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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春心莫共花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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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背過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他知道外面一定有人看著他走了進來,阿諾的清白也只怕會說不清。意識漸漸不受控制,雙腳幾乎忍不住要往回走,他越是抵抗這種欲望就越是痛苦煎熬。身體內再一股熱浪襲來,慕傾險些要支撐不住時忽然一雙手扶住了他,“主上?”

原來是勒爾瑄,慕傾責怪道:“不是……讓你留在……鳴鶴園嗎?”

勒爾瑄見他意志已經渙散,也不急於解釋,側頭看了渾然不覺的阿諾,又急急把目光收回來。

“鳴鶴園……要出事了……朕……要趕過去……”慕傾掙開勒爾瑄的手就要走出去,勒爾瑄阻止道:“合巹散的藥力……主上,還是回養心殿宣太醫吧。”

“讓太醫院……知道,今晚的事……還怎麽瞞得了?”盡管藥力的灼燒使慕傾兩頰發紅,但臉色卻依舊冷凝,像寒潭千年的寒冰。

勒爾瑄左右為難,還是慕傾推了他一把,“你看似……冷酷寡言,一到……這種時候,最是心軟……”勒爾瑄無奈一笑,這世上大概只有慕傾懂他至此。

“既如此,朕……命令你……等郡主醒來……將她安全的送回去……”慕傾說完也不給勒爾瑄多思考的時間,推了門便走了,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有門外的冷風讓他清醒一些。

暢元閣內靜息一片,勒爾瑄有些無措的看著渾不知事的阿諾,他慢慢走過去替她掖了掖被角,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

她和他在草原一起生活過數載,彼此亦師亦友,關系朦朧也無從僭越。

他教阿諾騎射,給她講科爾沁以外的東西,每次聽的認真時她眼中流露出的向往與喜愛便讓勒爾瑄有了帶她離開的念頭。但他是有背負的人,弒母的仇人還在千裏之外的皇城,同樣他要報答的恩澤也在那裏,所以他只能給她想象的東西,其餘的哪怕連一句真心話,都是奢侈。

然而此刻兩個人忽然離的這麽近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看著她安穩的睡顏一時喉嚨發緊,忍不住伸手撫上了她的臉卻又猛地收回,寂靜的夜裏他對她的未來開始有一些設想,然而這設想終將停止在黎明之前。

這一夜,阿諾睡得茫然不知,而勒爾瑄,卻只能艱辛忍耐。

而彼時慕傾正奪了馬一路飛馳出宮,眼前一陣陣的懵然幾乎要慌不擇路,他苦楚一笑,想自己從沒有這麽狼狽過。更糟的是自己的心竟然跳的很不安,於是天旋地轉之間心裏只剩一個念頭:快見到她。

墨兮回去的時候只見房門大敞,她腳步一並,只見慕傾背對著他坐在那裏,旁邊跪著房荼及許多侍候她的丫鬟太監。

說不出的,墨兮只覺心中壓著她的石頭落了地,竟無比慶幸。

聽到墨兮的腳步聲慕傾並沒有回頭,他伸手端了一杯茶,墨兮註意到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不覺走上前幾步,忽然一聲茶杯擲地的響動,慕傾轉過身一臉風雨欲來的陰沈,“去了哪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

墨兮知道他的脾氣,當下也不掩飾:“想逃的。”

“那又為什麽回來?”慕傾聲音低沈,一手撐在桌面上,冠玉般的面頰上細汗淋漓。

墨兮不想浪費時間為這件事情生氣,於是快步走到他身旁道:“生什麽氣,不是回來了嗎?你怎樣了?”

“朕怎麽樣?”慕傾冷笑一聲,隨即擡眼對眾人怒吼一聲:“都給朕滾出去!”

