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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宣誓 氯/氣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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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班秦蔓就發現一種奇怪的現象,所裏所有人手上都拿著一瓶核桃奶,她莫名其妙。

秦蔓換上白大褂就在休息室就看到尤秋蘭翻著實驗記錄本手上拿著和那群人一樣的核桃奶。

尤秋蘭聽到櫃子關上的聲音就轉身招了招手:“秦蔓,來喝牛奶。”

秦蔓接過核桃奶看了看:“實驗室不能喝東西,不知道啊。”

尤秋蘭給她看了看配送單子:“哎呀,我們這不是還在休息室嘛,又沒進去,何況是院長點的,整個研究所上上下下都有份。”

“院長?他什麽時候會買牛奶了。”秦蔓皺眉,單子上確實是餘宗霖的名字和電話,底下還有備註“不要浪費,務必喝完”也就是說,院長他每層都送了,那直接給他們不就好了,還省了配送費。

尤秋蘭見秦蔓糾結,直接給她插上吸管:“喏。肯定是院長覺得我們太累啦,想犒勞我們,正好你不是早飯沒吃。”

秦蔓沒多想接過點了點頭,也是,疫苗上市後,要收集他們接種後的反應資料最近實驗量也很大,好多人都在所裏通宵好幾天。

盛夏臨近,太陽毒辣。

李茶撐著傘在藥物研究所的門口站了老半天,想當初她一張實習證就能進來的人,沒想到被區區一個保安攔住。

那保安帶著口罩,眼神嚴肅:“非本所人員不得內。”

李茶把口罩拉下來:“保安大叔,是我,李茶,之前的實習生。”

保安擡眸看了一眼依舊面無表情:“不記得,非本所工作人員不得進去。”

李茶瞥著廖志誠不耐煩的表情,心裏也一緊,沒辦法為了自己的命只能犧牲一下他人了。

她突然關了傘,指著研究所後面:“大叔!你快出來,那邊是不是著火了!”

研究所最怕的就是有火災,裏面各種各樣的試劑,儀器都是易燃易爆物品,保安也不多想開了門往後看。

“嘭!”的一聲,一根粗木棍砸到他頭上,人立馬暈了過去。

李茶也嚇了一跳,看著保安額頭上的血整個人都懵了,蹲下探了探他鼻子。

廖志誠看她膽小的樣子就嫌棄,要不是李茶認識路,也不願帶這種人過來,一把拽起她:“放心吧,沒死呢,只是暈過去了。”

廖志誠拍了拍李茶的臉:“帶路,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

即使廖志誠沒說後面的話,在這種天氣下李茶也是一身冷汗:“是…是。”

監控室裏的呂藝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上四四方方的圖像,旁邊暈倒著三四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

她手上的工作卡上面顯示的是餘宗霖的證件照,一下一下得敲擊在桌面上,眼神不似往日那般,只剩一片死海般沈寂,刪了監控記錄,手指摁下了整個研究所的所有感應器。

尤秋蘭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被秦蔓催促開始工作,她準備拿試劑瓶出來的時候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

秦蔓有個習慣,準備實驗之前先把水浴鍋加熱到一定溫度,有一次她被餘院長叫去談話,忘記加水,直接開了電源,還好當時實驗室有其他人。

尤秋蘭端著盤子出來,手肘懟了一下秦蔓:“秦蔓,你是不是又把水浴鍋燒幹了?”

秦蔓沒好氣,拍了她一下:“怎麽可能,上次那是個意外,你當我蠢啊。”

“那什麽味道。”尤秋蘭覺得不太對勁,有什麽東西刺激著喉嚨:“咳咳。”

她連忙跑到窗戶邊緣,摁下開關,反應:“怎麽回事,窗戶開不起來的。”

秦蔓拿工作卡一直刷著門口的感應器:“門也開不起來了。”

尤秋蘭覺得眼睛疼,又不敢揉:“不會是感應系統失靈了叭。”

秦蔓左右也找不到這個氣體從哪裏飄打出來,嗓子很刺痛,呼吸不過來。

她下意識的擡頭就看到通風口出飄進來的黃綠色氣體,瞳孔一縮,在試劑盤裏找到碳酸氫鈉,倒在棉布上給尤秋蘭:“捂住口鼻和眼睛,是氯/氣洩露!”

