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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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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

吳文賓要急死了,“殿下,靖王沒有改姓啊,以後他指一個孩子改回本姓就行。”

太子深思片刻,揮手拒絕,“哎呀不行不行,三郎走了,就剩我和二郎,以後我和他要互相依靠的。”

吳文賓在他背後咬緊了牙,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52、位極人臣

吳文賓找了以前禦史臺的同僚,以前的禦史中丞楊歷新還有些關系在裏面,越過太子聯系了故交,集體上奏請求秦姝卸漠北兵權。

鐘婉找來禦史中丞,“這種東西你還拿過來?我一沒註意讓陛下看了,小心你的官帽!”

禦史中丞戰戰兢兢,“鐘相,這我不知啊。”

鐘婉:“禦史上的奏章你都不過目的?”

禦史中丞尷尬賠笑。

鐘婉把奏章扔進了火堆裏,“走吧。”

俞相在一旁看著,開口說:“鐘相近來官威頗盛,能替陛下做主了。”

普通臣子不能沾這種話,鐘婉就不一樣了,她淡淡回道:“這幾日陛下傷心難過,夜間睡不安穩,我當然要多操心點。俞相,我聽靖王說淮安侯世子不錯,可有意駐留西北啊?”

俞相:“……”感覺這女人越來越像秦姝了。

吳文賓見自己的行動入泥牛入海,著急上火,偷了太子上奏專用的奏本,自己擼起袖子寫了。這個本子不經過議政堂,直接送到了秦姝桌案上。

秦姝望著上面的字跡蜜汁沈默。

鐘婉過來的時候,她還在發呆,擔心地說:“不是叫你多休息會嗎?事情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

秦姝擡起頭一言難盡,“阿婉。”

鐘婉:“嗯?”

秦姝:“我或許不該太相信蠢貨總有一天會變聰明的。”

鐘婉笑了,“你看我不就是,以前你天天嫌我笨,現在都不說了。”

秦姝搖搖頭,把奏本推過去。

鐘婉飛速掃了一遍:“……”

鐘婉斟酌地拍拍女皇的肩,真誠道:“辛苦了。”

吳文賓作為千古少有的,能連中三元的狀元,他的字就是他本人的標簽。

至於太子這玩意,能讓東宮舍人拿到他的空白奏本,腦子估計是他親媽忘了給他生出來。

秦姝再懶得搭理吳文賓,直接給太子叫過來,把奏本扔給他,“不處理他,再弄出風波來我就不管了。”

太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秦姝的意思,意識到後他渾身一震,“吳文賓不識禮數,卻是為了我。”

秦姝心裏掩面,這孩子咋回事,“臣為君主,你覺得合適?”

太子低頭,他不想做的,別人幫他做,他想不到的,別人幫他想,會陷入一個舒適圈,知道不妥也不願意從裏面爬出來。

秦姝默想,才二十六歲,不該太苛刻了,安慰完自己,對太子說,“犯上僭越,處極刑,去辦了。”

太子猶豫著,上前一步,“阿娘再給他一次機會……”

秦姝抱手後仰,“好啊,我給他機會,你沒有機會再犯錯了。”

太子猛地擡首,“阿娘?”

秦姝一動不動,只有那雙血色的眼睛冷冷地望著他,不帶任何感情。

太子看得脊背發涼,苦道:“知道了。”

吳文賓還在東宮得意地翹著腿,絲毫不知大禍臨頭,太子回去後把事情跟太子妃說了,太子妃分外淡定,“請夏舍人去辦不就好了?”

太子恍然大悟,“對啊。”然後又反覆,“叫他殺人,不是很妥……”

太子妃早就對他絕望了,“這是他邀功的機會,應該高興。”

吳文賓興奮等消息,等來了夏彌,斷然變臉,“你來幹什麽?”

夏彌一句話不說,揪起吳文賓,五花大綁押到太子面前,太子驚得起身,拍著胸口,“你把他帶來幹什麽?”

“只等您一句話,我送他去刑部。”

“這是為何?”

夏彌忽然頭疼,解釋,“這是對朝臣立威的好機會,陛下也會知道,自然對您滿意。”

太子腦子遲鈍,想不明白裏面的因果關系,無措,“那,我聽你的。”

吳文賓以僭越罪行關押刑部,天天在裏面喊冤,獄卒不太願意靠近他,竟然把他餓死了。

鐘婉當時就是三個問號。

只見刑部尚書文靜如對她擠擠眼,鐘婉秒懂是這位功勞,回以一笑,有夏彌在,太子應該會安生一陣。

二郎回朝覲君,護送三郎牌位進皇室祠堂,淮安侯世子是坐囚車回來的,盧國公府不幹了,俞相在京城靖王府跟他討說法。

二郎拿出一封信,“這是三郎遺物,本應交與宮中,可我拆開了,和戰事有關。”

