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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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鹹福宮裏清幽,雅靜。宮女們打來清水進殿裏伺候貴人公主梳洗。

爾珍從睡夢中醒來,她擡頭看看天空,滿眼都是藍天,還有熹微的陽光。爾珍感到肚子一陣陣的痙攣痛,她最清楚不過了,這幾日都有月事,怕是著涼了,惹來的痛。只是話說這月信延遲了好些天,大概有十五天的樣子。

秋沁柔走到爾珍的臥室裏。看見爾珍又是一副慘白的臉色,表情十分痛苦。

“珍兒,怎麽了?”秋沁柔走上前去關切的問道:“珍兒,是不是又肚子痛了?有什麽不舒服要跟額娘講。憐若,傳太醫。”

“奴婢遵命。”憐若福了禮走出臥室。

爾珍坐起來看著秋沁柔。

“額娘,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爾珍問道:“我還沒有睡好呢!只是最近肚子又痛的厲害。這次大概是月事不調,所以才會不舒服。延長了好些日子。”

“傻孩子,你怎麽能不說呢?這是要看太醫的,你自己的身子自己也要保重好,知道嗎?你不告訴額娘,額娘也不知道。”秋沁柔去倒了杯水給爾珍說道:“先喝水。”

“謝謝額娘,”爾珍接過秋沁柔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你這孩子,就是愛撐著。不要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要是有一天你沒有這個能力扛,你也要死撐嗎?”秋沁柔話說得有些難以入耳。

“額娘,我哪裏有這樣啊!只是以為會好嘛!不想麻煩太醫兩頭跑。”爾珍又說道:“額娘,你說是不是?”

“你還好意思講嗎?你不知道這樣會出什麽大問題嗎?要是這後宮裏人人都覺得沒有什麽大事,便不請太醫了,那養著那些太醫來幹什麽?”秋沁柔又說道:“珍兒,你跟額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叫魏佳澤軒的小子。”

“我是喜歡他,額娘,你想怎麽樣?”爾珍坦誠的說道:“額娘,你說我們會有結果嗎?”

“這個額娘也不好說。但是只要是你喜歡的,額娘都會盡力幫助你得到。要是魏佳澤軒是真心喜歡你的話,那麽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得到你。”秋沁柔又說道:“當然,前提是愛你。”

爾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一會,太醫請來了。

“貴人,太醫到了。”憐若走進臥室對秋沁柔說道:“貴人,這次是胡太醫。”

“讓他進來罷!”秋沁柔說道:“你先讓人去尚書房給先生請假。”

“奴婢遵命。”憐若連忙應著。

“微臣參見秋貴人,參見二公主。願貴人,公主萬福金安。”胡太醫走進臥室行大禮。

“免禮。”秋沁柔說道:“你先給公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微臣遵命。”胡太醫走上前去給爾珍診脈。

胡太醫將手放在爾珍的橈骨處,閉上眼睛。細細的診脈之後。

“回貴人的話,公主此脈癥狀體虛,脈弱,實屬血液不調之癥。”胡太醫又問爾珍說道:“公主,請問月事是否正常?”

“是延長了些時日,大概有十五天了。”爾珍回答著,她自己知道,此癥狀在現代稱為功血,子宮功能性出血。

“貴人,依據公主的癥狀,微臣的治療方案與別人的不同。”胡太醫對秋沁柔說道:“貴人是否願意一試?”

“只要能夠治好公主的病,本宮在所不惜。”秋沁柔對胡太醫說道:“這可是什麽大病?”

“貴人不慌,這病不算是大病,有的治療。”胡太醫又說道:“微臣將方子說出來了,貴人可不要生氣。”

“本宮恕你無罪,盡管說。”秋沁柔看著胡太醫。

“微臣的方子就是將頭發煎成藥,每日分三次飲,一個星期之後便可治愈。”胡太醫不緊不慢的說著。

“你分明是胡說。”憐若在一旁聽了胡太醫的話,不忍說出來了。

“本宮倒是願意一試。”秋沁柔又說道:“可有什麽禁忌嗎?”

“回貴人的話,沒有。只要取任何人的頭發即可。”胡太醫對秋沁柔說道:“若是貴人不願意試此方,那麽微臣便另想其他的辦法。”

憐若一直看著自己的長發,時不時的還摸幾下。

“太醫的方子,我也曾經聽人說起過。只是一時忘記了。好像確實有效。”爾珍看憐若一直守著她的長發,便說道:“我覺得憐若的頭發倒是很黑,用來做藥應該是極不錯的。”

“回公主的話,奴婢,奴婢的頭發實在不好,怕會耽誤公主的病情。還請公主另尋他人的頭發。”憐若連忙拒絕著。

“你不肯嗎?我就看上你的頭發了,怎麽辦?”爾珍輕笑一聲說道:“你難道不肯嗎?你是奴婢,不過是奴婢,應該為主子奉獻出自己的一切。不是嗎?”

