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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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就是射箭,禦就是駕車。

前四門為大藝,書、數為小藝,也就是不那麽重要的兩門,書是認字,數除了算數外,還有點天文地理,混著點陰陽風水之類的雜學。

數這一門,鐘婉的確只能說是勉強入門。

鐘婉聽得一楞一楞的,她能寫會算,放到江南那塊,是十分搶手的,沒想到到了京城,只得了這個評價。

“公主,我好好學。”鐘婉弱弱表示。

秦姝不置可否。

公主府初立,宮裏也撥不了那麽多人出來,苦學了大半年的鐘婉被抓了壯丁,作為公主府主人,秦姝不會如尋常公主一般親自過問內務,人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鐘婉是會管家的,索性就越俎代庖了,用家令的話來說就是不能白養她,就該做點事。

苦逼的鐘婉就此過上了半工半讀的生活。眼看秦姝辦了幾件大事,朝中位置越來越穩,在臣民眼中,她就只差個儲君名分了。

她在公主府住了這麽幾年,和秦姝關系甚好,偶爾會開玩笑,“公主把家交給我,以後是要把我帶進東宮嗎?”

秦姝隨口一答:“鐘卿如此想,甚好。”

鐘婉低頭憋笑,“公主啊,自古替太子管後院的人,是太子妃啊。”

秦姝發現被誆,毫不客氣朝她腦袋上擲了顆茴香豆。

發現秦姝除了微惱之外,再沒反應了,鐘婉松口氣之餘,心裏失望,不成想就在幾天後,秦姝闖進了她的房間。

“阿婉,跟了我吧。”

鐘婉咽了咽口水:“我不就是你的人嗎?”

秦姝擡腳往床邊走,搖頭:“不是現在這樣,是像你之前說的,太子妃。”

五味瓶打翻了,酸甜苦辣鹹輪了一遍,回到了甜,還有點淡淡的鹹,鐘婉笑了:“公主,您還不是太子呢。”

秦姝自信地說:“無名有實。”

鐘婉點頭答應:“好。”

第二天她才知道,帝後要為她議親了,鐘婉出了一頭冷汗,如果昨晚沒回應她,她是不是就要和別人走了。

秦姝進宮,委婉回拒了帝後,出乎意料的是,□□沒說什麽,崔後卻把她趕出了門。

“反了,怎麽會這樣?”秦姝回家後還念著,對父母的反應摸不著頭腦。

鐘婉抿唇,她管著家,知道崔皇後有多關心秦姝,世上瓜果眾多,崔後只愛荔枝,每年進貢的荔枝就那麽一點,總會分出一盤給秦姝送來,顆粒飽滿,果實肥碩,一看就是刻意挑出了最好的。

皇後對秦姝發這麽大脾氣,還是因為她……

帝後沒再強行給秦姝說親,崔皇後在半月之後召見了鐘婉。

她才剛見到崔皇後的面,還沒擡頭看看這位國母的真面目,秦姝就從外飛奔進來。

鐘婉雖知不妥,但也著實松了口氣。

崔皇後和秦姝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崔後更加端莊大氣,儀態萬千,不似漠北偏僻之地能養出來的,歲月雖留痕,氣質沈澱越甚,她看了氣喘籲籲的秦姝,自嘲:“我養你十七年,你豈不知我不是那等盛氣淩人的毒婦!”

秦姝垂首走到鐘婉身邊,“我著急了,阿娘勿怪。”

崔後伸出兩指按住眉心,“我不過想見見她,我是你親娘,你身邊人我總要見見,對面不相識才是鬧笑話。”

正當無法收場的時候,皇後暈倒了。

皇帝是提著禦醫來的,跨過了含章宮正殿的門檻,老禦醫方才雙腳落地,又見皇帝跟土匪一樣用佩劍指著他,要他給皇後看病。

禦醫哭喪著臉給皇後看診。

半天時間,鐘婉不僅見到了皇後,還見到了皇帝,崔後她能有幸見到真容,卻是不敢擡頭看皇帝,低著頭也無法忽略的氣勢。

皇帝看禦醫摸了半天脈也沒摸出來,心裏著急,轉頭瞄見秦姝,就開始罵女兒解壓,“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惹你阿娘,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倒好,上回沒氣出好歹來你不罷休是吧?行了,你阿娘有個什麽閃失你中午也不要吃飯了,外面站著去!”

秦姝默默看她爹一眼,又帶著鐘婉默默出去了。

禦醫年紀大了,反應遲鈍,好半天才看完診,慢悠悠地說:“老臣看皇後這是喜脈。”

秦琢玉楞了楞,問:“是男是女?”

