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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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般直直劈在自己心頭上,鐘書綺看著那雙充滿陰郁及戾氣的美麗眸眼,頓時覺得自己的世界全部倒塌,他楞了很久很久,最終連聲音也顫抖得令人揪心,“為什麽為什麽不放過我為什麽你不愛我還要這樣子折磨我拓原,拓原我求你了分手吧”

他轉過身,竟跪在了對方前面冰冷的地板上,心痛加上摧毀性的絕望讓他全盤崩潰,再也忍受不住哀求著對方,“拓原我求求你了分手吧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為什麽還不放過我我已經認輸了,我是很愛你,可是我真的再也不敢愛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纖瘦的鐘書綺跪在地板上不住地抽泣著,似乎下一秒就會癱倒過去,他抓著對方的腿,卑微地懇求著,懇求著對方讓他走,懇求著對方不再讓他陷入那沒有感情的深淵中,他怕自己會崩潰,會粉身碎骨,會徹底失去希望。

被苦苦哀求著的龍野拓原僵在原地,他皺著雙眉,覆雜糾結的光芒在眼裏閃爍著,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覺得自己認為自己本不具有的那顆心臟在隱隱作痛。

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個說很愛自己的柔弱男子像現在這般歇斯底裏,對方說的每句話,都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上,讓自己也不忍去傷害脆弱的他。

只是一想到那日清晨所看到的畫面,他的心裏瞬間就擠滿了憤怒的火花,方才仍覺得的別樣揪心在一剎那粉碎,對方的楚楚可憐對於他來說依舊無動於衷。

他滿目冷光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鐘書綺,不知不覺地冷笑了幾聲,竟將對方一腳踹開,龍野拓原扯了扯領帶,“求我?寶貝,你這是怎麽了呢?是不是為了那個男人而求我呢?你不是說很愛我的麽寶貝,現在怎麽這般卑微地求我呢?寶貝,你以前可從來都不這樣的吶。”

還沒等鐘書綺反應過來,龍野拓原便一把揪起對方,單手將他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鐘書綺措手不及,原本暈沈的腦袋立刻磕在床邊的櫃子角上,他倒抽一口冷氣,捂著額頭不敢痛苦呻吟,臉上淚水肆虐,可心卻被撕碎得如粉末般飄散,抓也抓不住。

原本疼痛的心被打擊得脆弱如紙,他用生命去愛的男人竟然說他為了別的男人而下跪哀求於他,竟然懷疑他的真心,這不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又是什麽?

鐘書綺擡頭看龍野拓原,雙眼一片模糊,他哭得泣不成聲,床單被用力抓住,“拓原你怎麽會這樣子怎麽會這樣子”

似在詢問對方,又似在詢問自己,但讓龍野拓原心中怒火又漲了不少,他不問出口,卻在心中認定鐘書綺此次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男人,雙眼微瞇,他開始舉步逼近,“寶貝,不好好在日本呆著,為什麽就跑到中國來了?我以前不是就跟你好好講過了,你不也好好答應了麽,怎麽現在就來這裏呢?寶貝,真的那麽想念那個同國人?口裏說著很愛我,可你的心裏裝的可不是我吧?那個人就真的把你伺候得那麽好?!!”

字字帶刺,有意地戳進鐘書綺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深處,聞言他的臉色剎那間蒼白如紙,全身似被毒蛇咬了一口般抖得如秋風落葉,他咬著下唇,不敢相信對方竟說出這樣的話來,無法言語的痛苦。

想要開口解釋卻張不開嘴,鐘書綺劇烈地咳了起來,他捂著嘴,咳得眼淚直掉,卻始終開不了口去反駁他說的話。

好可悲,好可笑,他的真心竟被如此狠狠踐踏,他的深愛竟如街邊破爛般一文不值,他的痛苦竟遭到狠心輕視,何止可悲,何止可笑。

更可悲的是他與摯友的友誼竟被當成幼稚的背叛,他用一切換來的愛就是這般卑微麽。

不對,根本就沒有愛。

對方給他的,沒有一絲絲愛。

見鐘書綺只是用失望及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龍野拓原內心就更加憤怒,他氣對方的閉口不解釋,明明只要對方開口解釋一下,哪怕多虛偽多敷衍,他也可以一笑而過,不再追究,可是鐘書綺倔強得讓自己怒火攻心,他握緊雙拳,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寶貝,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沒有我在的日子裏,那個男人把你伺候得令你念念不忘?你就這麽欲求不滿?或者說這麽放蕩,這麽下賤?說愛我的同時還想著他?”

