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宣誓 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想占有他?……

關燈
六月份,高考季。

伴隨著燥熱的夏天,終於在高考前下了場大雨,洗刷考生們焦慮的焦慮。公安局派特警在南臨市各個考場維護秩序。

載著一中考生的車提前到達考場,公交車剛停穩,秦述就收起課本,也不打算臨時抱佛腳。

他背起書包排著隊下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小聲地叫他:“秦述。”

秦述一楞轉頭看陸嘉陽。陸嘉陽聳肩表示他也聽到了,但不是自己喊的。

秦述又聽到了一聲咳嗽,聞聲望去就看到身穿黑色特警服的人帶著藍色口罩無聲看著他。

秦述覺得這雙眼有些眼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那人說:“小舅子,高考加油!”

秦述一趔趄差點摔地上,瞥了陸珩之一眼,嫌棄的語氣說了句:“有病。”

陸嘉陽心裏就不舒服了:“哥,你怎麽不是先跟我說加油,到底哪個才是你弟。”

“你這成績加不加油無所謂,反正考不好也別想進家門。”陸珩之嘲笑他:“你同桌就不一樣,他考的好,我女朋友就開心,我女朋友開心就願意嫁給我,她願意嫁給我你就多了個嫂子,你看多好,皆大歡喜。”

陸嘉陽嘴角一抽:“談戀愛真可怕。”

陸珩之得在考場站一整天,沒辦法接秦蔓下班,只能她自己回去。正想走去地鐵站的時候,一輛銀色小轎車停在秦蔓身邊,還摁了兩下喇叭,秦蔓正想事情,被嚇得差點跳到一旁的花圃裏。

呂藝發現嚇到她了,降下窗戶,一臉歉意:“抱歉。有時間嗎,之前說一起吃飯。”

秦蔓楞了幾秒才想起來,她好像是說過這話:“我以為你只是客氣一下。”

呂藝擡了擡下巴:“上車吧,我從來不說做不到的話。”

呂藝挑了一家裝修樸素的西餐廳,把菜單遞給秦蔓發現她有些不自在,笑笑:“別那麽拘謹,今天就我們兩個單獨吃飯,不談其他的。”

秦蔓不是害怕和呂藝一起吃飯,雖說是情敵好歹也在一個站場上經歷過生死。

她是從進這家餐廳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正值飯點,餐廳裏為何一個人都沒有,難道呂藝包下來了,她怎麽知道自己一定會坐上她的車。

不能怪秦蔓多想,實在是最近她出事太頻繁,怕家人擔心。

服務員先端上一杯檸檬水,秦蔓握在手中沒喝,擡眸看了眼呂藝:“你好像跟我在安豐市見到的不一樣了。”

呂藝理所當然:“這是肯定,我在那場抗疫見過了多少生離死別,人總會成長的。”

秦蔓不知該怎麽回答,就說了句:“辛苦了。”

呂藝:“秦蔓,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秦蔓要端起水來喝的時候,被呂藝喊住了:“如果能有他陪在身邊,我死也值得了。”

秦蔓皺眉:“呂藝…”

呂藝的眼神很冷淡,不看她:“你先聽我說完。十五歲的時候我媽得乳腺癌去世了,我爸性情大變,他經常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回家,喝醉酒就打我。”

呂藝:“而我就只能一個人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家門口一晚上,寒風凍得刺骨涼到了心裏。陸珩之拿著手電筒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他把衣服脫下來給我,讓我去他家裏,給了我一杯熱水。”

“你知道嗎,那一刻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要嫁給他。”呂藝捏緊手中的玻璃杯,指甲蓋泛著白:“後來家裏出了變故,我搬離了這個城市。沒想到再回來,他身邊居然有你的出現,他會笑了,會生氣,眼裏的愛意和溫柔的語調都是我不曾擁有的。”

她紅著眼眶,擡眸瞪了秦蔓一眼:“我嫉妒,我不甘。”

