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我不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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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了店門,跟林默然坐在隔壁的快餐店。

他嫌棄的看看四周,他應該從來沒到過這樣的地方。

我淡淡的說:“這一片,只有這一家快餐店。”

店裏生意不是很好,明明是上午,吃早飯的人卻很少。

我要了兩碗稀飯,一盤包子。

林默然只喝了兩口,就推到一邊:“沒你熬的粥好喝。”

那是自然,我熬粥的時候,順時針可以攪拌半個小時候,快餐店哪來的那個時間跟耐心。

我也無心吃東西,我們有多久沒見了,我沒想到我們在瘋狂之後,還能如此冷靜坐在一起說話。

看來我的心境真的有變化了。

我看著他,說:“我也沒胃口,你還是講講那個人是誰?”

我點餐,只是在掩飾我看到他的慌亂,可是坐下來之後,我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因為是他害死我的孩子。

“是許金浩。”

許金浩,孔玉的男朋友?

怎麽會是他?

我詫異的望著林默然。

“你知道他是誰嗎?”林默然看著我問。

我搖搖頭,但是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腦海中閃過,許金浩,許金浩,金浩,難道他是……

“是的。”林默然看出來我已經知道許金浩的身份了,點點頭:“他是老金的弟弟,後來被他親生父母找到,出獄後,就去了國外。”

“可是,孔玉看到他,應該認得出來他啊?”我想說,那孔玉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還一副很喜歡他的樣子。

林默然耐心的給我述說一遍,我才明白,為了抹去自己不光彩的過去,許金浩不但改名字了,也做了整容,所以孔玉才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他一開始回來,也不是純粹為了跟林默然作對,可是他開的公司跟林氏合作,因為林默然對他的產品質量不滿意,終止合作,他記恨林默然,想報覆林氏,就企圖接近孔玉。

當然,他接近孔玉是因為,孔玉是我的姐妹,而我是林默然身邊的女人。

有時候,想報覆一個人,不一定要直接對他下手。

沒想到,因為他手指上一個傷疤,被孔玉認出來他就是那個害了她一生的男人,倆個人雖然走到一起,其實各懷鬼胎。

那次,孔玉找我,要我幫忙請林默然吃飯,是許金浩出的主意,目的是想趁機試探我在林默然心裏的位置。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無聲的哭泣,刺痛了林默然的心,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低聲說:“對不起。”

他知道,我一定想起那個無辜被害的孩子。

我默默從他手中抽出手,我們都是罪人。

“然後呢?”我問道。

我不想跟林默然這樣面對面黯然流淚。

孔玉被我放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許金浩,也虧了她去找許金浩,兩個人發生爭執,孔玉差一點被許金浩打死,被隨後趕到的嚴浩救了,也趁機抓了許金浩。

沒想到居然是許金浩,他為什麽要恨林默然呢?

“原因說起來讓你覺得可笑,居然也是因為孔玉那件事,他說當時我要是阻止他的話,他就不會被抓去坐牢了。”

林默然呵呵笑起來。

他是沒想到,當年自己從他們身邊經過這麽一個細節,卻讓自己被兩個人恨了這麽多年,還殃及無辜到我,差點傷害了我。

“那你,當年為什麽不阻止他們?”

這個問題,不止是孔玉和許金浩想問,我想凡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想知道,比如嚴浩,比如我。

林默然看著窗外,他當時為什麽沒有制止許金浩呢?

說出來,也許沒有人會相信,他根本就沒看到他們在做什麽,他那個時候的思想在游離,他的心也很痛。

我想起劉力軒在艾山給我講過的故事,看到林默然臉上露出的一抹痛楚,心裏被刺紮了一下,我看著他:“是因為藍冰嗎?”

他驚跳起來,看著我,眼神陰鶩:“我說了,不要提這個名字,鄭初雪,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重要嗎?重要的是,他心裏有結,而他什麽時候可以解開心結。

我可以預見我們的未來,無論我們有多麽的親密,只要一提及這個名字,他都會立刻翻臉。

當年,藍冰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或者是,他究竟對藍冰做了什麽?

