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關燈
,“我知道啊。”

秦姝忍不了了,“那你還……”

鐘婉哭得更大聲,這不能怪她,睡醒起來想喝水不正常嗎?看到床頭上放著一杯水拿起來喝不正常嗎?她只是沒註意這是涼水以及忘了她不能喝涼水而已啊。

秦姝緩緩擡起手,捂住自己額頭,有點想不明白一件事,她為什麽要把這樣的鐘婉放在身邊?嫌自己命太長嗎?

嘆口氣,秦姝認命了,自己選的路,再嫌棄當初自己腦子有坑也要走下去。

斜眼望著鐘婉,秦姝面無表情,都是自己作的,她現在不抱怨,以後鐘婉想起往事要抱怨,她會忍不住打人。

灌了很多熱水和熱湯,鐘婉感覺自己成了湯罐,總算不疼了,她捂著圓滾滾的肚子,向秦姝瞪著無辜的大眼睛。

“陛下,您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還好,能記得她中午是要回來的,秦姝略感窩心,暫時沒有讓她接觸政事的意思,也沒說她仗著自己年輕欺負老頭子們,敷衍道,“有些事耽誤了。”

晚上,鐘婉跑到秦姝身邊,表情非常乖巧。

秦姝失笑,揉揉她的腦袋。

鐘婉:“我今晚要回去嗎?”

秦姝微楞,“你想回去?”

鐘婉幹巴巴地笑,沒敢說她昨天晚上把秦姝的床單弄臟了,還是早上羊尚宮發現換下的。

秦姝用力捏了下她的臉,放她回去了。

瞄到鐘婉一蹦一跳的背影,秦姝又走神了,真正十七歲的鐘婉可不是這樣的,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秦姝翻了頁書,印象裏鐘婉是活潑,但沒這麽活潑。

而且就這心理年齡,秦姝深信十七歲是鐘婉自己說大了。

胡思亂想一會,女皇陛下關上書,管她什麽樣的,是鐘婉就對了。

翌日,秦姝翻著趙嘉敏送來的卷宗,瞇眼思考,然後讓王亭松把方氏幾人押進大理寺候審。

鐘婉趴在窗臺上數著外面的雲朵,大夏天必須喝熱水,太煎熬了。

一邊扇扇子一邊喝熱水,顯得她好傻哦。

鐘婉眼珠一轉,秦姝那裏有冰塊降溫!想到這就坐不住了,她直奔未央宮正殿。

門外看到殿裏有外人,鐘婉警惕觀望。

王亭松這個中年老男人長得還不錯,倒騰倒騰能偽裝世家公子,但是,在彎成蚊香的女皇陛下眼裏,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大致分分能分成兩類,看得順眼和看不順眼的。

王亭松站在正殿中央,不茍言笑,“方氏方德罄幾人已下獄,罪名為大不敬。”

“再加一條受賄。”

王亭松拱手應是。

眼尖瞧見外面探頭探腦的鐘婉,秦姝朝王亭松嫣然一笑,“還有事嗎?”

大約被這變臉技術折服,大理寺卿嘴上磕絆了下,“沒,沒了。”

秦姝最後交代,“不許探監,不許他們往外遞消息。”

王亭松點頭,出去的時候看見鐘婉,身形頓了頓,隨之若無其事走了。

鐘婉跑進殿裏,到冰盆前坐下。

無言以對的秦姝:“……”

她難得表現出一點不敢相信,“鐘婉。”

鐘婉看了女皇陛下一眼,然後繼續用虔誠的目光看著冰盆。

秦姝想踹翻那個礙眼的冰盆。

“起來。”女皇陛下如此說。

鐘婉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秦姝訓斥,“膽子越來越大了。”

最近鐘婉能摸著一點她脈門,她笑嘻嘻地跑上臺階,坐在腳踏上抱住她的腰,擡頭望著她。

秦姝直接提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身形差使鐘婉的水平線略高出她一點,白衣女人明眸善睞,靈動的眼睛波光流轉。

起碼能讓女皇陛下挪不開眼。

秦姝摟住她的肩,頭枕在她肩膀上,“阿婉。”

鐘婉一楞,她第一次聽到秦姝這麽叫她,心中酸酸漲漲,仿佛已聽過無數遍。

“陛下,您是不是累了?”

秦姝:“……”

為什麽她總能用一句話破壞氣氛!

秦姝艱難擠出笑容,“還行。”然後無情地把鐘婉趕去旁邊。

鐘婉縮在女皇專用的臥榻上,已經是第二次躺了,還挺熟悉。抱著毯子從墻面書架翻出書,看得津津有味。

秦姝無奈揉揉額頭,慢慢來吧。

方氏族長下獄,幾大世家巨頭安靜如雞,想撈人但生怕秦姝又拿出把柄威脅他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起碼秦姝不會亂宰人,還是挺有分寸的……屁啊!