尤秋蘭拿出手機,眼睛一直流淚:“操,哪個孫子把信號屏蔽器給開了!”

“咳咳。”尤秋蘭最後咳了兩下,抓著秦蔓的白大褂無力滑落。

秦蔓心裏一慌,搖著她的肩膀:“秋蘭,秋蘭!”下一秒自己也無意識暈了過去。

藥物實驗室都會有毒氣報警器,即使廖志誠為了不讓人發現氯/氣放出的再慢,當氣體濃度達到一定時會觸發報警器。

廖志誠聽到報警鈴就咒罵一句:“沒想到這東西這麽敏感,把它打碎,趕緊撤!”

他臉上帶著事先準備的防毒面具,要走的步伐一頓,在倉庫裏找到錘子擡手就要往裝滿氯/氣的罐子砸下去,被李茶攔住了:“不行,你打碎,濃度這麽高我們也會沒命的。”

廖志誠推開李茶,生怕那些人死不了:“一會出去就把門關上,怕什麽!”

話音剛落罐裂開一條縫,黃綠色的氣體從裏面湧出,濃度高到完全看不清倉庫的東西。

李茶恐懼的心湧上頭,手指無意識摸到防毒面罩上有個漏氣的孔,像是被人工戳的,她猛然想起來這個面具是呂藝給的,連忙轉身就要走,發現門被鎖住了。

藥物研究所倉庫的玻璃門是特制的,就怕會有一些儲存的氣體洩露。

廖志誠推了兩把,又拿錘子砸了兩下,玻璃門一點裂縫都沒有,才發現這個裏面門是沒有鎖的只有外面才能開:“怎麽回事!”

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人出現在門前,透過玻璃廖志誠一下就認出她:“呂藝,你個臭女表子,門給老子打開!”

呂藝拿起手中的卡一刷,就重新設置了倉庫把通風口給關了,裏面現在是密閉的空氣,隨著門上的簾子緩緩下降,她的眼神滲人,冷冷地說:“廖志誠,一切都該結束了。”

李茶拍著門想引起她的註意,她記得自己沒得罪過呂藝:“呂藝姐,呂藝姐,我還在裏面!”

呂藝沒看她轉身就走,這種人活著也是給學術界丟臉,只留下一句話:“記得奈何橋上躲我遠點。”

陸珩之還沒在林淮講的事中緩過來,林淮的座機就響了:“餵!”

他突然站起來,看了陸珩之一眼:“知道了。”

林淮放下電話:“藥物研究所毒氣洩漏!”

陸珩之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專業救援人到達現場,還有三四輛救護車,他們都穿著白色防護服和防毒面具,仿佛像紀錄片裏多年前核輻射洩露事件。

大概唯一慶幸的是藥物研究所並非建在住宅區,周圍都是山,不用驅散人群。

研究所裏的一個個工作人員被擔架擡出來,有人咳嗽,有人嘔吐,還有人捂著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喊叫。

鄒巖看到陸珩之神色著急,想進去連忙拉住他:“陸隊,陸隊,防護服穿上還有防毒面具。”

陸珩之全副武裝親自進去,可是研究所之大他像無頭蒼蠅一間一間地找:“秦蔓!秦蔓!季景軻!”

研究所的感應系統恢覆了正常,窗戶都被打開,周圍的環境漸漸清晰。

當陸珩之開到三樓的實驗室,看到地上躺著兩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翻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熟悉的臉龐:“秦蔓!”

他橫抱著秦蔓,沖著樓梯間大喊:“三樓,三樓,這裏還有人!”

