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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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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

以後皇室和崔家血緣遠了,君臣相疑,君王不信崔氏忠心,漠北以邊境安寧脅迫君王,要怎麽辦?時間久了,實乃心腹大患。

秦姝稍微偏了頭,她當然想過這裏,但是在北邊穩定之前,多做無益。

封地事情還沒敲定,謝百齡開始新一輪核查田冊,涉及官員無數,下朝的時候,他騎著馬,拐角看到了一群氣勢洶洶的錦衣青年,明顯是在蹲人。

謝百齡不由想起他那同一屆倒黴的狀元郎把俞鄺圍堵揍了一頓。敏銳的他打馬一轉,他躲去了附近的濟南郡王府暫時一避。

那些紈絝不敢上郡王府要人,畢竟誰家嘍啰會嗆聲老大的。

三郎瞇眼笑道:“稀客。”

謝百齡拱手:“借殿下府衛一用,待我回家再行送還。”

這理直氣壯的要求,前不久還要削這家主人封地呢。

三郎:“那明早呢?你如何去戶部衙門?以後你都躲著?”

謝百齡肅穆道:“有勞殿下操心,我自會解決。”

第二天,謝百齡在馬上綁了一根扁擔,悠哉悠哉去上班。

三郎和範九一起喝酒,看到謝百齡的扁擔,範九徹底服了,趴在桌面上,“真是藝高人膽大。”

“你也承認他厲害?”

“可不是,很有太師昔年風範,天不怕地不怕,上罵皇帝下打朝臣。”

三郎若有所思,“阿娘要我找機會教訓他,該怎麽教訓?”

範九瞪大雙眼,怎麽陛下也做這種事?要用謝百齡,卻對他不滿,難不成,是他手裏有什麽把柄威脅陛下?

大明宮前,一個人出來沖出來攔住謝百齡,嚇得他拿起那根扁擔重重擊了一下。

擊中了背部,那人險些吐出血來,扯住謝百齡懸空的腳就要把他拖下馬,謝百齡再次用扁擔重打幾下,那人被拍暈了過去,滑在地上。

謝百齡下馬,正了臉一看。

“……”

吳文賓。

曾經連中三元的狀元郎,被扁擔拍暈了。

畢竟是自己幹的,謝侍郎好心把他送去醫館,果不其然上班遲了。到了戶部,有人趁機開始酸了,“果然一朝得勢就張狂。”

謝百齡當做聽不見,秦姝親自指派來的官員,戶部尚書都管不著他。

新報進來的賬沒看多久,女皇宣詔,謝百齡只好放下事情去應付秦姝。

秦姝扔給他一紙調令,“國庫清查過半,卿可回歸大理寺。”

謝百齡眼皮一跳,知道還有後文,等著她繼續說。

秦姝說:“戶部無人可替,先請卿兼任兩職。”

謝百齡:“……”那能發雙倍俸祿嗎?

“請問陛下,臣所奏請封地之事?”

秦姝身體往後靠,“我在位一日,漠北不可動。”

太子日後也不大可能動親弟弟,漠北起碼能再留兩三代。謝百齡也讚同不輕動漠北,“需說服高公。”

“我來辦,削藩一事當朝商議。”

正說著話,趙嘉敏急匆匆進來,喘著粗氣說:“陛下,太師今晨亡故。”

秦姝眼睫微顫,不過須臾緩了下來,闔眸:“知道了。”

“報禮部商談葬儀。”她又對謝百齡說:“先去吧。”

趙嘉敏稍後補充,“年初太師在私塾裏摔了一跤,身體大不如前了,就由幾位門生代為授課,天剛亮私塾的小徒進宮報喪,剛巧被我碰見了。”

秦姝起身,打算出宮去私塾看看。

中途趕來的鐘婉坐上了秦姝的車,一坐好就解釋:“我不是要偷懶,畢竟是長輩,我沒有不去的道理。”

秦姝:“我知道。”

安太師辦了七年的書塾,比一般的私塾要大很多,年紀小的學生依次送回家,大一點的在偏房守靈。入棺後安太師靈柩停放廳堂,隨後安雅趕到。

安雅感受到氣氛壓抑,不似往日出門時活潑,鐘婉壓著她到太師靈前,“最後看祖父一眼。”

乖巧祭拜上香後,安雅去一邊看著大人們忙活,趙嘉敏問安太師的弟子,“這書塾如何打算?”

弟子說:“老師去的突然,沒給我們留下只言片語,是關停還是繼續辦著,我們不好做主,這是老師私產,可老師又無後人。”

趙嘉敏:“誰說無後?公主不是姓安嗎?”

