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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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當戶對而已。”

秦琢玉點頭:“你嫁女兒都知道要門當戶對,不容易,別怕啊,又不是要嫁你女兒去北邊,那你有待字閨中的孫女嗎?總不至於跟範穎似的,沒女兒就算了,連孫女都沒有。”

範穎:“……”陛下,您禮貌嗎?

老禦史為難地點頭:“有。”

秦琢玉繼續問:“那你有仇人嗎?我替你做個媒。”

滿朝文武:“……”

秦琢玉不再廢話,寶劍招呼到老禦史身上,還沒挨到人,老禦史直接暈了。

不經嚇唬,秦琢玉評價道,範穎等人才覺得秦琢玉不對勁,上前攔架,“陛下不可。”

秦琢玉收回寶劍,血色眼睛竟然慢慢正常了,“行了,這事過了,下一件。”

突厥來使被拖了出去,趕出皇城,丟進驛館。

安樂道等人嚴肅叮囑,不能把朝上的事外傳,不僅官員,還有外面的侍衛,只要說出去了,就是個死。

介於秦琢玉的死亡威懾,這叮囑非常有效。

20、時過境遷

和親的事總算讓崔後知道了,再怎麽大家閨秀也是武學世家的女兒,骨子裏脾氣暴躁得可以,某些時候連秦琢玉都扛不住。

“手下敗將,還敢提和親?我呸!同樣有突厥血脈,我崔家就是能把突厥打得罵陣都沒話說!”

秦琢玉好聲好氣:“好了好了好了,不生氣,我都解決了。”

安樂道又慌忙進宮,把陪老婆的皇帝弄出來了,導致他非常不爽,“突厥不是走了嗎?還有什麽事?”

“長安城最近傳言,皇子乃災星降世。”

“誰傳的胡話?”他是為小兒子焦頭爛額,不代表別人能說他兒子是災星,老流氓護短得很。

“不知道源頭,反正現在都在傳。”

秦琢玉不自覺皺了下眉,能傳到安樂道特意進宮告訴他,估計不是個別人在傳播,“去查,流言就不要管了。”

流言來勢洶洶,連小兒都知,皇子不詳。

這就很好笑了,當年秦姝那雙眼睛沒少被人說,看起來更是不詳,朝臣不還是習慣了。

第二波流言傳來,皇子一出生,邊民飽受侵擾,實在不詳。

光說皇子不詳,百姓就當個笑話看,可要聯系一下邊民,就嚴重了,如果皇子有害國運,導致突厥要打進來,切身傷害到自己利益,那就不能忍。

子不語怪力亂神,軍中兵士大部分卻沒讀過書,況且常年在戰場上,多少信這些,不免心裏犯嘀咕。

鐘婉目的達成,在家抹了個澡,流言是從她開始傳的,只要在臣民心裏形成皇子不可繼位的大致印象就可以了,到時候秦姝在有幼弟的情況下登基,阻力不會太大,起碼局勢不會一邊倒。

坐在床上乘涼的時候,門被推開,秦姝正站在門外。

鐘婉呼吸急促起來,“公主。”

秦姝情緒不對,輕盈的腳步如同灌了鉛,沈重地走向鐘婉。

血色眼睛神色覆雜地盯著她,“阿婉,你都幹了什麽?”

鐘婉站直,“公主,陛下年近五十,小皇子才剛出生,哪怕陛下能活到七十,皇子也才弱冠之年。”

秦姝淡淡道:“阿婉,我也才十八。”

鐘婉笑:“公主就那麽想當然,小皇子有為君之才?怕陛下也沒那個自信。”

皇帝執意立秦姝,不止是沒得選,每個見過秦姝的人,都得說一句,肖似乃父。

鐘婉又道:“彼時,皇子年幼,您能獨善其身嗎?淑慎公主先例尚在眼前。不定數太多了,風險太大,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給他機會。”

秦姝慢慢扶住她的雙肩,兩人額頭輕觸,“你知不知道?這話雖然沒錯,但不該你說,這步棋你也走對了,但不該你做。”

“阿婉,心太大,手伸的太長,我怕也保不住你。”

鐘婉咬緊下唇:“公主於我,知遇之恩,萬死不悔。”

“那你我琴瑟之好,不作數了?”

瞬間,鐘婉淚如泉湧。

秦姝都查到了來源,秦琢玉不可能不知道,當即把秦姝叫回來罵了一通。下一步他也是要這麽幹的,不過那畢竟是親生兒子,不怎麽忍心,所以猶猶豫豫的。

事情別人幫他做了,換了普通人,會欣喜省了事,換成皇帝,不宰你才怪!

易位而處,被截胡的是秦姝,也是要生氣的,挑戰君威,臆測帝心,無法無天,決不能忍!

