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少女的心總是玻璃做的,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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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梅走後,丁倩一個人呆坐著,再在沒有心情跟我說話了。

我在等時機,可是我現在不能說話,要想跟她把計劃說明白了,只能寫給她看。

怎麽寫都會留下痕跡,我也瞪著窗外,在想一個既不可以暴露她也不可以暴露我的辦法。

那天夜裏,a市下了一場大暴雨,到天亮的時候,居然雨過天晴,露出彩虹……

飛機停下來。

機艙裏傳出空姐優美的聲音:“還有五分鐘,飛機就要到達a市機場,請旅客們系好安全帶,不要隨意走動,等待飛機降落。”

一雙小手悄悄蓋在我的手背,我看了鄭清一眼,沖她微微一笑。

時隔半年,a市,我又回來了。

一下飛機,我就徑直去買了一份報紙。

看到報紙上那一行黃豆大的黑體字,和下面的報道內容,我微微翹起嘴角。

我在今天出現,是給他們一個驚喜還是驚嚇?

其實不是我刻意選在今天回來,是鄭清,她說,要在今天回來,讓他們感受一下我帶給他們的驚喜。

面對她的俏皮,我只能“無奈”接受。

一個小時後,我們兩個人從鄭氏出發,向本市最大的金海星大酒店趕去。

我心裏說不激動是假的,可是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的駕馭我自己的情緒,我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我心裏如大海漲潮,波濤翻滾,可是我的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海星大酒店。

今天是個好日子。

我在心裏模糊的想,前年的今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而藍梅把日子選在今天,是不是預示新生活的開始呢。

我跟鄭清很順利的到大廳中心,我們來的正好,舞臺上,一對璧人正在等待司儀講話,訂婚儀式還沒有開始。

我沒想到,時隔半年,我再看到林默然的時候,還會緊張,心疼,甚至還有濃濃的想念。

他消瘦的太厲害了,我差一點都沒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曾經意氣風發的a市大佬。

我以為,我也早就失去心疼的功能了。

沒想到,我看到他,我依然會心疼。

我來了,林默然。

臺上,司儀說請林默然先生跟藍梅小姐交換訂婚戒指,只剩下這最後一步,訂婚儀式就完美落幕了。

“林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鄭清揚起手,對林默然打招呼。

林默然擡起頭,向我們這邊看來。

我們此刻,已經走到舞臺下面,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林默然先是看了鄭清一眼,對她點點頭,而後,他的目光輕輕掠過我,本來是無意的掠過,可是在看到我的時候,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藍梅也看到我,臉色一變。

林默然在下一秒,幾乎是以飛奔的方式來到我們面前,看著我,嘴裏問:“鄭清,這位是……”

畢竟,半年前,警方最後在江中打撈出一具已經被泡的面目全非的女屍,定位為我失足落水身亡的結論。

所以,在看到我的時候,他一定不敢確定我是誰。

我曾經千百遍,不,千萬遍的在心裏演習我跟他見面的場景,我以為我會哭,可是真的見面了,沒想到我平靜如水。

我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和她。

我想,是我的眼神讓他膽怯了,他才會詢問鄭清。

“我表姐,任如夢,表姐,這是今天的男主角林默然林總,我們這麽急著趕回來,就是要參加他的訂婚儀式。”

鄭清笑著為我們做了介紹,她表現的很好。

在非洲,我們曾經千百遍的練習,見到林默然,她的介紹方式,所以從她臉上,看到的也是坦若自如。

我們倆的表演,堪稱完美。

我在心裏給鄭清一個大大的讚,我是經歷這麽多,心已經沈澱下來,這樣沈得住氣是應該,可是她,卻還是一個孩子,能做到這一點,實屬不容易。

是因為鄭晟。

造化弄人,鄭晟在還有五年就可以出獄的時候,居然查出來患了胰腺癌,從查出來到離開我們,只是三個月的時間。

我不知道他臨走前跟鄭清說了什麽,但是我知道,鄭清去見鄭晟,林默然幫了大忙,所以,林默然訂婚,鄭清必須要來參加。

但是劉力軒沒有來,我沒讓他回來,我怕他會洩露情緒,他畢竟跟林默然太熟悉了,他的一點一滴變化,林默然都會察覺。

我伸出手,用純正的普通話說:“恭喜你,林總。”

