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真的可以想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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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我眼中閃動著怨恨的光,我一字一句的說:“林默然,你做夢,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他怎麽能知道,那段時間我是如何的煎熬,我是怎樣期盼能有一個屬於我跟他的孩子,可是,我終於有了孩子,卻再一次失去了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林默然。

我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心也揪成一團,想到我那兩個還沒成型的孩子,我就無法原諒自己,無法原諒他,第一次是我的錯,是我不知道,可是第二次呢,我是做好了準備,我還是失去我的孩子。

罪不可恕,是我跟他。

他臉色劇變,緊緊盯著我:“這就是你回到國色天香的原因嗎?”

終於,他還是問出來了,我以為,他永遠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可是,他還是沒能忍住,還是問我了。

我流著淚笑著:“是的,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是一個兇手,你是殺了我的孩子的劊子手,我寧可做小姐,我寧可回到國色天香,也不要再呆在你的身邊。”

我說完了,心裏舒服太多了,可是接下來,我看到他震驚的眼眸時候,突然意識到,我之前一直在偽裝失憶,這樣說,就等於告訴他,我根本沒有失憶。

其實我不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沒有失憶,他只所以震驚,是因為我說他是兇手,是劊子手,在我心裏,他真的這樣罪不可赦嗎?

看著他震驚難過的樣子,我卻特別的舒服,我終於說出憋了這麽久的話,我終於可以讓他也嘗嘗受傷的滋味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可是我的眼淚同時也嘩嘩的掉下來。

在我笑著的時候,有人敲暈了我。

“她這樣很容易亂了心智,我已經給齊磊打電話了,他一會就到,他說在力軒家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反應,這樣下去,她會精神錯亂。”

嚴浩看著躺在床上的我,低聲說。

精神錯亂,林默然的身子動了動,他沒想到,我會這樣固執,其實他心裏做好思想準備,我不會輕易的原諒他,只是他真的沒想到,我會再次懷孕。

我醒來的時候,居然是白天。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可是這一覺,睡得是好舒服,心累的我,終於放松下來的感覺。

我坐起來,我身上的衣服還在,這是……我認出來,這是林默然的公寓,我在這屋裏換過衣服。

我還在他家裏?

我下床,打開門,正好聽到嚴浩的聲音:“那小子嘴真硬,死活不說有人指使,只說是他自己要做。”

“自己要做,不搶劫,不劫色,非要拿匕首劃了她的臉?”林默然冷笑著說。

下意識,所有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我的大腦,我怔怔站在門口。

嚴浩擡頭,看到我,急忙站起來:“你醒了。”

我突然就平靜下來,我再恨林默然,又有何用,我要跟著他們一起查出要害我的兇手,我要問他一句話,再跟他說一句話。

我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的說:“醒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麽,能不能繼續,我也想聽聽。”

我的樣子,讓嚴浩有些詫異,他看看林默然。

林默然看著我,眼珠有點黑,臉色有點憔悴:“我們在說昨晚那個人的事。”

“要保密嗎?我可以聽聽嗎?”我看著他。

“可以,沒什麽需要保密。”林默然的話讓我在心裏冷笑一聲,你他媽讓我做誘餌的時候,怎麽就知道需要保密了呢。

不過我只是在心裏說說,並沒有說出來。

我只所以能夠心平氣和坐在這裏,是因為我想知道,一直要傷害我的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而不是說,我已經原諒他了。

“這一次,跟上一次,估計都一樣,林總,人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嚴浩再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見我疑惑不解的望著他,嚴浩解釋說:“上一次,酒會那次,那個服務員背後還有人。”

我腦子轟的一響,那個案子不是已經了結了嗎?那個服務生最後被定論是自殺,嚴浩說的是什麽意思?

