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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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裏地一顆獨苗啊,是個姑娘。

等會,都是他的種,憑什麽分男女!

秦琢玉翹起二郎腿,在死磕這個終極世紀難題。

回到寢宮後,秦琢玉還是沒想明白,他頭疼地看著秦姝,“丫頭,你幹嘛呢?”

秦姝把碗裏剩下的紅豆湯一股腦灌進嘴裏,用手抹了抹嘴。崔璇這時走了進來,“回來了?也沒到吃飯的時候啊。”

“不吃飯我還不能來了?”秦琢玉不滿地嚷嚷,這是寢殿不是飯堂好不好。

崔璇只是笑了笑,把秦姝手裏的碗拿走,又放回一碗肉粥,看起來就很營養。

秦琢玉坐下一伸手,“我的呢?”

“再等會。”

這哪等的了,秦姝一口一口吃的香,米香和肉香順著鼻子飄進五臟六腑,雖然不是飯點,但離午飯已經很久了,趁崔璇去廚房的功夫,敲敲桌子,秦琢玉說:“丫頭,分我一口。”

秦姝思考一番,把剩下半碗粥推給快要餓死的老爹。

秦琢玉也不嫌棄,吃著吃著,突然問:“你怎麽吃這麽多?”

點心不是正餐,都是有數的,崔璇再疼女兒也不會亂餵東西,她剛剛喝的紅豆湯已經很夠了。

在老爹註視下,秦姝打了個飽嗝,沖他搖搖頭,“阿娘要我吃。”

說完又打嗝了,看得秦琢玉都頗為不忍心。

晚飯當然是吃不下去,秦琢玉打發她出去逛花園,問崔璇,“東西做多了就放著嘛,不是非要餵給她,能浪費多少?”

崔璇不說話,也沒有接下來要說話的意思,秦琢玉急了,“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還是有不長眼的欺負你了?”

說到後面,秦琢玉的眼神犀利起來。

崔璇打消他滿腦天馬行空的念頭,“沒有,我們才進京多久,我是怕阿姝身體不好。”

秦琢玉“啊”了一下,一時沒反應回來,以他多年走南闖北的經歷來說,秦姝在同齡人中都是難得的健壯,不僅是家裏不缺吃的,而是天生如此,在任何一個武學高手看來,這絕對是個好苗子。

秦姝外家世代習武,有個天賦異稟的外孫女實在正常,再加她爹基因突變,百年書香出一武人,她要不好她都不配姓秦。

崔璇沒出過遠門,可能不知道,思及此,秦琢玉安慰道:“丫頭很好了,你看你生的多好。”

忽然,崔璇黯然神傷,自回內寢殿去了。

秦琢玉想了想,應該是被刺激了,還能有什麽事刺激到她的,應該也是那件他也在頭疼的事了。

真的很令人頭禿,孩子這種事要靠緣分,秦琢玉這麽務實的人不想去求那虛無縹緲的緣分,他要另作打算了。

……

換一個思維,說不定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例如,一個身體健康的孩子,長相漂亮,根骨奇佳,當爹的也很欣賞,是不是很適合作為下一位頂門立戶的選擇呢?同時還是獨生,更是非他莫屬對不對?

好的,只要抓準以上這些,再忽略一點小小的美中不足,這是個姑娘。秦老爹捫心自問,他不在乎繼他之後的皇帝是男是女,但是他也知道,大臣們在乎,他甚至沒把握說服孩子的親舅舅。

禦書房裏僅有君臣二人,崔琪和他妹夫相對就坐,一臉匪夷所思。

“你再說一遍?”

秦琢玉還是流氓做派,“行了我知道你聽清楚了。”

崔琪沈默許久才開口,“那你知不知道說出來的後果?不論成敗,你要阿姝以後怎麽找婆家?”

秦琢玉探頭提醒,“尚主等同入贅。”駙馬們都是入贅皇室呢。

崔琪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要不看在崔璇母女份上他就開打了,按下為什麽當年那麽想不開要把妹妹嫁給他的想法,吐氣道:“你們還年輕,沒必要這麽快安排,要是我有了外甥,要他們姐弟如何相處?會生亂子的。”

一番苦口婆心,誠心實意,秦琢玉一變吊兒郎當的態度,沈寂下來,“我年庚三十有六,說年輕也不年輕了,就沒盼著再有孩子,阿璇身體不好,上次就差點送命,我不想再折騰她了。”

崔琪同樣沈默,秦琢玉不提另一種解決辦法,他當然不會作死去說,讓妹夫弄幾個小老婆生孩子。

“好吧,要我怎麽做?”

