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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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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告別

奢青龍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而冷笑:“可以,你估摸著這塊小東西能換你幾個月的薪水吧。”

葉無痕:“……那還是不用了,原物奉還,你還是按月給我薪酬就好了。”

奢青龍一臉嫌棄。

“無痕,你說的還有一點小問題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影龍衛解散了,但是我下面那一屆還有不少孩子,他們只會揮劍砍人,怎麽說也是你的責任吧?你看著辦。”

奢青龍:“……”

葉無痕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滿滿的理所當然!

“那些人,你安排了嗎?”奢青龍緩了口氣,說。

“現在住在小旅館內,人數嘛也就在三百多,對你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奢青龍有些頭大,最終還是點點頭。

他真的不需要這麽多人來保護啊!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嗎?

“對了,過幾天子涵會在翠煙樓跟白煙決鬥,我會去的,所以,這裏的守衛就拜托你了。”

葉無痕:“這麽個地方還有誰會來啊?”一個小田園,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小村莊!

“防患於未然。”奢青龍冷冰冰的送給他五個字。

葉無痕抱著劍,轉身就走了。

已經接近六月了,天氣也變得很燥熱,但在這座小山中,還是那麽涼爽怡人。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也不是沒有道理。

楚子涵邁著沈重的步子,慢慢來到了那處山中小屋。

多少年,他和白煙都是在這裏度過的,兩個小小的孩子嬉笑打鬧,追逐著直到把自己累癱。

歡聲笑語仿佛還在。

站在門口好一陣子,楚子涵沒有決定好要不要推開這扇門。師父已經年過半百,告訴他這件事是不是有些殘忍?

“是悠兒嗎?”屋內,傳來這樣一聲低低的聲音,楚子涵也明白躲不過去了,索性推門走了進去。

韓文賢正坐在屋裏看醫典,桌上還摞了一堆書,楚子涵拱手施禮:“師父。”

韓文賢繼續看著手中的書,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已經出師,做人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如今又到這裏來做什麽?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教你了。”

楚子涵的醫術,經過這些年的歷練恐怕也比他不弱,武功造祉也早就能在江湖中掀風起浪,自己這個師父,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師父,徒兒此次是來向您告別的。”楚子涵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

“告別?是你來告別還是替她告別?”韓文賢若有所指。

楚子涵心下微驚,隨後釋然。看來師父也早就知道了他要做的事情。

“師父,是徒兒不孝,徒兒和白煙……勢必有一人毀滅!”

韓文賢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擡頭看著楚子涵,略顯渾濁的眸子中有哀傷的情緒不斷滲透而出。

雖然,曾經的白煙誤入歧途還殘忍弒師,但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徒兒生死相博他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

當初,他們兩個都是他從這天下找來的天之驕子,希望他們能夠把雪醫教發揚光大的,如今……血衣教是有了,世人卻也早已忘記了那個原本冰清玉潔的雪醫教。

最終,韓文賢疲憊的揮揮手,眼中很無奈,但他也知道,他改變不了故事的結局。

“去吧,這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方向,任你們去發揮吧,這個世界,是屬於你們的。”

他,曾經輝煌過,他的名字,也曾經讓這片大陸震顫過,可那都已經是曾經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現在的江湖,有名的人已經完全變了。

他只希望,做出這個選擇的子涵和白煙,都不要後悔。

是是非非,錯錯對對,誰又能說得清呢?身在江湖中,身不由己都事太多,為了生存有時候也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

“師父……”

“別再說了,難道你想要我改變主意嗎?”

韓文賢的視線突然冷漠起來,楚子涵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道了聲“不敢”就退了出去。

韓文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芬芳的酒液在白瓷杯中晃蕩。韓文賢把酒杯端起來,輕輕一笑。

人這一生,來得時候清清白白,心靈澄澈透明,可走的時候,誰又敢拍著胸脯說自己依舊是心懷坦蕩?

江湖,官場,家庭瑣事,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個大染缸,每個人都不同程度的被它侵染。

一杯水的單純,何以面對一輩子的覆雜?

一杯酒,悄然落肚,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悠兒,煙兒,對不起,我不想看到那結局。

奢青龍看了看屋內,關切的問了一聲:“珩珩和子祎都睡了嗎?”

“嗯,剛睡著。”汝慕言不明白他的意思。

奢青龍突然拽著她的手腕,低聲道:“你隨我來!”

不等她反應奢青龍就拉著她走到院子裏,隨後一個躍步上到屋頂上。汝慕言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反抗他。他很嚴肅,是真的有什麽大事要跟她說嗎?

屋頂上放著一架琴,正是冰清,奢青龍拉著她,在冰清琴旁坐下來,擡頭望天。

“小七,如果我要離開,你會等我回來嗎?”奢青龍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汝慕言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等汝慕言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解釋道:“明天就是子涵和白煙決戰的日子了,我必須要去,小七,你會等我回來嗎?”

