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步步驚心步步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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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頤和紫夙被景太後一直留到了晚膳,隨後又去請慕傾和清河,只不過清河已經先一步出宮了,慕傾倒是來了。

如果真的一切靜好,那四個人坐在一起倒頗有些家宴的氣氛,只可惜每個人的笑臉之下都藏了太多的事。

“據說昨日頤王府上請的是無眠居的班子?”慕傾的薄唇輕輕碰了碰酒杯,似乎並未飲下去。

晩頤不知他為何提起這件事,因對婚事的不在意,他並未親自操持這些,況且此時心裏還記掛著別的事,因此只隨意答道:“正是,只是不知無眠居的名氣已經大到宮裏頭了。”

“是阿諾喜歡罷了,難怪她昨天跑得沒影,原來是看戲去了。”慕傾輕輕笑了一聲,又自飲一杯。

景太後從昨晚自現在一直為大阿哥憂心忡忡,晩頤和紫夙來了才得了稍許寬慰,此時見慕傾兀自喝著悶酒又煩擾起來,“皇上,酒只能拋一時之愁,不能忘一世之憂,過量傷身,不要再喝了

。”

慕傾從鼻尖輕輕哼出一絲凜冽的笑,指尖來回摩挲在杯沿上,本就清雅的嗓音帶了薄醉後更是顯得飄渺:“母後多慮了,只是頤王和朕是從小的玩伴,現在頤王也已成家,忽生感慨罷了。”

“皇上,今日早朝上大臣的說法,不知皇上怎麽看?”晩頤忽然一轉話題,景太後和紫夙都沒有料到他會忽然將話題轉到政事上,景太後自然明白這政事是關於墨兮的,但也扯到墨兮的事她

也不知兩人會說什麽,於是及時打斷了兩人對紫夙說道:“哀家累了,夙兒,陪哀家進去歇會吧。”紫夙聞言看了眼晩頤後立即起身向慕傾請辭,按後扶著景太後朝裏間走去。

“頤王一向對政事興趣怏怏,怎麽忽然問起這件事來了?”慕傾話裏的意思已是十分明了。

晩頤也端起玲瓏酒杯捏在指尖,清透的酒一直苦到心裏。

“事關大阿哥和皇室的安危,臣作為其中的一份子,自然要關心。”晩頤淡淡回答,慕傾忽的將手中的玉杯隨手扔在桌上,卻仍是笑說道:“這杯酒,裝的少了喝的不盡興,倒得太滿又不夠

雅趣,還不如太祖皇帝在草原上的豪邁,本簡單明了的事反因為這些繁文縟節掩埋了其本質,也不知道是符合了君子的性情還是徒加繁瑣,真是……厭。”

慕傾說著看晩頤一眼,晩頤雖一直表情淡然,但慕傾故意的周旋迂回還是讓他有些焦急,眉宇間不時掠過一抹急切。

晩頤聽了慕傾的話自然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臣子的分寸和本職,但他除了墨兮向來沒有什麽牽掛的東西,因此也沒什麽退讓的理由,“臣以為前朝後宮雖有一定連系,但前朝的一向並不能代

表後宮的真相,大臣們的請旨往往帶有自己的利益,又怎麽會顧忌後宮的是非呢?”

晩頤說完慕傾並沒有說話,只是杯子裏又空了一次,晩頤也跟著飲了一杯,說道:“蘇爾家是正白旗的大家族,正白旗似乎,並不全在皇上的控制下吧?”

慕傾舉杯的手一緊,鳳眼裏已經斂了銳利的光,他看向晩頤道:“是啊,只是不知道朕不掌控的那一部分,是在誰的手裏呢?”

“在誰的手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讓它到自己手裏。”晩頤說出這番話後自己也是一驚,如此有野心有目的的話是他從前不曾說過的,而如今……

“頤王說的對,以往真是埋沒了頤王的才幹,只是——”慕傾忽然抿唇笑了,白皙的臉上擁出一團紅暈,淬了毒的目光仿佛看一眼就能讓人不戰而亡,他笑著說:“只是朕有沒有說過,無論

哪一旗,將來都是朕的!”