先把人拿下再抄家式查罪證,哪家沒個不能見人的事情經得起這麽折騰?又有哪個皇帝會這麽耍流氓!哦,還真有,秦姝她爹。

真是件令人悲傷的事情呢。

這段時間世家聚頭格外勤,以渝州夏氏為首,手牽手來首相府邸開會。

沛郡高氏首先開啟討論,“陛下也太任性了,以前年幼尚且說的過去,如今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裏逼嗎?”

延陵吳氏沒那麽暴躁,“說實話,方家那檔子事,我都看不下去,太囂張了,陛下眼裏容不得沙子,更是容不下這麽大個的沙子。”

彭城劉氏老神在在,跟坐禪一樣,“先皇立國不靠我們,自己又出身世家,不愁無人為他效力,自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他執政近二十年在坐各位是一點好處沒撈著,還得上趕著吃別人剩下的,好不容易熬死了先皇,換了當今陛下,和先皇性子如出一撤,陛下正值壯年,起碼還有三十年好活,這幾十年被他們父女壓著,我是真憋屈。”

一說到□□,幾家的臉色開始不對勁起來。

夏首相緩了緩臉色,嘆了口氣,最初誰能想到最終坐擁江山的會是秦琢玉,到他江山在望時再觍著臉上去人家當然看不起。

9、命運抉擇

夏首相望著身邊的嫡長子,“你說說?該怎麽辦?”

夏弦掃過各家代表,覆而開口,“陛下沒有趕盡殺絕之意。”

高氏不滿,“看著我們餓死而已,當然比她親自動手要好。”

夏弦問,“各位叔伯想要什麽結果?換個皇帝?”

頓時各家吞吞吐吐,“可沒這個意思。”

畢竟多年積威,他們心裏清楚,就算秦姝要下臺,她下臺之前能讓世家永世不得翻身,謀反是便宜了別人。

他們的目的是獲利,擁有足夠資源讓自己的家族延續千萬代,在這類條件沒滿足的情況下,誰會真的去爭那口氣。

彭城劉氏苦惱地說,“那就任她施為?”

夏弦想了想,“說陛下看不起世家,倒不盡然,只是沒有重用,如果家族有英才,陛下未必不青睞。”

高氏陰陽怪氣,“世侄,你算青年才俊了吧?秦姝什麽態度?”

夏弦緊了緊拳頭,表面看不出波動,只說自己才華不夠出眾,看不上也正常。

等送走賓客,夏首相安慰長子,“不要放在心上。”

夏弦點頭。

“你看看這些人,哪個不是別有目的,真當是忍不了那口氣嗎?他們是在慌,家中子弟無有才之人,又得不到重用來栽培後人,先皇和當今陛下不給喘息的機會,陛下才三十出頭,不能反只能忍,到換代時就找不出他們的名字了。”

世家最怕家族沒落,幾十年不出高位權臣就沒有知名度,沒有知名度別人就不會給面子,惡性循環。

夏弦恍然,“阿爹的意思是?”

“只要我們撐得住,人才輩出,不愁香火綿延就還有希望。陛下無子女,你也知道她當年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軼事,繼任不定,下一代會不會毀了這兩代積累可說不好。”

渝州夏氏千年世家,熬過了先皇,無非再熬一個秦姝,他們有這個自信能等到一個手段溫和的君王,伺機而動。

夏首相老態龍鐘的眼睛裏閃爍著精明的光,不由一嘆,“只是委屈你了,屈居在方寸之地,滿身報負施展不開。”

夏弦搖頭,“多少先人的積累,這算什麽?”

夏首相打定主意,秦姝正是處於年輕氣盛向沈穩有度過渡的時候,多順著她一點,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改變不了問題本身就好好答題。

夏弦懂了父親的打算,也不奢求太多,夏氏長孫自幼聰慧伶俐,他好好教導孩子就是。

貪墨案過了一個段落,來到了下一個階段,方氏受賄案正在發揮力量。

秦姝看著青州官員和進貢一樣供著方氏,倒沒很生氣,但是她要裝作很生氣,問就是皇帝發現這種事應該走完的程序。

所以效果打了個折扣,安太師發現她今天心不在焉的,拍拍椅子扶手,“什麽事這麽高興?”

殿內只有安太師和秦姝,他再了解秦姝不過,不在狀態的走神就是有了高興難以自抑的事情。

秦姝轉換模式毫無痕跡,無辜地說,“不是青州災情嗎?我怎麽高興的起來?”

安樂道沒有心情聽她狡辯,頭疼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