“警方是了結那個案子,可是林總卻沒有,他一直懷疑那個服務生是被人收買的,所以讓我一直查下去,我可是連西藏的工作都沒了。”

嚴浩說這話,是試圖緩和屋裏的氣氛,我知道他其實根本不在乎那個工作。

我咧咧嘴:“你是嚴家的少爺,還在乎那個工作。”

我是故意這麽說,我從現在開始,就是要故意跟他們唱反調,他們哪一句不喜歡聽,我就要說那句。

果然,嚴浩變了臉,看著我,蠕動嘴唇,卻一句話也沒說。

林默然盯著我,看了很久,一直到我快堅持不下去,想沖著他大罵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鄭初雪,你有氣可以沖著我發,不要對嚴浩這樣。”

我轉臉,看著林默然,陰陽怪氣:“你是林總,a市響當當的人物,跺一下腳,整個a市都要顫一顫,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敢沖你發火?你就是撬了我的老祖墳,我也不敢沖你發火。”

說完,我挑釁望著他。

我看的出來,林默然在忍耐,不知道為什麽,說了這些話,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打擊到他,我不是應該很高興的嗎?

“鄭初雪,你還想不想知道在我背後搗亂的那個人是誰了?”林默然問。

我身子一顫,這是重點,我忍著心疼跟他們坐在一起,不就是想知道這個嗎?

我正襟危坐,收起臉上的表情說:“好,我知道,我不說話了。”

見我真的不說話了,嚴浩這才看著林默然:“可是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沒人懷疑到那個服務生,我估計他是問那人要錢,勒索,才被那人逼著自殺,可是這次,我們不是抓住他了,那人還會現身嗎?”

林默然也擰著眉頭說:“那就想個辦法,讓這家夥逃走。”

嚴浩對他露出讚賞的目光:“對,還是你腦子好使。”

我在心裏冷笑幾聲,那是自然,你們嚴家人哪個腦袋不好使,從老太太到嚴爸,再到林默然,就是你,腦子不好使能做警察?腦子不好使,林默然能把你留下來查案?

我知道,我現在想什麽都是偏激的,我只能這樣想,這樣說話,因為我發現一點,我依然愛著林默然,看到我,我不管是心疼也,怨恨也好,我對他依然有感覺。

這點認知讓我很害怕,他根本不在乎我這個人,把我當做誘餌,我為什麽還要繼續喜歡他?我應該恨死他。

我想起有一句最經典的話了,有恨是因為還有愛。

是的,我現在對他就是這樣的感覺,愛恨交織,我有多恨他,應該就有多愛他。

可是,我不想這樣,我只想恨他,不想愛他,所以我必須要說話偏激,讓他厭惡我。

我努力回避,他再厭惡,我心裏的感覺應該會消失。

我以為應該是這樣,卻沒想到,我這只是在賭氣,我並不是真的討人厭的那種女人,我平時不說話,只會偶爾說幾句刺激他們的話,他們在我說了之後,都保持沈默,讓我想發狂。

他們不是應該對我嗤之以鼻嗎?

為什麽還這麽容忍我,還用這樣憐惜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是怎樣做的,可是我知道,事情應該有了進展,林默然臉上終於看到笑容了。

不過,再看到我看他的眼神的時候,那笑容陡然間又消失了。

我看到他緊緊擰起眉頭,我以為他會不高興,會沖著我大叫,或者會伸手打我,可是他沒有,他走到我面前,對我說:“鄭初雪,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

這個時候,嚴浩在廚房做飯。

我恨他們,怎麽會給他們做飯呢,所以嚴浩也沒有讓我去做飯,而是自己親自去做飯。

我大刺刺跟著林默然來到他的書房。

以前在他面前,我多少會裝一點,不是虛偽的裝,是放不開自己,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大人物,我在他面前,不可能太隨意,還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情不自禁就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他,不好的當然是要統統收起來。

我沒等他說話,自己坐下來,再看著他:“林總,有什麽話說吧?”

“鄭初雪,我問你一個問題,假如,背叛你的人是你最親近的人,你該如何去面對這件事?”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表面很平靜,心裏卻在翻騰,他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被他最親近的人背叛了?

那個人是誰?

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我,我不是他最親近的人,對他最親近的人,他是舍不得利用的吧。

他在等我回答。

我想了想,說:“能夠背叛,說明你不是他最親近的人,想通了就行。”

他盯著我:“真的可以想通嗎?”

我心裏一跳,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說的不是他,那他說的是我嗎?

我最親近的親人已經去世了,埋在陵園那裏了,他不是不知道,那他說的是誰?

我突然驚覺起來,他說的是孔玉嗎?

我記得,我不只一次在他面前說過,孔玉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難道他說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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