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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新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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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新人選

汝慕言依舊淡淡地看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嗓音淺淡如水,“我去叫你的侍衛來。”

“咳,他們笨手笨腳的,一個不留神又扯到我的傷口,就得麻煩你多上幾次藥了。”他老神在在地看著她,那種吃定了她的樣子特別討厭。

她真的摸不準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特別依賴她,動不動就耍賴皮,好像他們之間有多親密似的。

咬咬牙,忍住怒火,她瞥到旁邊的架子上有把剪刀,眼中得意的笑一閃而過。拿了剪刀過來,在他詫異的目光中,哢嚓哢嚓幾下就把他的衣服剪開了,露出大片肌肉鼓鼓的胸膛。

讓她.脫衣服,沒門!

奢青龍眼中笑意暈染至臉頰,漆黑的鳳眼裏全是她的倒影,她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你笑什麽?”剪了你的衣服還笑,被虐很開心是不是?她橫眉瞪他。

“咳咳……”忍笑忍得胸口痛,他用手捂著胸口,輕輕咳嗽。

汝慕言沒好氣地扶他躺下,撥開他的衣服替他檢查傷口,蔥白的手指在傷口周圍輕輕按壓,一縷清秀長發垂到他的胸口,隨著她的動作在他的肌膚上蹭著,直蹭得他的心癢癢。

“這裏還痛不痛?”“這裏呢?”

“嗯。”奢青龍癡迷地盯著她的側臉,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下意識地回應。

汝慕言擡頭看他,清秀黛眉輕輕蹙起,都好幾天了還痛,難道裏面還在出血?

她挽起袖子,蔥白手指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內側,垂眸靜聽。皓腕如明月,晃得奢青龍移不開眼。

收回素手,黛眉已經舒展,擡眸間看到奢青龍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她忍不住臉紅,“王爺為什麽總盯著我看?”

“你擋了我的視線。”

一句話把她噎住,汝慕言默默忍下心口的血,摸出針在他的胸口上找穴位。

奢青龍垂眸看著胸口上的針,問:“怎麽不用銀針了?”

汝慕言頭也不擡地回答:“平民老百姓用不起那種東西。”說完,又擡起頭看他:“我以前會針灸?”

“嗯,”奢青龍疼惜地看著她,“你以前是名震天下的神醫,在靖州治好了瘟疫,在京城治好了厥兒的癔癥和先皇的中風癥,先皇曾經賜了你一塊‘妙手回春’的金匾,就在你出事那天。”

汝慕言垂眸聽著,內心波瀾起伏。

“慕言,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年後就成親的,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們錯過了這麽多年,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眼淚模糊了雙眼,嘀嗒一聲落在她的手背,奢青龍伸手,還未碰到她,她已經起身退遠了。

“慕言……”

“什麽都不要說。”她淚眼朦朧地看他,清秀的眉頭深鎖,心事無限,“我想一個人靜靜。”

轉身跑回她住的房間,關上門,心情如同屋內昏暗的光線,是灰色的。

她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跟奢青龍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如果她沒有出事,現在應該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如今再相遇,她應該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她喜歡上了李東祿。

一個是失憶前生死相許的未婚夫,一個是失憶後不離不棄的心上人,她不知道該怎麽選。

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失憶,為什麽要發生這些事情,如果她沒有出事,就不會愛上別的男人了。李東祿那麽好,如果她選擇回到奢青龍身邊,就會傷害他。可是選擇李東祿,對奢青龍也是傷害啊!

抱著膝蓋在地上坐了很久,就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玄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汝姑娘,你還好嗎?”

她擦幹眼淚,鼻音重重地回答:“我沒事。”

“慕言,把門打開,不要躲著我。”奢青龍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祈求。

奢青龍居然親自過來,他重傷在身,不能下床的。汝慕言趕緊打開門,眼睛紅紅地看著他,他被玄獵扶著,半邊身體都壓在玄獵身上,嘴唇沒有血色,想來這樣站著很吃力。

“慕言,”他站直身體要走過來,一脫離玄獵的支撐就站不穩了,身體一歪就要倒,汝慕言身體反應比腦子快,先玄獵一步抱住他。奢青龍半壓著她,修長的身體完完全全把她罩住,兩人的姿勢像親密相擁。

奢青龍抱住她,蒼白的嘴角勾起笑,“不要離開我,慕言……”

他的一句話又惹出了她的眼淚,心被一團亂麻纏繞,絲絲縷縷攪得她心痛。

他擡手擦去她的眼淚,溫柔又心痛地凝視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汝慕言不說話,低著頭無聲掉淚。

奢青龍痛苦地後退,臉色更加慘白,如同遭受巨大的打擊,看了她良久,才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玄獵趕緊扶好。

汝慕言擡頭看過去,他的背影寂廖虛弱,讓人心疼。

回到房間,奢青龍立即松開玄獵,自己走到床邊坐下,臉色陰郁卻一掃剛才的頹敗,緊呡的薄唇隱含著無邊的怒氣。

玄獵在一旁看著覺得非常忐忑,王爺知道汝姑娘愛上別人,一定氣得想殺人了。

“派人看好她們母子,不準姓李的男人見到她們。”