秦姝聽了之後,默默看了眼安雅,又默默轉回頭去,“繼續辦著吧,太師最後幾年都在忙這個,想必是不願意心血付諸東流的。”

弟子為難:“可書塾無人掌管,我等又才疏學淺……”

趙嘉敏撓頭,“安氏私產當歸公主所有,這書塾又不好折算……不如國庫出這筆本金交於公主妝匣,把書塾收為國有?”

鐘婉:“可行。再選官員打理,不愁書塾荒蕪。”

在安樂道靈前商量他的遺產怎麽分配,終歸不太好,只藏在肚子裏,回議政堂再說。

走之前,秦姝到棺木前,伸手扶棺,悄聲道:“安叔,走好。”

鐘婉還在想,這書塾歸國後可以辦大,創個書院,和國子監一樣,卒然看見秦姝發呆。

“陛下,太師走前也沒受什麽苦,是喜喪。”

秦姝輕輕晃著腦袋,“大約已經在地下和阿爹相會了。”

“對啊。”

“還能繼續給阿爹做槍手。”

鐘婉:“……”這劇本怎的有些熟悉?對了,秦姝小時候不是也讓安逸群代寫功課來著。

秦姝撐著額頭說:“金陵城著火那夜是阿娘把爛醉的阿爹和太師救出火場的,太師見人就罵,唯獨敬重阿娘。”

鐘婉訝然,還有這段淵源。

“太師心疼阿弟,想必有此原因。”

到了現在,鐘婉還是不敢問小皇子怎麽沒的,想了下,決定先轉移註意力:“太師是迂腐,半生傳學,著作無數,也功勳顯著。”

秦姝緩緩點頭:“給一追封吧,文憲。”

謚號評價偏高,在安逸群前一位,鐘婉也讚同,科舉發展到現在,太師有功。

想來又可惜一番,安逸群若能壽終正寢,以他之能,說不定能在幾十年後獲“文正”謚號。

安雅在她們說完後,猶豫了很久,才握著小拳頭說:“婉娘娘,我想去讀書。”

總體來說,大郎二郎更親秦姝,三郎兩邊皆宜,四娘是完全偏向鐘婉,完全是小孩子對嚴父慈母的區別,鐘婉一直納悶,疑心秦姝對小丫頭太兇了。

忍不住問了之後,秦姝才說:“她非親生非過繼,你把她慣得不知世事,你我不在後,要她怎麽過?太子和太子妃會像你一樣什麽都依著她嗎?”

話是這麽說,鐘婉自己也明白,對安逸群心存愧疚,才會對安雅百依百順,從沒大聲說她一句,上次被拐回來都沒說過她,哪怕她稍微註意點也不會出這種事。

嘴上抱怨秦姝不把安雅當親生子對待,實際上沒把安雅當親生女兒的是她。

她們倆年過不惑,安雅才不到八歲,是要為她以後考慮考慮,太嬌縱了可不好。

鐘婉定了定神:“怎麽想起要讀書啊?”

安雅認真回道:“我想去讀書。”

42、鼎方書院

安雅想去安太師留下的私塾讀書,這個要求鐘婉想滿足她,但是這個私塾已經收歸國有了,想去得從中轉圜轉圜。

最省心的辦法是直接扔給文淵閣之類的地方,趙嘉敏是想從學士中選一個去管,鐘婉有別的想法。

“交於禮部執掌,從鄉間聘請秀才舉人教孩童讀書。”

趙嘉敏:“何必如此麻煩,私塾就是靠老師撐著的。”

“所以老師沒了就垮了。”

趙嘉敏:“……”

鐘婉說:“可以請大學士坐鎮,聘請秀才教學,學生學成可為師,代代相傳,永遠也不會關停。”

“那不是國子監?”

“差不多吧,國子監的監生多為少年,書塾裏的學生不到十歲而已。”

趙嘉敏思索:“是一妙想。”

具體怎麽辦還需要完善,至於女孩子也可入學,趙嘉敏表示會支持。

謝百齡要感謝安太師,替他擋了下熱門,但安太師離朝太久,機能有限,謝百齡兼任二職的事一傳出去,明顯感覺到不善的目光更多了。

謝百齡:“……”他一定得跟秦姝商量漲工資了。

無意聽到丞相們商討處置安太師留下的私塾,他多了句嘴:“改私塾為書院,不止教讀書,教授六藝,收取學生不拘身份,入學皆穿院服。”

鐘婉眼前一亮:“來,坐著說。”

趙嘉敏提醒:“鐘相,你和西域通商的折子還沒寫完,海商港口也沒解決,南北互市更沒個章程……”

鐘婉打住:“行,我們下回再說。”

再說那天,吳文賓突然沖出來被謝百齡用扁擔拍暈了,下班後去醫館看了之後,吳文賓賴上他了。

自從嘲諷任千白被貶去太仆養馬後,他越想越悲憤,堂堂金榜狀元受不了這侮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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