奢青龍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滄桑感。

不知怎麽,他總有一種要失去的錯覺,把她帶到身邊的話會給她束縛的感覺,他不喜歡。

汝慕言擡頭看著漫天星光,輕輕說:“楚閣主明日辰時就要決戰了,翠煙樓離這裏也有很遠的一段路程,你現在還不走?”

奢青龍低笑一聲,無奈道:“看來你很期待。我馬上就會走了,在此之前,能再跟我合奏一曲嗎?”

他這麽晚都沒走,不過是想和她再多呆一會兒罷了。

奢青龍把手放在冰清琴上,視線落在汝慕言腰間別著的玉簫。

汝慕言抓著簫,輕聲道:“你打算彈哪首曲子?”

反正,她就只會一首相思賦。

“就你最拿手的吧。”奢青龍說著,冰清琴輕輕撥出最初的音符。

汝慕言也把玉簫放在唇邊,一個個輕靈的音符飄散開來。

奢青龍的琴音中帶著些許求而不得的怨,而汝慕言的簫聲中則有些難以抉擇的迷惘。

月光普照著,給這一對兒璧人撒上柔和的剪影。一站一坐,琴與簫配合的非常完美。

“我走了。”一曲畢,奢青龍站起身來,背影莫名的有些蒼涼。

“再見。”汝慕言只有兩個字。

奢青龍朝她一笑,眼中有某些眷戀的情緒,最終還是狠心的一轉身,離開了這片傷心之地。汝慕言目送著他遠去,心中情緒莫名。

他在,她並不討厭,他不在,她難免有些擔心起來。

很怕,他一去不回。

季堯……

“還不打算回去睡覺嗎?”汝慕言正發呆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道並不算友好的聲音。

葉無痕乘著夜色而來,輕輕落在屋頂上。

“你不跟他一起去嗎?”汝慕言問他。

現在,奢青龍身邊最強的人就是他了,這種時候,他不跟在左右?

“主上他自己可以解決,用不著我,我奉命留下來保護夫人和小主子的。”

“保護還是監視?”

“隨便你怎麽想,為了我的薪酬,這幾天還是不要有某些雜七雜八的人來比較好。”

汝慕言:“……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哪裏有什麽人會來?”

“借你吉言,不過夫人啊我可要去睡覺了,你要是喜歡在這裏吹冷風的話我不奉陪了。”葉無痕說著,已經自顧自的跳了下去,留下汝慕言孤單望月。

翌日,晨

汝玉珩和奢子祎從睡夢中醒來,汝慕言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喊著她的孩子:“子祎,珩珩,吃飯了。”

兩個孩子收拾完畢來到餐桌旁,抓著筷子,汝玉珩咬了咬唇,試探性的問著:“娘親,王爺呢?”

從奢青龍搬到這裏到現在,每一頓飯都沒有錯過過,甚至還變著法的找娘親創造機會,今天不在不是他的風格啊。

“他不可能時時在我們身邊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汝慕言輕聲解釋道。

奢子祎低頭,很嚴肅的說:“是去找師父了吧?”

今天可是師父和白煙決鬥的日子,奢青龍和師父關系那麽好,在這個重要的場合,他不可能不去的。

聽到這個答案,汝玉珩也有些沈默了。

“師父他,會贏嗎?”

她還是非常喜歡師父的,雖然知道這是生死決鬥,但她還是希望師父可以贏,那個叫白煙的,她又不認識。偏向自己親密的人,這是每個人都會去做的事情。

“一定會!”奢子祎眼中閃過決然的光,不知是真的信任還是給自己勇氣。

那個白煙,在玉蓮國的時候他就聽說過,擾亂朝政,簡直就是個惡魔!哪有師父溫和儒雅。

汝慕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當然對白煙沒什麽好感,此時,她也很擔心楚子涵。

“寂王爺沒有留下什麽人來看著我們嗎?”汝玉珩突然觀望了一下四周,之前她還能看到殺手身上滲透出來的顏色,現在好像什麽都沒有。

那他們是不是自由的?趁機離開?雖然她對奢青龍有些好感,但並不喜歡整天被人監視的日子。

她的這項特殊的能力有時候真的也挺煩惱的,好在知道娘親跟她一樣,她還能找個同伴。

汝慕言無聲的笑笑,說:“吃你的飯吧,別想太多了。”

有葉無痕在,他們想要離開還是有不小的難度的。

不過,奢青龍臨走之前問她的那句話,真的挺讓人心酸的。

很快買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汝慕言拎著它往回走,心裏默默感嘆著有沒有送貨上門的服務,這些東西都提著也是挺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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