秦姝任由她爹發火,別說頂嘴了,白眼都沒給。

罵完人,秦琢玉說:“你那內室,不能再留。”

秦姝自然不讓,“此事關我,於她作何?”

秦琢玉不可置信地上下看著她:“你哪出問題了?哪怕真是你指使的,也要她替你頂罪。”

秦姝上前一步:“阿爹想要如何?”

“你要舍得,就斬草除根,居於後院還能替你玩弄權術,是個禍害。”

秦姝寸步不讓:“如果是阿娘,您怎麽想?”

秦琢玉噎住,“我……你阿娘才不會這樣。”

秦姝走了之後,秦琢玉整了整衣襟,自言自語道:“女大不中留啊,那丫頭片子是灌了什麽迷魂湯?不對,再這麽下去……”

日後秦姝登基,必然有鐘婉一席之地,本來看著還是個安分的,現下看來手段是有的,秦姝還是年紀輕,易為感情所亂,一個不留神,動搖江山啊。

也不是真那麽在意事情被人截胡做了,只是秦姝身邊有這麽個人,很多事就會生變,常居小人側,對秦姝風評不好。

京郊相國寺,素心法師被禦林軍秘密劫持進宮,秦琢玉開門見山,“老和尚,我聽說你相國寺珍藏了前朝不少秘藥。”

素心法師大方應是。

秦琢玉:“那秘密處決宮妃的藥也是有的?”

素心法師笑容凝固在臉上。

處決……宮妃?您老人家哪來的妃子?

秦琢玉對佛家向來是鳥都不鳥,相國寺日漸荒蕪,素心不得不謀劃一二,況且他打臉了,十八年前說秦琢玉命中無子,現在人家兒子新鮮出爐。

“公主有一內室,你可知曉?”

素心幹笑,佛家不入紅塵,但身處紅塵裏,哪能不沾身,尤其是皇家的事,“有聽聞。”

秦琢玉欣慰點頭:“好。”

秦姝被皇後叫進了宮,一直被拖到了太陽下山,秦琢玉順口說:“宮門落鎖了,留她一晚就是。”

崔後也高興,“反正明天也是朝會,不用奔波來去。”

秦姝覺得哪裏不對,一個念頭劃過去沒抓住,被突然冒出小嬰兒的聲音打擾,再也沒想出來,軟糯糯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熱乎乎。崔後無奈:“阿姝小時候比他有勁多了。”

阿蓉:“小郎君先天不足,娘子產時年紀又大,當然不如公主了。”

飯點一到,鐘婉就知道秦姝回不來了,看到皇帝親衛魚貫而入圍住小院,預感成真。

素心法師沖她合掌一禮,室內再無第三人。

“娘子惹怒天顏,貧僧也是無奈。”

到了這個時候,鐘婉還能說什麽,慶幸今晨早起了,和她一起用了早飯,吃到了最愛的八寶粥,加了紅棗的那種。

她看到了兩個藥瓶,疑惑不解。

素心法師:“娘子擇一服下。”

還能挑死法?不,不是死法,都是被毒死,鐘婉閉眼拿了一個,仰頭喝下。

藥液下肚,鐘婉再沒意識,然後是十二年渾渾噩噩的生活,她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那三年,衣食如常,只是記不住事,每天她都要吃一種藥,吃完就會直接睡著,睜眼,還是江南風格的小院。

她沒有愛好,只喜歡看書,各種各樣的書。

“長安怎樣?”

“我又沒去過,如何知道?”

直到一年前,帶著鐘婉逃往江南的素心法師見秦姝勢頭正好,登基五年,皇位漸穩,是個不會為外人所動的性子,才把鐘婉送返京城。

鐘婉夢魘般睜不開眼,但她有意識,知道自己是誰,將要去往何方。

夕陽西下,素心法師停下木魚,禪香燃盡,倒掉了香灰,“貧僧在予先皇秘藥時,獻了兩種,一種入喉即死,一種致人神識混沌,先皇不采納後者,只讓鐘娘子自選。”

在那時所有人眼中,皇帝就是要處死鐘婉,連女兒心情都不顧,除了崔後和素心,誰都不知,另外給鐘婉留了一絲生路。

第二天早上,秦姝在寢殿內看書,鐘婉從床上慢慢坐起來,長發如洩,青絲賽過松墨。

秦姝擡頭,四目相對,她說:“回來了?”

鐘婉望著她的臉,笑著哭:“……陛下。”

記憶接通,上次面見真人,已過整整十三年,小皇子夭折,北方邊境受襲,崔寒戰死沙場,先皇和皇後相繼去世,秦姝都已經登基六年了。

秦姝若無其事把眼睛放回書上:“不走了?”

鐘婉從後抱住她,“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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