手上稍一用力,便有細微的骨頭作響聲,鐘書綺臉色更加蒼白,他吃痛地“啊”了一聲,雙眼又蒙上一層水霧,咬著下唇,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柔美的容顏憔悴得嚇人。

“寶貝,怎麽不說話了呢?嗯?”懾人的恐怖氣息環繞周圍,陰郁深沈的眼神直逼鐘書綺,龍野拓原雙眸危險瞇起,握著對方手腕的手用勁愈加增大,他伸手捏住那尖美的下巴,暴虐的光芒在眼底閃爍著,“沈默是不是就是承認了?嗯?寶貝?”

那極為絕望,痛苦和委屈的模樣可憐得讓自己想要狠狠囚禁,想要折斷他的雙翅,不再讓他揮灑淚水逃離自己身邊,想要狠狠摧殘的欲望占據了整個心房。

他想要召告全世界,鐘書綺是他一個人的,誰也碰不得,他只想要將他留在身邊,不管對方有多痛苦,有多絕望,他只知道自己會用盡一切辦法,對鐘書綺的,便是滿腔的占有欲,他自己可以三心二意,卻不允許對方有任何背叛的行為,只要對方說很愛很愛他,他的心裏就更是想要將他鎖在身邊,即使他是痛苦的,是不願的。

而他不知曉,這是否是對方所渴望的那一點點的愛。

被抓得生疼,鐘書綺卻始終不吭一聲,他咬牙強忍著,而不像以前那樣懦弱和委曲求全,眼前的這個男人,給他的只有翻天覆地的痛苦,連他忍痛離去對方也要如此羞辱,難道不愛他還要折磨他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卻掉得更厲害,看對方的眼神帶有濃烈的失望,“原來原來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顫抖的話讓龍野拓原一怔,隨後掀起的還是更深的怒氣,對方不解釋,不反駁,讓他心裏更是焦躁不已,想要摧毀一切東西的欲望在叫囂著,連呼吸也變得極為沈重。

他將對方壓制在床上,一手兇殘地扯開鐘書綺身上的米色外套,語氣冷酷無情至極,“寶貝,不就是他把你伺候得那麽好麽?現在我就來好好伺候伺候你,讓你想想以前你在我的床上是多麽可愛。”

大掌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卻叫鐘書綺心痛不已,他拼命搖頭反抗對方,“不要拓原放開我”

暧昧的話語卻相當諷刺,令他覺得此時的龍野拓原就像個陌生人,連動作言語也陌生得令自己害怕,以前的他從不強迫自己,現在卻像在對待個妓女般玩弄他,讓他感到致命的心寒。

“不要?”龍野拓原冷哼一聲,手上一用力,將對方的手腕握得微微作響,鐘書綺痛苦地叫了一聲,卻讓他的肆虐心理澎湃湧起,“怎麽?在別人床上你也說不要?真不知道寶貝你這副身體離開男人還能不能活下去,你這麽漂亮,該是讓不少男人動心吧?寶貝?”

解開白色圍巾,他俯身便咬吻住那頸項間的白嫩皮膚,熟悉的香味依舊充斥鼻腔,龍野拓原含住他白皙飽滿的耳垂,湊巧對方順著眼角滑落的淚濡濕了他的唇,鹹澀味道令他不禁擡頭去察看對方神情,映入眼裏的依舊是一張淚臉,鐘書綺隱忍的痛苦模樣讓他微微發楞。

薄唇間逸出的哭泣聲漸漸增大,鐘書綺將下唇咬得幾近滲血,許久之後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拓原你不是拓原拓原不會這樣對我”