除了嚴家是我跨不過去的坎,我發現,藍冰也是橫在我們兩個人面前的障礙物。

我靜靜看著他,目光淡然的讓他坐下來,狼狽的移開目光。

我很想問問他,所有人都說他心裏有我,都說他愛我,那在他心裏,到底是我重要,還是藍冰重要。

其實我已經不要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我永遠也取代不了藍冰在他心裏的位置,我本來就是寒冰的替代品。

我輕笑起來,我還這麽費盡心思要離開他,其實我根本占不了他心裏多少位置。

“我知道什麽對你來說重要嗎?好了,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我都安全了,以後,你還是少來這裏,讓我過點安寧的生活。”

我說完,站起來要走。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誰允許你走了?”

我詫異看著他,想笑,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會全心全意愛我,卻又不給我離開。

為什麽事情都是他說了算,他說我可以滾了的時候,我才能離開嗎?

我用另一只手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然後極其溫柔對他笑著說:“林總,不知道你要我留下來做什麽?”

是的,他不能給我什麽,卻為什麽又要留下我呢。

他眼神如墨,緊緊盯著我。

我轉身走出快餐店,我還要開門營業,做我的小生意。

我打掃衛生,整理花桶中的花,大半個小時過去了,他沒有出現,他應該走了吧。

松了一口氣,可是為什麽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種期許之後的失落呢?

他是真的走了?

看來他是回答不出來我的話,什麽都給不了我。

我苦笑著,然後看到玻璃門被人遮掩了陽光。

我擡起頭,他正靠在門上,看著我:“既然治好我,就好事做到底。”

我氣惱內心深處的那一抹驚喜,冷冷看著他:“我不是活雷鋒,我不喜歡做好事。”

他再看著我:“可是你已經做了,就要負責到底。”

我笑了:“我做事都是要報酬的,既然林總說我治好了你,那麽,”我笑靨如花看著他:“林總準備怎麽報答我?”

“你想要什麽?”

千言萬語梗在我嗓子裏,接著心裏升起的是無名的惱火,你說我想要什麽,我想要你的人,我想要跟你結婚。

我很想喊出來,可是,我喊出來後,換來的會不會是譏笑?

“你有資格跟我說這句話?你有什麽身份來跟我相配?”我怕他這樣問我。

他卻再次伸出手:“我要買花。”

我四處尋找,他早晨買的花,被他丟在一邊,又被我重新放在花桶中了。

我走過去,拿出那束花,氣沖沖放在他手裏:“你的花,走好,不送。”

他卻沒有走,而是又伸出另一只手:“一束不夠,老板,我準備去我未來的岳父墓碑前求他把女兒嫁給我,你說,我該買幾束話?”

什麽,我沒聽錯吧?

他說的是,把女兒嫁給我,他說的女兒是誰,未來岳父又是誰?

我擡眼看著他,楞楞看著他。

他卻輕蹙眉頭,不滿的說:“老板,你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嗎?看到帥顧客居然直勾勾看著他,我未來老婆要是敢這樣看別的男人,我立刻讓她的店關門。”

我顫抖著聲音:“你剛才說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

他松開眉頭,看著我:“你又不是我未來老婆,我為什麽要跟你再說一遍?”

我無語。

“不過,除非你答應做我老婆,我才可以說給你聽。”

我眼淚又嘩嘩掉下來:“林默然,你欺負人,哪有先讓人做老婆,再求婚的?”

即便是不能跟他在一起,聽到他這樣說,我已經很滿足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傷痛都離我遠去,我只知道,我愛著的這個男人,剛才說要我做他的老婆。

我大聲哭起來。

隨即我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有淡淡的清香入鼻,他胸腔處傳來悶悶的問話:“我可以理解你這是喜極而泣嗎?”

我不管不問,抱著他痛快淋漓的哭起來。

他跟我求婚了,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面前,隔著嚴家,隔著一個藍冰。

我哭的頭暈暈,總算是止住哭聲。

他的襯衣上有我的眼淚,我的鼻涕,可他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任我抱著他哭。

這是不是他對我的一種縱容?

為什麽我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他對我的好呢。

我看到他低垂的手,我抓住他的手拿起來,他的手指真漂亮,指甲更加好看,我伸出我的手,插進他的指縫,跟他十指相交。

以前,我們膩在一起的時候,我最喜歡第一個動作是摸他的頭發,手指穿過他的短發,第二個動作就是跟他十指相交。

我感受著,來自他手指指腹的溫度,傳到我的手指上,再沿著手臂來到我的心臟。

可是,我卻不能答應他。

我深吸一口氣,仰著臉看著他:“林總,我不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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