“呂藝,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秦蔓聽完這些話直起背,並沒有一絲怒氣,也沒有因為當初陸珩之幫了她而吃醋。若當年陸珩之真的不管不顧那秦蔓才要好好反思這個人是否能托付終身。

現在她只是覺得呂藝可憐:“陸珩之當時只是看你在外面不忍心你受傷,他是軍人,換做任何一個人他都會這樣做。”

呂藝不講話,手指依舊扣著玻璃杯,秦蔓繼續說:“你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是不是只是把他當做哥哥的依賴?是真的喜歡他嗎?還是想占有他?”

秦蔓的三連問刺激到呂藝,她擡手就把玻璃杯的水灑到秦蔓臉上,尖叫著:“我的感情用不著你說!”

秦蔓突然被潑的一臉懵,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眼看著呂藝手中的玻璃杯要往她頭砸過來,秦蔓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恨不得把她捏碎:“所以你把我叫過來說這些是為了膈應我嗎?不過很可惜,我並沒有什麽想法。”說完,也擡起自己的玻璃杯往呂藝臉上潑。

秦蔓臨走前抽了幾張紙,擦了擦臉上的濕潤,額間的發梢上還滴著水:“呂藝咱兩的交情到此為止,飯我吃了,氣我也受了,只是可惜你只能眼看著我在陸珩之懷裏抱怨。”

秦蔓踩著高跟鞋走出去,呂藝只能聽到那“蹬蹬”的聲音,被潑了水,清醒了許多,無力地坐回沙發上,在包裏翻出藥盒,拿了兩粒生吞。

廖志誠就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秦蔓人就沒了,沖進店裏拽起呂藝:“人準備好了,讓你辦的事呢。”

呂藝瞥了一眼秦蔓杯子裏未融化的白色顆粒,閉了眼:“我沒讓她喝。”

廖志誠把呂藝拖到地上了,扇了她一巴掌:“呂藝,你他媽耍老子呢,老子十幾個手下都被你給搭進去了,現在呢?老子得到了什麽?”

他不解氣還踹了呂藝腹部兩腳,呂藝冒著冷汗,咬著自己的唇不發出聲音:“事情是你做的,主意是你出的,現在呢?和著你他媽還雙重人格,好人壞人都讓你當?”

廖志誠見身邊沒趁手的東西,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就往呂藝頭上砸:“老子打死你個賤/貨”

“住手!”清柔的女聲帶著微微的恐慌和隱忍。

廖志誠轉身就看到熟悉的人,倒是比八年前長開了:“呦,秦蔓。”

秦蔓皺眉:“你認識我?”她剛才出門太急發現自己的鑰匙落在餐廳,要回去拿的時候就隔著玻璃門,見到廖志誠施暴,餐廳服務員也不知道跑哪去,給鄒巖發了條信息就進去。

呂藝即使躺在地上,痛到打滾,但她眼神依舊堅定:“不要你管,你走。”

廖志誠彎一抹猥瑣的笑容,走近秦蔓:“我不止認識你,我還想殺你。”

剛想擡手掐她,就被呂藝拽住了腿,她惡狠狠地說:“秦蔓,誰要你做假好人,你給我滾!”

廖志誠踢開呂藝又踹了幾腳,秦蔓拿起桌上另一個玻璃杯往廖志誠額頭上砸。

只是秦蔓手一滑,只是給廖志誠砸暈了一小會,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廖志誠感覺到額頭有液體流下來,是血,隨意擦了一下。

秦蔓從他眼裏看到了殺意,但她沒有退後,依舊擋著身後的呂藝,摁下了口袋裏的報警器“滴唔滴唔…”的聲音讓廖志誠皺眉,他在幹休所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秦蔓額頭冒著汗:“這個報警器連著附近的警察局,警察一會就過來,你還不走嗎?”