老禦醫:“……”

這事就大了,皇帝親自帶人把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全抓來了,管你擅不擅長婦科。

太醫們在皇帝和公主的雙重註視下,一致回答,是有喜了。

不管太醫們逃命似的開溜,皇帝楞了好久,左抓抓,右撓撓,換個地方發呆又瞧見秦姝,“哎呀你在我旁邊幹什麽?過去過去,看見你就煩。”

圍觀群眾鐘婉:“……”怎麽會有這種爹。

秦姝不退反進,打手勢示意鐘婉出去等著,待殿內只有父女兩人,秦姝才開口問道:“您打算怎麽辦?”

秦琢玉一臉不可理喻:“沒看到我也在想嗎?”

繼而喃喃說:“要是早來十年……不對!”他十年前就是做著再沒孩子的打算,那兩年時間不過是安撫崔後,給她個緩期。

這事情難辦,不是有點難辦,是非常難辦,秦姝之所以能被承認,是因為她沒有兄弟,在室女無兄弟,能繼承父母除葬資之外所有財產,這才是她在朝中立身的根本,秦琢玉也從來沒有想過給她太子的名分,他百年之後,秦姝作為唯一選擇會自然而然登上皇位。

哪怕她會有個妹妹,家產是諸女平分的,你說國家能有兩個皇帝嗎?

秦琢玉眉頭緊鎖:“打掉不行,阿璇不一定能撐過來,估計她也不願……只能生了。”

有了結果,秦姝起身:“阿娘這把年歲,孕育子嗣兇險,您多費心。”

秦琢玉罵罵咧咧:“要你多嘴!”

罵完他才想起來,懷秦姝的時候,他也就頭三個月在,還是第二個月才知道有消息了。

心虛之下脾氣更大,“滾!”

回到公主府後,鐘婉擔憂地叫了秦姝一聲,“公主……”

秦姝擡頭。

鐘婉跺腳:“您一點不擔心嗎?”

秦姝身子往後仰:“擔心也沒用,過來坐。”

鐘婉蹂躪著手帕,坐下了。

“前些天才說,我為儲君無名有實,現在就不算數了,話還是不能亂說。”

鐘婉:“您都十七了,小皇子還沒出生呢。”

秦姝嘆氣:“阿婉,我不是皇長子啊。”

如果是庶長子和嫡幼子,還有回旋餘地,可惜秦姝是嫡出長女。皇子一出,秦琢玉再執意要女皇儲就站不住腳了。

“安心,又不會有性命之憂。”秦姝勸慰。

本該是我安慰你吧,鐘婉吐槽,她小心地問:“公主,您甘心嗎?”

秦姝笑著搖頭:“該是我的,我不會讓,十年了,我早把東宮當成自己的了,現下卻給我當頭棒喝,那本不是屬於我的。”

她又收斂笑容:“今後如有意外,要我為君,我自然義不容辭,只是,我絕不做前朝淑慎公主。”

鐘婉了然,淑慎公主為弟弟鞠躬盡瘁,可她畢竟代君掌權,不亡國以後也會被清算。

19、滿朝文武

崔後有孕,舉國上下都快炸了,維持著將炸不炸的狀態,在七個月後生下了一個男孩,徹底引爆。

含章宮內氣氛異常沈默。秦琢玉始終沒有上前去抱一抱孩子,倒是秦姝見她爹屁股都不挪一下後,主動上前試圖從產婆手裏接過新出生的小皇子。

產婆不動聲色把孩子抱遠了點,笑道:“公主沒抱過孩子,這新生的孩子脆弱,就不讓公主煩憂了。”

秦姝看了看產婆,又看崔後的陪嫁侍女阿蓉。

阿蓉忍著怒火,對產婆道:“姐姐抱弟弟,還容得你多嘴?”

秦姝拍了拍手,“我是不會抱孩子,算了吧。”

產婆馬屁拍在了馬腿上,發現外面氣氛完全不像是剛出生了個男孩子。

禦醫為小皇子檢查過身體後,說先天略有不足,沒有足月就生了,沒難產真是天佑皇室。

秦琢玉裝死,本來就夠麻煩了,這小兒子還先天不足,秦姝是從小到大健健康康,很少生病。

秦姝看了弟弟沒有夭折的跡象,拍拍屁股走人了,隔日沒有上朝。

秦琢玉沒看到人,更生氣了,“把她叫過來!無故缺朝,罰俸一月!”

皇帝暴走狀態群臣都看在眼裏,非常理解老板此時的心情,十年心血付諸東流不說,還有這麽多麻煩事,早知有今天,當年何必費那個事,非要讓女兒摻合一腳。

秦姝來了,站位沒有變化,儲君位,正位東宮的太子是有座的,可惜她沒名分。

這番折騰看在別人眼裏,意味深長,‘要我退下來可以,那就退得幹幹凈凈,既然要我來了,就不會退讓分毫。’

秦琢玉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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