這才走過來的藍梅盯著我,身體在輕微顫抖,我看的出來。

我卻挺直脊背,自信的微笑著,這一次我的回來,也是我的重生。

我會捍衛屬於我的任何東西,包括我愛的男人。

“你是……你是任如夢?”她遲疑著問。

不能怪她失態,因為她覺得我跟一個人太像了,其實不是她一個人覺得,林默然也應該是這樣覺得,我看到他眼中的痛苦,難以置信,以及失落。

他以為我是真的鄭如夢,這半年來,我在新顏造型忠心接受最殘酷的心理訓練,不是白訓練的,我除了長著一張跟鄭初雪一樣面容,氣質,周身強大的氣場,讓他以為,我是任如夢。

“任小姐,你好。”林默然伸出手,同時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他已經相信了,我就是任如夢,我心裏有什麽悄然落下,失落也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擴大。

我的導師美蓮娜說的對,一個人的改變,不是容顏,而是氣質,是氣場。

我的氣質改變,讓這個跟我朝夕相處過的男人,居然沒有認出來我。

有記者已經看到我,認出我來,閃光燈閃個不停。

我微笑著,甚至還擺出最美的姿勢來讓他們拍照。

林默然看著我,藍梅也看著我,這在以前的鄭初雪身上,是絕對不能出現的事情,我落落大方的神態,讓他們迷惑了。

“這位小姐,你跟半年前落水身亡的鄭氏總裁鄭初雪小姐長得很像,不,簡直是一模一樣,也不對,有那麽一些地方不一樣,你自己知道嗎?”一個快嘴的記者終於忍不住了,揚聲問道。

我看到藍梅黑下來的臉,今天是她跟林默然的訂婚儀式,這個不識時務的記者,居然當著她的面,提出這樣的問題,這不是存心讓她難看的嗎?

還有,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有訂婚儀式的樣子,就像是我的個人形象發布會,可是,她部署這麽久,就差這一步,她跟林默然只要相互戴上戒指就可以了,她怎麽會讓一個長得跟鄭初雪一樣的女人,來破壞她的好事呢。

我猜她此刻的心情是,別說只是一個長得跟鄭初雪很像的女人,就算是我是真的鄭初雪,也阻礙不了她跟林默然的訂婚。

我看著藍梅完全黑下來的臉,輕笑著說:“鄭初雪小姐,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跟她長得很像,我表妹見到我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熱情得讓我以為我長得多麽惹人愛,結果卻是因為我長得像她的一個朋友,當時,我的心碎了一地,少女的心總是玻璃做的,你們懂得。”

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我沖著他們俏皮的眨巴眼睛,做了一個飛吻。

記者們都大笑起來,被我的幽默感染了,然後包圍的更緊了,甚至把林默然跟藍梅隔在外面了。

美蓮娜跟我說過,記者也是一個很好的武器,利用的好,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利用的不好,他們都是你的敵人。

以前的我,是絕對不懂得她的這番話,可是如今,站在記者們面前的我,突然深深的體會到她說這番話的意思。

很顯然,記者們很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我知道林默然不敢認我的原因,除了我的氣質發生變化,我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這是美蓮娜導師親自為我設計的發型,這種短發讓我至少看起來年輕五歲左右。

真的,我一點不誇張的說,也就是說,二十四歲的我,現在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

我身上穿的也是我以前從來不穿的風格,黑色的皮衣,小皮裙,整體形象是幹脆利落,但是又是時尚絕對不會呆板。

我的耳朵上,還戴著閃閃發光的鉆石耳釘。

我的整體形象,跟以往t恤牛仔相比我的,現在的我,就像是閃閃發亮的鉆石一樣,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比我小好幾歲的鄭清,還是穿著白色婚紗裙的藍梅,都在我面前黯然失色。

我雖然穿著是時尚達人,但是我高傲的擡起小下巴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會以為我是某一國的嬌蠻小公主。

這就是全新的我,美蓮娜花了半年時間親自改造的我,每天都要經過魔鬼式訓練的我,看到大家的眼神,我知道我已經脫胎換骨了。

我已經成功了,那些灑下的汗水,沒有白流。

看到他們更緊的圍著我,我輕輕的卻清晰到大家都足夠聽得到的聲音說:“親愛的你們,想在我第一天來a市的時候,就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人嗎?今天,”我的目光落到林默然跟藍梅身上:“可是林總跟藍小姐的訂婚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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