兩人各懷心思的看著對方,這時陸海生忽然有事要稟。

“皇上,方才暢元閣的宮女稟告說……”他悄悄打量一下這兩人的臉色,竟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快稟!”慕傾不悅的提醒,陸海生趕緊回過神來繼續道:“兮貴妃一天都沒有用膳了,也不許別人進去,這可……”

“一日未用膳?你們就這麽照顧主子的嗎!”慕傾忽然的發怒伴著杯子的碎裂聲讓陸海生一驚,羯如從裏間探出來看了看,又悄然退了回去。

晩頤聽了疼在心裏,卻是什麽都不能說不能做,甚至不能表現出來。

慕傾的酒意有些起的趨勢,陸海生趕緊上前扶了他,慕傾推開陸海生轉身對晩頤說道:“頤王還是早些回去吧,宮裏有宮裏辦事的規矩,不必多操心。”說完便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出了仁壽宮



這時紫夙從內殿出來走到晩頤身旁說道:“王爺,太後已經歇下了,我們早點回府吧。”

晩頤看著宮門沈默片刻後才終於說道:“好。”

慕傾跌跌撞撞來到暢元閣的時候已是戌時,他呵退了看守的侍衛和宮人後只身走了進去,遠遠就看見閣子黑著,慕傾摸到門時輕輕推開,裏面很靜,他放輕了腳步卻因為酒意而撞到了門邊的

花瓶,“誰?”迷迷糊糊中的墨兮問了一聲,等了片刻後沒有聽到回答,墨兮以為又是哪個來送

膳的宮女,只得有氣無力地斥了句:“出去!”

“貴妃要朕,去哪裏?”慕傾的聲音陡然響起,墨兮猛然清醒過來,黑暗中她想起早上的情景時連抱著錦被的身體都有些哆嗦,但她只得摸索著下床,手忙腳亂的不小心被什麽絆了整個人從

床上摔下來,然而不僅沒有感覺到痛,反而是一個柔軟的帶著些微酒意的懷抱。

“皇上?”她想掙開,慕傾卻抱得更緊,“你喝醉了,快回養心殿喝點……”

“兮兒……兮兒……”他一邊不停喊著一邊往墨兮身上靠,墨兮不知他喝醉了竟會如此孩子氣,她本就虛著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他整個人的重量,於是兩個人抱在一起滾到地上,墨兮正好趴在

慕傾的身上,慕傾忽然笑了,“兮兒……難得……投懷送抱……”他邊說著雙手邊摸索著攀沿到墨兮的背上,自早上他走後她也只穿了一件底衣,然後一直蜷縮著躺到現在,身體裏那股怪異的

感覺一直折騰著她,此刻更因為慕傾的挑逗而更加明顯。

慕傾忽然摟緊她的腰然後一翻身,頃刻間兩人的姿勢便作了對換,墨兮不想再被他像早上那樣對待,因此腳下用力往慕傾膝蓋上踹了一腳,但這一下不僅沒有使自己脫困,反而讓慕傾得了機

會岔開了她的雙腿,身體碰撞之處掀起燎原之勢。

“我有沒有說過,兮兒實在……太生澀了……”慕傾微醺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魅惑,這樣暧昧的話語讓墨兮的身體都燒了起來,幾乎要被虜獲,但她的自尊心一直刻意提醒自己不要輕易屈服。

其實她若仔細去想,也許並不知道這所謂的自尊心在堅持著什麽,只是在情愛裏的兩個人走到這一步,又套了環境的枷鎖,對本就不擅表達的人來說,要真正投誠,該有多難。

“皇上……慕傾……愛新覺羅慕傾!”墨兮使勁推打著他,慕傾借著醉意力氣更大,牢牢控制她的同時也褪盡了她的衣衫,地上的寒涼使她忍不住開始發抖,慕傾一把將她撈在懷裏橫抱著往寢

殿走去。所過之處墨兮也不忘了掙紮,結果只剩一屋子的狼藉。

陸海生僅帶著兩個太監守在不遠處,聽到閣子裏不斷傳來的像是花瓶玉器雜碎的聲音也不敢上前,明眼人都知道慕傾對墨兮的縱然,況且陸海生一心想依附墨兮,當然不希望大阿哥的事情就

讓她垮臺,只要慕傾對她的寵愛不變,她就仍是宮裏唯一的貴妃,這樣想著他索性揮退了另外兩

人,自己也退了出去。

“阿羯,皇上那邊怎麽樣了?”輾轉反側了半個晚上景太後仍是無法入眠,羯如將她扶著坐起來一些,回答道:“派人看著呢,皇上到現在還沒有出暢元閣,太後還是多歇息會吧。”

景太後微微嘆了口氣,只短短一日卻像蒼老了數歲,“大阿哥本是儲君的人選,現在該如何是好……太子之位只有是蘇嘉家的人才能保住我們科爾沁的風光,可……”話至一半,景太後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拉住羯如道:“咱們的阿諾……不和蘇嘉氏一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裏差不多也能感覺到。。要開始有點小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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