話音落地,便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聲,鐘書綺將臉埋進枕頭裏,湧出的大量淚水將枕頭濡濕了一片,他不去看對方,似乎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絕望的哭喊聲充斥房間,撞擊著彼此的心。

他愛的那個男人不愛他,卻不逼迫他,不羞辱他,不會咄咄逼人,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每詞每字都深深刺痛了脆弱的心臟,他承受不起,也沒勇氣去承受。

只覺得好累好累,不想面對現實。

黑色瞳孔微微收縮,龍野拓原被鐘書綺的反應當場楞住,從對方眼裏滴落的冰涼液體打在還放在對方頰邊的手背上,刺骨得嚇人,如蠟液般滾燙灼熱,滴在手上,更是滴在心上,剎那間疼痛不已。

房間裏的氣氛僵硬得似要結上一層冰,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卻一個比一個沈重,龍野拓原在一陣發楞過後,才緩緩松開對鐘書綺的禁錮,他起身立於床邊,重新打好領帶,整理幹凈筆直的西裝。

伸手取過對方身上的斜挎包,確保所有可聯系外界的方式全斷了後,龍野拓原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寶貝,現在我可沒空來理這些事,不過寶貝要是敢離開這裏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重音集中在最後一句話上,鐘書綺的雙肩聞言後劇烈一抖,龍野拓原避開他投來的受傷目光,理好衣領後轉身離去,絕情得沒有回頭看一下,在出門後竟直接將房門鎖上,隔絕了對方與外界的接觸。

聽見龍野拓原的話,再聽見那房門關上的聲音,鐘書綺楞了很久很久後,突然像被鞭打著似的從床上彈坐起來,他滿臉淚花,直奔向木色房門,整個人摔在地上,只有雙手在顫抖著拍打僵硬的房門。

“不不要”無法接受地搖著頭,鐘書綺咬住下唇拼命拍打房門,滴落的淚珠早已濕了身下的地板,“拓原你不可以這樣做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做你不愛我,為什麽不放了我拓原放我出去拓原,你不可以這樣做不可以的”

撕心裂肺的嗚咽聲透過木門傳到外面的走廊上,背對著門的龍野拓原身體僵了僵,就連神色也極為陰郁,全身都散發出旁人勿近的氣息,聽著鐘書綺全然崩潰的哭喊,他握緊了雙拳,然後再也不停留地離開了房間,在樓下時只叮囑何原好好看著。

無視何原驚訝和不安的眼神,狠心的他直直上了黑色轎車,發動引擎,然後如脫弦之箭般快速離開了別墅,只留下一地的尾煙。

樓下的氣氛是死一般的沈默,而樓上的走廊裏卻能清晰地聽見從房裏傳來的拍門聲和哭喊聲。

鐘書綺不肯停下地死命拍打木門,只是每一下都如拍打在自己心上一樣,聲大如雷,疼痛得早已麻木,早已破碎。

“拓原放我出去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的不要這樣對我拓原你回來回來啊”

預料之外的局面讓鐘書綺像被抽掉靈魂和思想般癱倒在地,雙手絕望地垂下,抓著木門發出詭異的如同野獸哀嚎般的聲音,全身都在發熱,他知曉是淋雨的後果,現下腦袋暈沈,心裏愈加疼痛,整個人乏力地倒在地上,眼睛睜開著,卻是一片朦朧,淚水決堤似的一直留個不停,他的思想很清醒,所以很痛苦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每個角落都在發疼。

他以為只要他一個人痛苦,只要他選擇退出,他就可以不再那麽難過,不再那麽糾結,他也以為只要他能夠堅忍,只要他哀求對方,這支離破碎的愛情就會好聚好散,就會不那麽令人心痛