兩名醫護人員擡著兩個擔架上來,其中一個停在陸珩之旁邊,他搖搖頭,抱緊秦蔓不松手:“我自己抱下去,你們看看還有沒有別人。有一個帶黑框眼鏡的男人,一定要找到他。”

陸珩之最後只把秦蔓送上了救護車,打了電話給秦述。他必須要在這邊坐鎮,即使他再怎麽想一起去醫院也不行,兇手還沒找到,他的任務還沒結束。

鄒巖搖了搖頭,拉上了屍/袋:“陸隊,我們在倉庫發現一男一女,像是兇手,不過已經沒有生命體征。”

陸珩之讓擡屍體的兩人停下,拉來屍袋,這兩人他都認識,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陸珩之閉了閉眼,又睜開,重新拉上屍/袋:“鄒巖。”

“是。”

最後還是要抓她:“去趟二院找外科的呂藝醫生就說我找她有事。”

手術室外有很多人等著,研究所工作人員不說其他人,光研究員就有上百個,況且至今還聯系不到餘宗霖。

譚京莉和陸嘉陽趕來的時候就看陸珩之穿著特警服,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煩躁地抓著頭發。

她看著上面手術室的紅燈,鼻子一酸:“陸珩之,景軻哥哥怎麽樣了!”

陸珩之聲音很啞不知道是不是被氯/氣刺激到了:“還在搶救。”

譚京莉瞬間蹲下來哭了,她剛才過來的時候就在百度上搜氯/氣中毒會怎麽樣,心裏的敲的鼓一直沒停下來過,推著他的腿:“你為什麽不早點到。”

陸嘉陽眼也是一紅,扶起譚京莉:“表姐,嫂子也在搶救室,他也很難受,你就別怪哥了!”

葉進臣在公司接到電話差點沒崩起來,一路過來闖了多少個紅燈也不知道:“珩…珩之哥,怎麽回事!”

陸珩之頭往後靠在墻上:“目前初步懷疑呂藝。”

葉進臣一懵,他也是在幹休所長大,呂藝她也認識只是很不可思議:“什…什麽?不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一整個研究所的人命啊。那你不去抓在這幹嘛!”

陸珩之:“暫時沒有證據。”

兩個小時過得很漫長,外面有哭泣聲,氣氛很凝重,當燈滅的時候,外面所有人都站起來,醫生一出來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嚇得往後退了一路:“秦蔓家屬!”

秦述剛想擡手說話:“我…”

陸珩之直接往前,身高擋住了他的視線:“我是。”

醫生眨了眨眼,註意到他的衣服:“你是她的?”

陸珩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了,在秦述的想打死自己的眼神,下硬著頭皮說:“額…老公。也是這事氯/氣洩露事件的負責人。”

秦述:“……”

陸隊長,你的臉呢。

醫生點點頭,恰好有些發現也不用特地找人匯報了:“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還要繼續觀察,我們發現所有患者送進來之前都有喝了些牛奶,雖然氯/氣中毒服用這個是沒有解毒作用的,但是能減輕一些中毒癥狀,也算是在死亡線上拉回一命。”

陸珩之把醫生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才點點頭:“好,謝謝醫生。”

秦蔓情況不嚴重,吸入的毒氣少量,很快就轉入普通病房大概幾個小時候就會清醒。方清淑很擔心秦蔓,秦述就打算把她從家裏帶過來。

這段期間陸珩之就陪在秦蔓身邊,握緊她的手,很害怕,差點,差點就見不到她了。

鄒巖敲了敲病房的門,陸珩之收拾的下情緒,把秦蔓的手放被子裏,出去的時候沒關緊門。

鄒巖手上拿著一個物證袋,神情覆雜:“陸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陸珩之:“先說壞的吧。”

鄒巖手一頓:“我們找到呂藝了。”

陸珩之淡然:“我不是說把人帶去警局嗎?”

鄒巖有些說不出口:“她…她死了。”

陸珩之一楞,沒說話。

鄒巖把物證袋給他繼續說:“在呂家,浴缸裏割/腕自/殺。這是我們在她桌子上找到的藥,和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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