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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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要去。”

游完街,就是瓊林宴了,鐘婉能出現了,她剛剛穿的一品妃禮服包了一家店才提前看到探花,鐘婉把三郎塞進了馬車,“回去。”

三郎把嘴一撅,背對鐘婉一跺腳。

瓊林宴上出席的皇子是大郎,過了十歲,當然得拉出來溜溜,三郎規矩不全,最好不要出來丟臉,不然明天禦史就能參皇子師一筆。

名次越高,位置離皇帝越近,如果是狀元,上首是皇帝,與之對坐的會是現任首相。

夏首相前日批假,說年紀大了不足以支撐,秦姝搶在他前面,把首相換成了莫丞相,還下了一道旨諭,情真意切地說,讓首相回家休養,位置照常讓他占著,帶薪休假,但國事不能一日無首相,女皇就依次進位,認命了莫丞相。

傳旨的中書舍人是從夏家逃出來的,也不知經歷了什麽。

吳文賓頗為自得,拜過了女帝,見過了首相,對鐘婉和大郎視而不見。

莫丞相心中一跳,瑪德,你不待見鐘婉就算了,秦姝都說不出什麽,那皇子,說不定就是以後老板啊,這腦子怎麽長的?你以為你很有文人風骨嗎?知不知道有骨頭的人都在下品熬著。

禦史們:……

禦史們:你以為你很幽默?

大郎在狀元郎就坐後,望著進士們張了張嘴,話到嗓子間又偷偷瞅了下秦姝,咽下了口中的話。

秦姝表面看不出情緒,莫丞相算看著她長大的,少年時還能看透她一點,如今,越發覺得她像先皇了。

鐘婉沒心沒肺吃著果子,一點不在乎下面議論紛紛。這幾乎已經決定了狀元郎悲催的未來。

過剛易折者,不止這位狀元,至於那名會試第六的老兄,秦姝出於愛惜人才之心保了他一下,避免因初出茅廬而易折,給了他原本的排序,還是第六,賜進士出身,不出意外,他會去外地做個父母官。

秦姝想起他就牙疼,說不定策論裏的事就成真了。

宴會之後,秦姝賜前三名入朝觀政,餘者由吏部統一安排去各郡縣為郡守縣令,攜鐘婉回到後宮,三郎就生撲上來,嗚嗚嚶嚶地哭:“嗚嗚哇,阿娘,我也要大紅花。”

還在為大郎頭疼的秦姝遇上了三郎撒嬌,氣得想把他們一起打包丟出去,如果大郎能挺身而出怒斥狀元,那不用說,太子就是他了,哪怕能指出狀元不敬皇室這一點,秦姝都會很滿意。

到底剛過繼過來,思慮太多。

聽鐘婉說了來由,秦姝低頭看著扯她袖子的三郎,淡淡道:“考上去就是你的了。”

三郎癟嘴:“那要多久?”

鐘婉上前安慰:“狀元郎不過而立之年,探花郎才二十餘歲,三郎已經快八歲了,還有十幾年就能有大紅花了。”

三郎聽進去了:“這樣哦。”

鐘婉笑得幹巴巴的,“是啊是啊。”

二郎聽得鐘婉忽悠三郎,認真糾正,“今科榜眼卻四旬了,而且他們都是自幼苦讀,還有那麽多讀書人名落孫山不得功名呢。”

鐘婉:“……”

三郎:“?嗚嗚嗚哇!”

鐘婉用隱晦的怪怨眼神瞟著二郎,哄孩子容易嗎?

二郎滿臉正直地說:“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貴妃娘娘不要哄騙三郎,倘若十幾年後他沒考上一甲或者根本沒考上功名,您又要如何哄他?”

鐘婉:……這滿臉的真誠,真和女皇陛下的某些時刻重合了,偏又用的崔寒的臉,效果簡直了。

三郎聽了他二哥的話,更難受了,撲到鐘婉懷裏哇哇大哭。

鐘婉說:“你每天隨先生認真讀書,早晚會有大紅花的。”生怕二郎再說出什麽來,趕緊把三郎抱走了。

吳文賓受同鄉前輩提攜,進了禦史臺觀政。皇帝和首相不約而同抽了抽,哪個人才安排的?