可是他錯了,他沒有想到,這六年的愛戀帶給他的是巨大的痛苦,那個他用盡一切去愛的男人始終都想折磨他,不愛他卻又不放過他

他真的很無奈很無助。

抱著自己在冰涼的地板上回想了很多很多,鐘書綺越哭越厲害,雙眼浮腫又刺疼,一頭漂亮的黃發也被打濕,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扯亂,他覺得此時的自己一定是全世界最狼狽的人,卑微地懇求想要結束刻骨銘心的愛,卻遭受羞辱,他不懂,不能懂,不想懂,也不敢懂,為什麽那個他愛的人會是這樣子對他。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鐘書綺縮在地上幾近昏迷時,從窗外襲來的寒風立刻將他吹醒,刺骨的寒冷鉆心的疼,他捂著疼痛的腦袋艱難地站起身來,眼裏的淚水靜靜地再次滾落,望著那敞開的窗戶,他竟一時微微失了神。

想要離開這裏,這是他此時唯一的想法,房裏沒有任何與外界聯系的手機與電話,房門也被鎖上,這個房間就等同於一個密室,只有那敞開的窗戶才是一點點希望的出口,想到這裏,鐘書綺竟不禁地挪動身體,走向那個透進昏暗月光的窗戶,好不容易才將精疲力盡的身體挪到窗前,他仔細察看窗戶外邊的環境,發現這一角並沒有人在看守,而且只要穿過一兩個花壇就是圍墻了,這個房間是在二樓,離地面只有三米多,並不算高。

有些猶豫著,但一想起龍野拓原殘酷無情的樣子,鐘書綺便又是心如刀割,他咬了咬唇,強忍著抹去臉上的淚水,他不能留在這裏,也沒有勇氣留在這裏,對方不愛他卻還要這樣折磨他,已經在將他的心漸漸磨成灰,難以回去。

曾經最愛自己的父母被自己親手隔斷了,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卻狠心踐踏他的真心,對方是他生命的動力,現在失去了,活下去也很累很累,也沒有任何意義。

麻木地爬上高高的窗沿,鐘書綺在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竟萌生了可怕的詭異思想。

要是跳下去死了的話不也很好嗎,至少不用那麽痛苦,不用那麽傷心,不用那麽絕望。

腦海裏一片空白,鐘書綺的呼吸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他緊握雙拳,竟在幾秒過後縱身一躍,從三米多高的房間跳下。

冷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刮得雙頰疼痛不已,重力加速度,也不過幾秒時間,鐘書綺的身影便重重著地,但當他的雙腳剛碰到地面時,一陣似被雷電擊中又似被人活生生折斷骨頭的痛感立即襲上左腿,痛得他當場跌坐在地,臉色瞬間白得像紙一樣,鐘書綺連忙捂住嘴,隔絕了那聲痛苦的哀叫。

清晰的深痛從小腿處開始向全身神經傳播,鐘書綺才微微挪動一下身子,便痛得他冷汗直冒,連淚珠也不住掉落,可他只能咬著下唇硬撐著,即使下唇被咬得出血。

他清楚地知道,這一跳,他沒有死,可他的左腿卻遭到重壓而骨折,撕裂的痛苦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更何況原本的身體就很虛弱了,鐘書綺坐在地上不敢動彈一下,此時的他更是深感無助,身痛心也痛,卻沒有人來幫助他,悲哀得淚水撒滿了身下的土地。

此時時間又耗了很多,夜越來越深,溫度也越來越低,鐘書綺縮著身子,不知該如何是好,骨折的腿不能動彈,那便是很大的累贅,可他又不想留在這裏,他深知若是再在這裏待下去,就有可能被發現,身體殘留的力氣也快要耗盡,告訴他他就快要倒下了。

寒冷與疼痛侵襲著自己,鐘書綺擡頭看了看周圍,竟咬牙硬是拖著左腿站起身來,那股猛烈的疼痛又像海浪般當頭拍來,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倒地,心中強烈的念頭支撐著他,他開始一點一點朝著圍墻挪去,骨折的巨大痛感也阻止不了他的心,他邊走邊無聲地掉著眼淚,疼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心。

以前他拼了命地想要去接近他愛的那個人,奢望著一點愛,可現在卻拼了命地想要離開他愛的那個人,奢望著能不再痛苦。

這是何等的悲哀與可笑,他用六年的青春,與身邊所有的一切,以及自己唯一的真心去愛那個男人,可是換來的除了痛苦還是痛苦,他會崩潰,會心碎,也會絕望,真正累了的這一天,想要結束卻不能。