玄獵說:“屬下已經派人盯住整個村子了,只要發現姓李的人,立即帶來見您。”

“王爺,”玄獵觀察他的臉色,擔心他氣大傷身,好言勸道,“汝姑娘已經失憶了,跟您分開太久,難免會有男人打她的主意,您不要太過生氣。”

奢青龍的表情微微松動,“我並不是氣她,她傻乎乎的,出來不被男人騙才怪。”語氣雖然強硬,但是寵溺可見。

“不要嚇到他,本王會親自去見他。”

胸口痛,剛才走路就是強撐著的,現在坐下來就感覺傷口頓頓地痛,手撫上傷口,淡淡的血跡沾染指尖。

玄獵濃眉深鎖,“王爺,需要叫汝姑娘過來嗎?”

“不必。”心裏的傷比胸口的傷更痛。

玄武匆匆走進來,看了玄獵一眼,朝奢青龍抱拳道:“王爺,羽軍又開始有動作了,探子來報,有一小股軍隊在城外十裏的山坳活動頻繁,意圖不明。”

玄獵從一旁拿來地圖,在奢青龍面前展開。奢青龍淡淡瞥了一眼玄武所說的山坳,地勢隱秘,周圍都是土丘。,嗓音沈沈道:“找一個熟悉地形的人,去那裏看看。”

“是。”玄武領命,踏著沈穩的步伐離去。

玄獵盯著地圖看了一會,想起之前途經那裏,沈思片刻,道:“王爺,那片地方土質疏松,草木茂盛,隱藏起來非常方便,屬下懷疑,羽軍想從那裏挖地道入城。”

奢青龍擡眸看他,勾唇點頭,“你跟本王想到一起去了,地道,這可是一項很浩大的工程,你可知先祖下令修建城墻之時,說了什麽嗎?”

“屬下不知。”

他擡手劃過地圖上山坳的位置,冷笑道:“先祖說,此地必須固若金湯,城墻下需埋巨石百丈深,本王等著看他們無功而返。”

玄獵了然,原來城墻底下埋了巨石,等羽軍挖到城下就是死路,根本進不來,“若是將他們的先頭部隊困在地道裏一舉殲滅,會省很多事。”

說著玄獵又擔憂道:“想必不久又是一場惡戰,可是王爺您的傷,不能應戰。羽軍若是得知您身受重傷,必定抓緊時間大肆進攻,這對我軍不利啊!”

“無妨,只要讓人假扮本王便可。”奢青龍慵懶地靠在榻上,冷冷笑道,“說到傷,本王真該好好謝謝咱們這位皇上了。敵軍還未徹底擊潰,他就敢讓人來取本王的性命了,心可真大啊……想必,他早已找好接替本王的人了。”

玄獵說:“屬於得到消息,皇上最近有意扶植柳家嫡子柳若雲,每日都召他進宮,想必皇上的新人選就是他吧。”

柳若雲……奢青龍品玩著這個名字,印象中沒有這個人。一個無名小卒,不足為懼。

奢青龍的目光移向窗外那株被雨水沖洗得煥然一新的桂樹,枝頭花盞零星,依舊能散出清香。慕言找到了,等戰事結束,他該打算離開那個爾虞我詐的朝堂,給她和孩子一個安穩的家了。

……

三日後,戰事再次爆發。這一次,是由靜軍發起的。身披鎧甲的奢青龍手持長矛,帶領五萬精兵直擊羽軍軍營。當然,這個奢青龍是由玄獵假扮的。

汝慕言被下令護送回家,她跟老東看著奢青龍空蕩蕩的房間,憂心忡忡,心底生出敬佩之情。

“殿下重傷在身,仍能堅持奮戰,這樣的人,老頭兒我最佩服了。”老東摸著自己的小胡子,半瞇著眼睛感嘆道。

“他明知自己的傷害需要治療,為什麽放我們走了?”

“孩子,你想留下來?”老東側頭看她,眼中似有讚賞。

汝慕言猶豫著,她不想奢青龍出事,因為他活著,百姓才能過太平日子。可是她又想回家跟小辰團聚,分開這麽多天,好想他了。

“回去吧,小辰想你了。這裏離村子不遠,需要的時候再過來吧。”老東豈會不懂她,率先轉身走了。

汝慕言點點頭,踏著仍舊潮濕的地面走了。

隔間的門被推開,一身戎裝的奢青龍站到窗前,目光繾綣地看著漸漸走遠的纖弱身影。

還未走近,汝慕言便看到靠在柴扉旁委屈巴巴的小豆丁,心頭一酸,眼圈已經紅了。

小豆丁登時眼睛一亮,推開柴扉噠噠地跑過來,她半彎著腰張開雙手,小豆丁開心地撲進她的懷抱,胖乎乎的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腦袋埋在她的胸口撒嬌地蹭,聲音哽咽委屈,“娘親,你怎麽才回來,小辰天天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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