廖志誠本來也真沒打算殺她,他暫時還不想惹惱陸珩之,把手裏的玻璃杯砸地上,吊兒郎當地說:“秦蔓,八年前的車禍還記得嗎?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秦蔓被嚇得一楞,沒太聽清:“什麽?”但是呂藝聽清了,玻璃渣跳到她臉上劃過兩道血痕,從秦蔓身後出來站著面對廖志誠大喊:“你閉嘴!”

廖志誠的一忍再忍,呂藝這臭婊子壞一次又一次壞他好事,他擡手又想打人。

秦蔓回過神來,鼓起勇氣,從地上撿起玻璃碎片趁廖志誠不註意對著他的頸動脈,用力抓著他落下的手:“你再動她一下試試,我不管你是她誰就算是她親爸,打人也是犯法的。八年前的事我不記得也不想知道!”

“你…”廖志誠剛想罵她,就瞥見穿著警服的一群人從警車上下來,廖志誠罵了句:“媽的!”然後用力推倒秦蔓,從後廚跑了。

秦蔓穿的是高跟鞋被廖志誠推了一下崴了腳差點直接栽進玻璃渣裏,還好被呂藝拉住。

其他人直接往後廚追,而鄒巖確實停下來看看秦蔓有沒事。

他一收到秦蔓的消息就立馬趕過來,陸珩之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秦蔓離開眼皮子底下,咋就被林局叫回去幾分鐘就出事了,他滿眼愧疚呀:“秦小姐,沒事吧?”

秦蔓感覺腳踝一陣鉆心的痛,但還是搖頭,下巴擡向呂藝:“沒事,讓人送她去醫院。”

呂藝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要你好心,多管閑事!”

秦蔓沒心情跟她吵架,呂藝這翻臉不認人得怕不是精神有點毛病:“呂藝你別想太多,我只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小時候玩伴的份上,幫你一把。不領情就算了,反正我問心無愧,就當我好心餵了狗。”

鄒巖把秦蔓送回家,他就看到秦蔓的腳踝腫的不輕剛想問,秦蔓就說:“別和陸珩之講。”

鄒巖有些為難:“那怕是不太行,何況不用我說,出警都是有記錄的,陸隊回去一查就能知道。”

秦蔓抿了抿唇:“那…別跟他說我受傷了。”

傍晚,飯桌上。

方清淑雖然身體漸漸恢覆可以緩慢走動,但手上沒沒什麽力氣,秦蔓給她裝了飯,順帶問到秦述:“今天兩科考的怎麽樣,能上京大文學院嗎?”

秦述筷子一頓,低著頭說:“應該可以,但是…”

秦述還沒講完秦蔓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話,秦蔓看了眼備註站起來走向臥室:“我接個電話。”

秦述給方清淑夾了菜,然後問:“媽,你也像讓我考京大嗎?”

方清淑點頭,秦揚生前就想把秦述培養成一個能夠教書育人的老師,少年強則國強:“自然是想,你不願意?”

“我想考國防大學,怕姐姐不同意。”方清淑其實比秦蔓好說話,何況秦蔓這麽多年的辛苦他看在眼裏,也不敢去反駁她的決定,怕自己愧疚:“原本以為自己也就這樣了,如果你沒醒來就安安穩穩地考上京大然後出來做老師,當教授。但是我遇見了姐夫,姐姐每次出事他都能護得完好無損,我也想讓自己變強大,保護你們。”

方清淑眼裏有些動搖,她對這兩個孩子都是歉意,自然是他們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只是這事別說她同意了,秦蔓也不會同意,只能含糊地說:“小述啊,我們家就你一個男孩,媽媽不想你做這麽危險的職業,要是有什麽好歹讓我和你姐怎麽辦?”

秦述覷眉不說話。

方清淑擡手在秦述頭上輕輕揉了揉:“聽媽媽話,好好考京大,姐姐不同意也是有她的理由,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