悲哀,可笑。

流出的淚被風吹幹,鐘書綺吃力地一直向前挪動,隱隱感到腿內的骨頭磨得整條腿疼得麻痹,他咬牙硬撐下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艱難地挪到了圍墻旁。

鐘書綺身高和蘇遙差不多,一米七多但又太過於纖瘦,再加上腿傷,只能對著高大的圍墻發楞,他抱著身體在冬夜裏瑟瑟發抖,但一想到龍野拓原的冷酷,他還是堅持了下來,顫著雙手攀住圍墻邊沿,艱難地踩在相鄰的花壇邊上,但一動就立刻拉動疼痛的左腿,鐘書綺低吟了一聲,冷汗順著臉頰滴落而下,他抓住旁邊的細縫,將全身力氣都壓在了右腿之上,腳下吃力踩著圍墻而上,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整個人趴上圍墻,鐘書綺喘著氣,腦袋更加暈沈,左腿也在拼命抽痛著折磨他全身的神經系統,侵襲著淚腺。

而當他爬上圍墻之際,房子周圍便湧來了一群黑衣人,那匆匆趕到的何原一見圍墻上的鐘書綺,嚇得失聲大叫,“嫂子!!!你快下來!!那裏危險,快下來!!”

他被嚇個半死,鐘書綺更是嚇得不淺,他一看見對方一群大漢,雖然何原的擔憂還是印入心裏,但卻仍然恐懼著再次回到那個房間,只能拼命搖頭,他想起身逃離時,卻不料身體一個不穩,竟翻身摔下了圍墻,柔軟的身體狠狠砸在地上的痛覺讓他連呼吸都差點停止了,不僅左腿更疼,整個身體上上下下都在劇烈地抽痛起來,他咬了咬唇,眼淚又全然決堤。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用盡全身力氣直起身子來,扶著圍墻連忙踉蹌著離開原地,走沒幾步便看見了遠處有車燈正在閃爍著,鐘書綺心裏微微松了口氣,此時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已經麻木了一樣,他馬上順著大道往前挪去,終於成功攔下了那輛剛剛送完客人的的士。

忽略司機驚異的眼神,鐘書綺用最後的力氣打開車門坐上車子,報出個地址後便全身癱倒在了座位上,而此時的身體以及心靈被鋪天蓋地的痛覺海浪淹沒。

鐘書綺抽泣不止,縮在座椅上不敢動彈,只能默默流著淚。

而圍墻那邊的人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何原親眼目睹了這意外的發生,為不能及時出手相救而自責地咒罵起來,他嚷著旁邊的一群人,“發什麽楞啊你們這群飯桶!!還不快去救嫂子!!!”

話音沒落地之際,他自己便已擔心得奔了上去,利落翻過圍墻後,卻只看到了遠去的車子,何原氣得一掌拍在墻壁上,深知鐘書綺肯定傷得不輕,他抓了抓頭,忙掏出手機給龍野拓原打電話。

“老大,對不起!!!嫂子跳窗逃走了!!”

黃的快速地在道路上馳騁著,而躺在後方不敢動彈的鐘書綺只感到全身都在發疼,特別是左腿,火辣辣的痛感一直刺激著大腦,腦袋漲疼得似要裂開,車子只要微微顛簸他就感到一陣窒息,只能咬疼下唇來叫醒想要暈睡的自己。

時間在流逝著,車子終於在半小時後抵達了鐘書綺說的地方,他擡頭看了看窗外,驚訝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滿腔的酸楚,他撞開車門,以幾近摔倒的速度撲向正想拐彎的那個男子。

“小遙”

嘶啞地哭喊著,鐘書綺撲進不知所措的蘇遙懷裏,此時思想已經全部模糊,他的腦袋疼得無法言喻,在所有痛苦還沒來得及傾訴之際,他便眼前發黑,身體癱軟下來,最終閉眼倒在了蘇遙身上,不省人事。

而暈倒之前,他只聽到了蘇遙那飽含擔心的叫喊。

“書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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