都說了出來,他也不是白聽的,要辦事。

目的達成,秦琢玉嘿嘿一笑,“到時候表個態就成,不過,你得先回漠北。”

讓這些安寧慣了的人知道,北方邊境握在誰手上。

夏末,崔琪啟程回了漠北,一到秋天,中原果實累累,北方突厥秋高馬肥,又快到了每年一次的物資搶奪。

秦琢玉抓準機會通知了原金陵軍的勢力,都是他的嫡系,自然聽他的,確保後院不會起火,總算輪到了安樂道。

安樂道一聽就炸了,“我知道你於兒女上看法與常人不同,但女子為君,牝雞司晨,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道理?!”

秦琢玉跟他對著罵,“你就說阿姝哪裏不好,投胎沒投好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安樂道氣得說不出話,他不止一次嘆息秦姝為女兒身,可他也沒想過秦琢玉這等騷操作。

秦琢玉當機立斷,“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要拆我臺子。”

沒錯,皇帝陛下對安樂道的要求只是不要率先出來提反對意見,保持沈默就好,自己人踢場?他還要臉呢。

做完了這些,他才咪咪摸摸溜回後宮,告訴了孩子娘,全無面對崔琪的忽悠,也沒對安樂道的霸道,由著老婆邊哭邊罵。

“你怪我生不出孩子,也別拿我女兒充數。”

秦琢玉百口莫辯,崔璇哭得傷心,他還沒法安慰。

等崔璇稍微冷靜,他試圖和她好好說話,“阿姝入主東宮,你不用再為孩子的事煩心,她能在家陪你一輩子,豈不美哉。”

崔璇身體是弱,脾氣卻不弱,不拘是什麽東西,床頭的擺設全挨了皇帝陛下的身。

“別想哄我!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就憑幾句話想搶走,她才那麽點大,會有多少人罵她癡心妄想?她是個姑娘,經不起那些齷齪的人暗害。”

秦琢玉嘆了口氣,“也罷,倒也沒那麽著急,阿姝眼下快六歲了,兩年,就兩年,再沒消息你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崔璇飽含熱淚把床帳上的明珠扯下來扔出去。

兩年時間,秦琢玉除了治國理政外,把全盤心思放在立儲事宜上,仍未得到解決,朝臣們不表態,因為除了秦姝,實在沒人了。

哪怕皇室有個男性遠親呢!!!秦琢玉你個孤家寡人!

群臣拿秦琢玉沒辦法,秦琢玉不著急,秦姝還小,按年齡差來說,他死前秦姝肯定能站住腳,要換個老來子,說不定這江山就被人竊了。

寧遠公主成了眾臣的眼中釘,即使她除了在前朝眾臣面前露了一面後再未出現,也不妨礙人們討厭她。

討厭她的人也具體說不出為什麽,反正,皇帝不就該是男人,自古如此,誰會問為什麽皇帝不能是女人?君家公主好議政,百官不會覺得詫異,但公主有了光明正大議政的權力,老老少少的男人的小心臟就受不了了。

人家偷偷摸摸的,你能光明正大罵,人家能光明正大的,你就只能偷偷摸摸罵了,這怎麽行?

這還只是議政,要成了君,他們能死上一死。

反對得最激烈的,大約有三個地方,一為禦史,二為國子監,三為文淵閣,讀書人最重禮法尊卑,一旦有破舊立新的事都是這幾位蹦得最歡。

都是書呆子!讀書讀傻了!秦琢玉不滿地想。

秦琢玉沒理他們,左右丞相是他提起來的,知道話該怎麽說,事怎麽做。還是那句話,不求讚同,保持沈默就好。

此時死諫不太流行,流行觀念是命比名聲重要多了,要換到某個年代拼死直諫換名聲,更有的他頭疼。

百官不論處在哪個位置上,都有點慌,自打秦琢玉上位,他們能做主的事一直在縮水,再這麽下去,就要變成皇帝一言堂了。

可這位是開國皇帝,倒了別人做皇帝的,他們不敢造次。開國時集權最盛也有史料可考,百官對此倒是表示淡定,畢竟,再集權都能忍,將有個女皇儲實在破底線了。

爭執漸漸淡了下去,君臣間,你拿我沒辦法,我拿你也沒辦法,將就著過吧,還能離咋滴。

秦姝習武日漸小成,身量說是十歲也有人信,不過還是女童身形,尚未發身,和她聒噪的爹不同,她不愛說話,也不是少年老成,就是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崔璇終於承認孩子長大了,秦姝本不適合粉色,小時候粉粉嫩嫩還行,長大了些就不適宜,只能換成紅色。

一隊運送珠寶的宮女途徑演武場,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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