淮安侯世子在三郎的信件中,夾了一句話,要劉昂寫一封假意和謝百齡通敵的信,寫得匆忙,墨跡未幹,印在了三郎給劉昂的信紙上。

那封信作為勳貴清君側的理由,在叩闕的時候由淮安侯給秦姝看了。

瞬間俞相無話可說,筆跡是淮安侯世子的,劉昂的回信在秦姝那裏,證據確鑿。

二郎:“既然您來了,就辛苦一趟,去陛下面前對質。”

秦姝看到了拓印的信,比印上去的字更明顯的是三郎的筆跡,要求劉昂不虐殺俘虜。

俞相連汙蔑三郎的機會都沒有。

秦姝垂眸,把信紙壓在桌面上,“盧國公開國元勳,俞家不應做出此事,但有此事,不好和眾臣交代,卿不適合坐在原位上了。”

俞相已有預感,但他不甘心,好不容易坐上首相的位子,俞家只有他一人在朝政上說的上話,北方平定,沒法再掙軍功了。

秦姝點點頭,撤了淮安侯的爵位。

俞相:“……”

撤爵當然要有理由,太細節的事情不用往外說,外面只要知道淮安侯府通敵就行了。

通敵叛國罪都只是撤爵,看看女皇多仁慈,多念舊情。

俞家有苦說不出。淮安侯府沒了,俞鄺帶著一家人回盧國公府去住,裕豐郡夫人的誥命當然也沒了,天天在院子裏潑婦罵街,明裏暗裏說俞相貪圖權位,不肯幫自家人,那是侄媳,俞相躲都躲不贏,有看不過去的人和她吵,裕豐郡夫人拿出她兒子是為了勳貴權益才做出這種事,不然哪來的證據絆倒謝百齡,讓俞相做了首相。

鐘婉閑暇之餘,天天看盧國公府的熱鬧,俞相的狀態大損,在冬日郡縣官員考核裏出了差錯。鐘婉順手把俞相下管的吏部搶來。

吏部為六部之首,默認是首相才能沾惹的部門,她在秦姝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說她要功高蓋主。

秦姝頭都沒擡,非常淡定,“你上不來。”

鐘婉:“……”

她垮下臉,不高興地看著她。

秦姝感覺到了自己太直白,找補安慰,“你可以努力。”

鐘婉覺得自己被看輕了,惡狠狠地撲上去,“我肯定行!”

習不習武的區別,在這個時候差別一覽無餘,鐘婉一覺睡到大天光,缺了早朝。

秦姝叫不醒她,出去替她寫了假條,深刻詮釋了‘我上面有人’的爽感,從朝會回來,穿著冕服坐在她床邊,捏住她的鼻子,“中午了,起來。”

鐘婉打開那只手,呼吸順暢起來,又翻了身繼續睡,秦姝看了眼她帶回來的奏本,“鐘婉,耽誤國事要扣俸祿的。”

床上的瞌睡蟲迷迷糊糊說:“用你的私房錢補。”

秦姝磨牙,“扣你零花了。”

鐘婉抗議揮手:“那不行,我還要攢著給四娘做嫁妝。”

嘴裏喊著要攢嫁妝,轉頭又倒下睡了,還給自己蓋好了被子,好吧,為了女兒的嫁妝,女皇親自上陣,把鐘婉的活幹了。

前淮安侯俞鄺找上太子的時候,東宮閉門不見,俞鄺氣急了在東宮門口罵,惹了太子妃,叫甲士拉他們出宮,削了入宮的通行證。

叫淮安侯家做眼線的事情,太子確實理虧,不知道怎麽面對,默認太子妃的做法。

俞相上門東宮卻不好拒絕,太子幹笑著招待他。

兩人打什麽主意秦姝不想管,安雅在街上攔下了淮安侯世子,一打照面什麽都不說,拎著馬鞭就揍。

相隨的文屏都驚呆了。

公主當街打人,禦史臺不能放過這個沖業績的熱點話題,每人一本不算過分吧,個別禦史一人兩本,湊一起就特別壯觀。

秦姝裝模作樣訓了安雅一頓,實質懲罰一樣沒得,鐘婉更是維護孩子,說安雅和三郎兄妹情深,不辭辛苦去漠北祭拜,看到俞鄺他兒子就睹物思人。

神他媽睹物思人,明擺著說俞家不是人。

俞鄺全家現在是布衣白丁了,沒有任何有地位的頭銜,跟公主比不了,安雅交了罰款幾金就過去了。

謝百齡在位時定下每年清查國庫的傳統,人走了茶沒涼,到了年底照樣要查,俞相在鐘婉的強烈攻勢和秦姝偏癱下,失去了主管權。

本來也沒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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