒有叫南時坐,南時便只好站著,他道:“師兄,我今日帶了一樣好東西來給您嘗嘗。”

“不必。”池幽一口回絕,毫不客氣的道:“你想覆生了?”

“是啊。”南時笑道:“總是這麽空蕩著也不是個辦法,我今天看月色挺好的,萬裏無雲的,用來逆天改命也是個好日子……天雷都能來得慢一點。”

這話就是純粹胡扯了,所謂天雷又不是看今日雲多雲少,想劈你晴空霹靂都成。

南時走上前了兩步,池幽吩咐道:“站著。”

南時卻不管他,走到了池幽跟前才跪下了——這距離,伸手就能抱住池幽大腿。

池幽眉間一動,他已是極力忍耐了,沒想到南時當著他的面也敢放肆,若不是真心疼愛南時,現下就一腳踹了過去:“做什麽?”

南時道:“師兄,您先別惱……您聽我說。”

“你喜歡跪著?那就跪著說。”池幽淡淡的道,他終究還是沒有走開。

南時私下擺了擺手,叫晴嵐她們都退出去——記得把山竹留下。

“今日我左思右想,覺得不應該辜負您的好意,不過通房什麽的我確實不喜歡,等我覆活了我就抓緊去找個對象,到時候帶回來給您見見。”南時說得輕松,池幽卻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我昨日不知好歹,拂了您的面子,您看在我年少不知事的份上就原諒我一回吧!”南時一時也沒拿山竹出來說事,萬一池幽單純就是為了他母胎單身困擾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那他豈不是要尷尬到原地起飛?

“隨你。”池幽道:“若是無事,便可以退下了。”

池幽語氣聽不出什麽,南時一時之間也摸不清楚他師兄原諒他沒有。

“師兄不隨我去主墓室替我看一看嗎?”

“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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