得知是王亭松,秦姝悚然,連忙把得力幹將宣進宮,怕己方損失一員頂梁柱。

王亭松向秦姝拱手為禮後,悠悠然道:“知陛下不喜狀元郎,臣也覺他不太通人情世故,放到禦史臺歷練一番甚好,如真是剛直果敢之人,也給楊公薦一愛將。”

楊歷新,禦史中丞,翻譯成白話就是禦史的頭頭。

秦姝:“……”

本屆留京的三人,除吳文賓入禦史臺,阮吉入中書省,周伯晟入國子監,三年一度的熱鬧就這麽過去了。偏偏又趁著這片熱鬧再來個小熱鬧,衛國公府娶婦,請了大半個長安的權貴。

衛國公,即是太尉範穎,為最小的孫子娶新婦。秦姝答應給新人做媒,自然也該到場,正猶豫要不要帶鐘婉時,範穎夫人親至宮中給鐘婉送了請帖。

面子給的足足的,鐘婉有些受寵若驚,“您太客氣了。”

衛國公夫人身有誥封,一品國夫人,和她是平級,還是長輩,怎麽看也不該這樣降低身份。

榮國夫人笑瞇瞇地說:“陛下重您,我與郎君也重您。”

鐘婉了然,不再避諱,坦然收下了請帖。

過了端午節,五月十六,吉日,宜嫁娶,宜破土。

太尉府賓客如雲,秦姝與範穎齊坐上首,鐘婉與榮國夫人坐次首,喜迎新婦。

範九郎使勁力氣哄新婦放下遮面的扇子,果然是位佳人,秦姝道:“恭喜阿叔喜得佳婦。”

範九郎故意看了鐘婉一眼,哈哈笑道:“同喜同喜。”

秦姝莞爾,鐘婉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就像初見過公婆的媳婦。

堂下多有看不慣的,例如安太師,好歹是看在範家主場的面子上,沒說出“傷風敗俗”的話。

新娘子看不出樂不樂意這場婚事,反正她娘家肯定是不樂意的,鄭家皮笑肉不笑,他們不開心,範穎就開心了。

安樂道見縫插針把範穎拎出來,“何苦做這個親家?你當九郎歸寧時能有好臉色?”

範穎無賴地很:“每年歸寧,也就那麽幾天,他家女兒可押在我手裏。”

安樂道不敢置信:“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

範穎奇怪:“當初先皇何嘗不是如此?要說無賴,陛下較先皇還差得遠著,你不也沒說法?”

安樂道:“……”

範穎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你也有孩子,多為他想想,啊!三位皇子我看著不差,貴妃當年是輕狂了些,但不失穩重妥帖,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你我年輕時就不說了,你看看老莫,當年為前朝赤膽忠心,那叫個剛直不阿,如今呢?”

一說到莫丞相,安樂道豈止咬牙切齒,實在是諂媚君上,不忍直視。他現在都想不明白,秦姝怎麽就器重這麽個人?

安太師有一獨生子,與秦姝同年,性格清高孤傲,仕途上不怎麽如意,只是過得去,兒媳婦也娶了,還沒個一子半女,於後代上他的確不怕得罪秦姝,但範穎不一樣。

回程路上,鐘婉一直讚嘆鄭三娘天人之姿。

秦姝忽然道:“與我比,如何?”

鐘婉邊啃點心邊說的,糯米卡嗓子眼了,喘不上氣來。秦姝摸到一處,不輕不重地一拍,糯米團吐了出來,鐘婉去了半條命。

“陛下,那當然是比不了的。”鐘婉討好地說。

秦姝嘲笑道:“你倒也懂事。”

鐘婉抹汗,自她冊封,秦姝一直按十幾歲時相處的來,方才那一瞬,又回到了去年。

24、三年之後

豫寧八年十月中,長安城秋風習習,往各家窗戶裏灌著涼風,已有一些人家修好了窗戶準備過冬。

皇宮中也不例外,二郎三郎代替鐘婉看著木匠修窗戶。

鐘婉半躺在塌上,作死人狀。

秦姝捧著碗給她餵藥,不理她再三要求要自己喝,餵完一勺,溫柔地擦拭嘴邊遺留下來的藥,貴妃娘娘苦不堪言,“陛下,我求您了,給我吧。”

“別啊,不是貪涼嗎?吃什麽藥修什麽窗戶,去房頂打鋪蓋不是更好?”

“那這是什麽?”

“這?這是我逼你喝的,來吧。”

鐘婉挺屍。

秦姝笑臉一收,把孩子叫回來,“二郎三郎。”

“阿娘!”

“讀書去。”

兩人左右看看:“是。”

孩子走了以後,秦姝看看鐘婉:“解釋下,你兩月前那幾天去了哪裏?”

鐘婉眼睛發癢,撓撓眼角:“說了我去省親。”

事情是這樣的——

鐘婉毫無預兆跟秦姝說要回鄉省親,秦姝想著或許她是想親娘了,同意讓她回去看看。

貴妃回鄉,陣仗本不小,但鐘婉說不要排場,學著秦姝每年跑出去那樣,秘密回江南。

問題來了,鐘婉是回江南了,但她什麽都沒做,憑了一處院子,裏面全是書,她要參加考試,沒錯,就是朝廷舉辦的秋闈,她用兩年半考過了縣試府試鄉試,有了舉人功名,可以參加院試了,但院試必須在籍貫地考試,她籍貫早在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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