“奴婢,回公主的話,奴婢,奴婢實在沒有辦法。”憐若一臉哀求。

“珍兒,你不必擔心藥方的事情,額娘會替你想辦法。”秋沁柔安慰的說道:“珍兒,你好好休息。額娘先出去跟胡太醫討論一下這個藥方的事情。”

“好。額娘,我先睡覺了。”爾珍對秋沁柔說道:“額娘,你先出去罷!”

“貴人,奴婢不是不願意,只是這長發若是剪去了便很難長了。”憐若對秋沁柔說道:“貴人,還望貴人能夠理解。”

“珍兒是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嗎?你先出去,本宮與胡太醫有話聊。”秋沁柔對憐若說道:“還不快去。”

“奴婢遵命。”憐若點點頭,離開了。

秋沁柔走到廳堂裏,坐下。胡太醫站在一旁。

“胡太醫,這頭發沒有規定一定要是誰的嗎?”秋沁柔問道:“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回貴人的話,這藥方倒是沒有什麽要求,頭發只要是黑的就行。這是誰的頭發倒是無所謂。”胡太醫回答著。

“你看本宮的頭發如何?”秋沁柔問道:“胡太醫。”

“貴人的頭發,黑,有光澤,發質也好。”胡太醫又說道:“貴人,切不可有這樣的想法。”

“怎麽本宮就不能有這樣的想法?”秋沁柔說道:“本宮救自己的女兒都不可以嗎?”

“貴人,還望貴人息怒。只是您是貴人,是皇上的妃嬪。這要是頭發沒了,便不好了。皇上要是看見了也不好,會影響貴人的。”胡太醫對秋沁柔說道:“還望貴人三思。”

“本宮對自己的女兒還要三思嗎?本宮已經決定了,你來取。”秋沁柔語氣堅定。

“微臣不敢。”胡太醫又說道:“貴人,可要想清楚了。這頭發用誰的都可以。這後宮的宮女頭上的頭發也是可以的。只是貴人實在沒有必要,要用自己的頭發,這樣有損鳳體。”

“本宮的話,你也敢反駁。本宮現在就是要用自己的頭發。你若是不動手,那本宮自己動手了。”秋沁柔說道:“胡太醫,你來剪。”

“微臣不敢。”胡太醫再三的請求秋沁柔不要用她的頭發。

“你若是不肯,那本宮只好自己動手了。”秋沁柔命人拿來剪刀。

“貴人,貴人三思。”胡太醫依舊這麽講。

“本宮不忍心看見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苦。她是本宮的親生女兒,本宮不忍心。”秋沁柔拿起剪刀便往自己的頭上剪。

“貴人。”胡太醫連忙上前攔住秋沁柔說道:“貴人,還是讓微臣來罷!”

“你可算開竅了。”秋沁柔笑了笑。

“貴人,微臣若是這一刀下去,貴人日後不要後悔,更不要怨微臣。”胡太醫拿起剪刀對秋沁柔說道:“貴人,可想好了?”

“想清楚了。”秋沁柔又說道:“快剪罷!”

“微臣遵命。”胡太醫放下剪刀,將秋沁柔頭上的頭飾一件一件的卸下。

胡太醫拿起褐色桃木梳給秋沁柔梳理長發,然後便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握著長發,輕柔的剪去。

“本宮這是第一次剪發,從來沒有想過會剪去自己的頭發,不過,為了自己女兒,本宮願意。”秋沁柔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發一點一點的落下。心中也有些惋惜。

“貴人,這是您自己選擇的,現在後悔也來得及。”胡太醫說道:“貴人若是不舍得,微臣現在就收手。”

“不要,繼續剪,不過你不能告訴公主,這頭發是本宮的。你就說是哪個宮裏想出家的宮女剪掉的。”秋沁柔交代著胡太醫。

“微臣遵命。只是從來沒有見過貴人這樣好的額娘。”胡太醫說道:“貴人將來一定大福大貴。”胡太醫說道:“貴人,微臣不敢妄言。”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本宮覺得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就已經很不錯了,不奢望什麽大福大貴,那也不該是本宮的命。”秋沁柔說道:“你說呢?”

“微臣不這樣認為。微臣覺得貴人將來一定能夠大福大貴。以貴人現在的氣質來看。”胡太醫的話,不知是哄騙,還是真實的。

“你剪罷!”秋沁柔閉上眼說道:“剪好了,就說一聲。”

“微臣遵命。”胡太醫便繼續剪著。

胡太醫看著秋沁柔的表情有些心痛,他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還是一種比較讓人感到無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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