如遭大赦一般,眾人迅速退出屋子並帶上了房門,一時間屋內闃無人聲。

“朕心心念念……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見你,你卻……想逃走……哈哈……蘇爾墨兮,你真狠……”慕傾全身燥熱,但心是涼的,她突如其來的逃走像一盆冰水,浸寒了他的心。

墨兮伸手握上他的手,被他的滾燙嚇了一跳,慕傾因她的觸碰猛地一顫,全身的血液裏流竄著不可抗拒的酥麻感,恨不得立刻將她壓在身下,但他逼自己冷靜。

“宣太醫好不好?”墨兮說著便將他往塌上拉,慕傾猛然勾住她的腰將她貼到身前,眉眼間漾起一個妖艷的笑:“這是在……邀請朕?”

墨兮伸了脖子就想對門外喊,慕傾俯身用唇堵上她的嘴,另一只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最好的太醫……就在眼前……”說著動作蠻恨的開始扯她的上衣,漢服本就不如旗裝覆雜,稍微一拉就落了下來,墨兮拼命縮著腦袋得空便說道:“這不是……合巹散……你會死的……”

聞言慕傾的動作驀地一停,墨兮以為他終於聽進去了,卻不想他詭異一笑:“那就試試看……到底會不會死。”

“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墨兮猛地一推他,撕拉一聲,自己的上衣被扯成兩半,胸前立刻沁涼一片,慕傾鳳眼裏欲火燎原,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就往寢殿走去,“慕傾……你聽我解釋……你的藥……”

“你信我,還是信他!”慕傾截斷她的話,翻身將她將在身下開始拽她的裙子,大概是借了藥力,墨兮只感覺慕傾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扭動身體想要擺脫他的禁錮卻反而將他的身體弄得越加火熱,肌膚摩擦之處越發不受控制的想要更進一步的契合。

他的薄唇始終緊貼著她的唇,連一絲空氣都不放過,墨兮再沒機會多說,身體比言語更誠實的告訴自己,其實自己想念眼前的這個男人,想念他的一切。

生或死都隨他去好了,她一向頂著個任性驕縱的名號,那就再任性一次吧。

這樣想著墨兮便開始回應他的瘋狂,她閉著眼睛摸索他的衣扣,卻不想聽到身上的男人的低笑聲,“你在摸哪裏……睜開眼睛……”墨兮仍是不敢睜眼,慕傾帶著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袍子,呼吸灼熱,喘息聲越發不穩。

她解他的衣袍,他解她的風情。

衣衫盡褪後慕傾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盡管藥力讓他有些難以控制,但是他一直提醒自己要溫柔,他深知暢元閣那兩次給她的陰影,因此再也不想讓她難過。

這一次,他要連同她的心,都牢牢的留下來。

次日清晨,暢元閣內的阿諾漸漸轉醒,守了她一夜的勒爾瑄見勢閃身隱在帳後,現在還不是讓她知道的時候。

此時門外忽然進來一群嬤嬤,拿了許多換洗的衣物進來一陣忙亂,阿諾因藥的作用頭還沈沈的,現在又被一群嬤嬤嚇了一跳,為首的羯如立刻拿了衣服替她梳洗整理。

“羯姑姑,我怎麽會在這裏?”阿諾看了看四周,發現並不是自己房內。

羯如露出些為難的神色不答話,阿諾見她吞吞吐吐的越發奇怪,再看錦被中的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當即變了臉色:“羯姑姑,到底怎麽回事?”

羯如這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郡主……不記得了?昨晚郡主本在太後那裏用晚膳的,後來不知怎地郡主睡著了,然後皇上也來了……”

“再然後呢?”阿諾一急,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再然後皇上說送郡主回宮的……不知怎的……今早皇上就從這暢元閣出去了,奴婢們一看……郡主……”羯如和一幹嬤嬤忽的都跪下了,“郡主……”

饒是阿諾再單純,聽了這話又見她們這般模樣也該是明白了,但她到底不是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子,當即冷著臉迅速換了衣服就往仁壽宮走去,羯如立即領人匆忙跟上。

勒爾瑄從帳後走出,劍眉微皺,稍一想便知道景太後這陰謀意味著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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