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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寬心自有寬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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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司塍進太醫院的事是慕傾第二日回宮後知道的,他雖軟禁景太後,但其實只是斷了她跟朝堂的聯系,對於其他的權利和自由並沒有多做限制,因此聽聞這件事後也沒說什麽,況且把麗司塍放在外面也不安心,本來讓他來宮裏祝壽也是這個意思,這次說不定還能假他之手把清河的棋子林長恩除掉。

早朝散後慕傾將麗司塍宣到了養心殿,只聽太監喊了聲“鳳太醫到”,慕傾翻著折子坐在那裏,只見麗司塍一身太醫院院判官服走了進來,很自然的行了禮,也是神色自若的等著慕傾發話。

兩人就這樣沈默以對,慕傾好似故意不說話一般,麗司塍倒也不見有尷尬之色,甚是耐心。

“鳳太醫,朕宣你來是來替朕診脈的,不是讓你在這站著的。”慕傾忽然扣了折子說道。

麗司塍回答道:“臣已看過皇上面色,並無大礙,只是近日奔波疲勞,需要休息。”

“奔波疲勞?”慕傾忽的一笑,“等選秀一過,就再也不用奔波了。”

麗司塍微微擡頭,慕傾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副畫,謔的一下在桌上展開,麗司塍看過去,竟然是墨兮的畫像,而右下角卻寫著:博爾濟吉特不危。

“皇上的畫技更甚從前。”麗司塍淡淡說道,看上去似乎絲毫不被畫中人影響。

“她是被你帶出宮的,這次,朕就讓你看著她是如何回來的。”

慕傾收了畫說道,言語中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自信。

“皇上留住了她的人,心也會嗎?”麗司塍淺笑著反問。

慕傾冷笑道:“即便她人不在朕這裏,她的心,也會在這裏。”

“皇上如此肯定就好,不過世事無常,還是要未雨綢繆。”

“那朕就看司塍你,怎樣將這世事變得無常了。”慕傾笑說,麗司塍糾正他道:“臣現在只是鳳辛,不是麗司塍,麗司塍早已死在皇上手中,明府之中了。”

“哦?”慕傾剛開口卻聽外面一陣響動,“怎麽回事?”慕傾提高了嗓音問,陸海生進來答道:“回皇上,是奴才不小心撞了郡主,打碎了器具,郡主來了又走了。”

“收拾好就退下吧。”慕傾淡淡道,嘴角掛著不以為意的笑,麗司塍了然,請辭道:“皇上好謀算,臣告退。”

“鳳太醫,”慕傾忽然叫住他,“朕有一個提議,不如說與你聽聽。”

麗司塍停住腳步,雖覺得對不起阿諾然而慕傾的提議對他來說卻更重要,於是他轉身道:“值得一聽。”

阿諾一路跑到禦花園裏,要不是慕傾正巧讓她那個時候去,她還不知道要被麗司塍騙多久。原來她一直模模糊糊分不清的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想起他原先種種所做頓時心生恨意,然而她並不是陰狠狹隘的性子,也不過是單純的恨他罷了。

一路悶著頭走過禦花園卻恰巧碰見了清河,清河見她想著心事竟然沒看見自己,遂喚了一聲“郡主”。

阿諾回頭,見是清河便退了回去,“夫人怎麽進宮了?”

“來看看太後的,聽說太後自宮外帶了個禦醫回來負責自己的調養,現在都不讓林太醫診脈了,可是真的?”清河探問,她自然知道那個人是麗司塍,或者說,這是他們的一個安排,只是她不知道景太後會如此信任一個外人,現在竟連林長恩這個太醫院院使都進不得仁壽宮了,還是說,景太後已經對林長恩有所提防,所以才這麽冒險的提拔麗司塍?

阿諾聽到此事便忍不住憤憤道:“夫人不知道嗎,姑媽帶回的禦醫就是無眠居的園主鳳辛,還是——”似乎是難以啟齒,但終究咬了咬牙,在清河耳邊道:“還是明科察的男寵,麗司塍。”

清河一訝,不知道阿諾是如何知道的,但她只得故作驚訝道:“這可真是奇聞,明科察已許久不上朝了,那次晩頤大婚還見他好端端的,不知怎麽回去後就病的迷迷糊糊了,看來鳳辛那個人……還真是了不得。”

阿諾重重嘆一口氣,“什麽了不得,不過是喜歡騙人的混蛋!”

清河看著她那臉頰通紅,連眼睛都有些腫的樣子,心裏明白了幾分,但她忽的想到另一件事,便問阿諾道:“郡主可知你們科爾沁有個人叫做勒爾瑄的?”

阿諾一楞,“夫人怎麽會知道瑄哥哥?他算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知己。”

“哦?是嗎……”清河道:“難怪皇上和他也是好友了。”

“什麽?”阿諾糊塗起來,“皇上怎麽會認識瑄哥哥呢?瑄哥哥從小生活在科爾沁,皇上也沒有去過那裏,怎麽會是好友?”

“我也是這麽覺得奇怪的,不過我前幾日經過那個勒爾瑄了,他就跟在皇上身邊。”清河說完做出要走的姿態,阿諾急急叫住她問道:“瑄哥哥進宮了嗎?”

清河擺擺手道:“郡主去問問皇上便都知道了。”

“皇上這個條件有些貪心了,明科察是九門提督,手握兵權,對皇上的作用很大,他的命,怕是值錢得很。”麗司塍說道。

“不,”慕傾微微抿了一口茶道:“朕不是要你救他,是要你殺他。”

麗司塍雙眼微瞇,薄唇輕啟道:“皇上過河拆橋的本事不錯,只不過臣有什麽好處呢?”

慕傾假作思考,“明科察一死,那麽那個作為男寵的麗司塍才算真正的死了,你也不必像現在這樣掩飾行蹤,不過當然,朕知道這不公平,但是無眠居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

“皇上如果真想和臣做交易,那就拿出誠心來,而不是處處威脅。只要皇上放了無眠居的人,臣立刻讓明府換主人。”

“可以,不過要等太後大壽過後。”慕傾道。

“如何相信皇上的話?”

“你沒有不相信的機會。”

此時鳴鶴園裏的墨兮總有些坐立不安,房荼見她時而來回踱步時而靜坐深思,不由關切道:“姑娘怎麽了?”

墨兮皺眉道:“這幾日有些心神不寧,靜得有些慌。”

“那不如到外面走走吧,興許就好些了。”碧烏提議道。

“我想去園子外面,聽說城郊有個資學堂,裏面都是孤兒,不如我們帶些東西去看看,也算替皇上做一點事。”

房荼有點猶豫,“城郊太過偏僻,那裏魚龍混雜的恐怕不安全。”

“有你們兩個跟著,早點回來就好了。”然後也不再管房荼的勸說,只讓她們去收拾東西,不消片刻就已經挎了兩包袱東西。

麗司塍自養心殿出來後便去了仁壽宮請脈,出來後恰巧遇見清河,麗司塍知道她早已在等他。

而阿諾回去找慕傾之前先派了個小太監去問了陸海生,知道麗司塍已經走了才敢進去,一進養心殿阿諾便拍了慕傾的桌子道:“我要見勒爾瑄!”

作者有話要說:

雖過年了,但不斷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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