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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國旗下 馴夫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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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凱從操場趕來,就聽路上的人說,陸珩之抱著個女人去了醫務室,連忙趕過去,就在門口看見捶胸頓足的林醫生,一臉懵:“林醫生你站門外幹嘛?”

林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陸隊長在裏面。”

江霖凱疑惑地敲敲門:“陸隊,你怎麽了?”

陸珩之把秦蔓的褲腿拉下,衣服整理好說:“沒事,進來吧。”

江霖凱一進去就聞著空氣中充斥著熟悉的雲南白藥噴霧味道,十分刺鼻。

他瞅著坐病床上的女人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立馬笑盈盈打招呼:“秦小姐!好久不見。”

秦蔓笑了笑,江霖凱又想到了什麽說:“我們陸隊早上說了,這次來培訓的人都是些蝦兵蟹將。”

被揭老底的陸珩之:“……”

“江霖凱!”他忍著把著臭小子扔出去的沖動:“你來幹嘛?”

江霖凱猛然想起,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忘了重要的事:“對了。陸隊,鄒巖和二隊的打起來了。”

陸珩之氣笑了,舌尖抵著腮幫子,手揪著江霖凱的耳朵,提起來:“講話不說重點,下次再這樣老子拍死你。”

江霖凱疼得捂著自己的耳朵:“疼疼疼,陸隊,我又不是小孩了,別老揪我耳朵。”

秦蔓被他們的相處方式逗笑了,對陸珩之說:“你先去看看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原本只是兩個人的打架,不知道的人以為現在變成了群毆,他們拉著那兩個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當事人,仿佛下一秒他們兩人的腳都要踹到對方臉上。

顏萬腹部剛才被鄒巖打了一拳,他猛擡起拳頭大聲吼:“鄒巖,陸珩之根本就沒心,到時候他也像他爸打死他媽那樣一槍把你給崩了,哭都來不及哭。”

鄒巖的眼睛腫了一邊,嘴角滲謝謝血大罵一句:“放你娘的狗屁。”直接從那群人手中滑溜的掙脫開,直沖著顏萬的臉就是一拳,兩人又扭打在一起,在場十幾人都拉不開。

陸珩之趕來時就聽到顏萬的話,公安局裏的人都知道,但那件事是陸珩之的底線,他眼眸一深,握緊拳頭。

剛邁出步伐,就被江霖凱猛地抱著大腿,直接坐在地上,慌張地說:“陸隊,陸隊,不能打,你忘了當時為什麽去阿富汗,更何況秦小姐還在這呢。”

陸珩之掙紮了兩下,江霖凱像個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穩穩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一步。

陸珩之眼裏都是怒意,但想到秦蔓,忍了忍,從後腰處拔/出黑色冰冷的器械,朝著天上就是一槍。

“嘭。”的一聲,別說江霖凱嚇得從地上爬起來,就是那拉架的十幾人也都楞住,打架的兩個當事人停了手,看過來。

“打的很開心是嗎?”陸珩之看了眼鄒巖,雙方都是警察,臉上的傷慘不忍睹。

他壓低帽子,不看顏萬的臉,怕自己忍不住一拳上去添油加醋:“二隊隊長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找我就行,打我兄弟算什麽本事!”

顏萬肯冷哼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陸珩之。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和哥倆走在路上聊天聊的好好的,鄒巖先突然發瘋打我,不信看監控。”

陸珩之擡起頭,眼神透露著狠烈。

鄒巖大學學的計算機,當初入伍本就是江霖凱覺得寂寞給硬拽進來的,其本人也不是主動惹事的性子。

如若不是顏萬講了什麽話,鄒巖也不會動手,陸珩之手用力拽過顏萬的領子,咬著後槽牙說:“那也是你活該,忘記郭家那公子哥在醫院待多久嗎?三個月,動彈不得,你要不再嘴賤一句試試?”

江霖凱心中又急又無奈,哎呦餵,這祖宗怎麽又動起手了。他還沒來得及拉開陸珩之,就有人來通報,林局要找特警隊所有人談話。

次日,就收到通知,他們此次反恐培訓的主教官換成了江霖凱。眾人只聽聞陸珩之和顏萬打架了,其他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平時的江霖凱臉上常帶著笑意,露出兩個虎牙的活力滿滿陽光,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培訓的時候才認識到他的可怕,不論男女,不留一點情面。

中午休息的時候秦蔓就見到江霖凱打包了一些盒飯,連忙叫住他:“江教官。”

江霖凱連忙把盒飯背到身後,似乎不想讓她看見:“秦小姐別這麽叫我。”

秦蔓頭歪了歪,看他身後的盒飯,江霖凱連忙斜了身子,低著頭不敢看她。

秦蔓笑笑不逗他了:“你去是給陸珩之送飯嗎?”

江霖凱無奈,把盒飯從身後拿出來,然後點點頭。他或許也想不到公安局裏小道八卦也傳的這麽快,昨天剛答應的陸隊不告訴秦蔓,一下就被發現了。

秦蔓:“昨天是發生什麽事嗎?我好像聽到了槍聲。”

江霖凱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蔓見他這表情,以為這也算什麽公安機密不能說,也不為難他:“陸珩之沒受傷吧?”

江霖凱擺擺手,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伸出大拇指:“沒有,秦小姐。多虧陸隊怕你,不然我還不一定拉的住。果然是博士,馴夫有道!”

秦蔓:“……”

知道陸珩之沒出事,秦蔓放寬了心,畢竟在公安局裏能出什麽問題。

這幾天上的理論課居多,運動量沒那麽大,倒是可以讓秦蔓好好偷懶一翻。

吃完午飯,江霖凱就拎著盒飯來找她,不小心踩到石子,差點滑跪她面前:“秦小姐,幫個忙,陸隊他快餓死了!”

秦蔓想擡手扶他,江霖凱像是被嚇到一樣立馬躲開:“秦小姐,你可別扶我,被陸隊知道了,我還多活過幾年。”

秦蔓嘴角一抽,沒這麽誇張吧:“我又不是他媽,你確定讓我去有用?”

江霖凱聽到這話,突然開始抽泣,擠出了一點眼淚,開始賣慘,說陸珩之有多麽多麽可憐,十歲母親去世同年他爸娶了個後媽進來,然後有了同父異母的弟弟,十八歲入伍,每天訓練日子過得很慘,槍口上過日子,寫的也遺書有大幾百張。

秦蔓不知道這些事情是真是假,陸珩之很少講他家裏的事,但聽到最後也忍不住心軟了:“這種時候我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江霖凱下一秒眼淚就收了,搖搖頭:“不會,我相信秦小姐,馴夫…”

秦蔓擡手打住他的話:“停,我去!”

自從江霖凱講了馴夫有道這個奇奇怪怪的詞,每天都在腦子裏晃,還會浮想聯翩一些其他事,以至於已經有陰影了。

看著秦蔓拎著盒飯的背影,江霖凱興奮地握拳,怕被發現,小聲喊:“Yes,我可真是太聰明了!”

應該是江霖凱打過招呼,秦蔓很順利地就上了二樓,看門虛掩著,敲了敲。

“門沒鎖”陸珩之以為是江霖凱來送飯,依舊低著頭寫那三千字檢討,簡直比入/黨申請書還長,不過想想鄒巖和顏萬要寫五千字,心裏突然平衡了一點。

陸珩之聽著進來的腳步聲輕盈不像是男人的步伐,悄悄地朝他走進,然後微涼的一雙手敷在陸珩之雙眼上。

陸珩之放下筆,彎起唇,擡手把秦蔓的手抓下來,然後輕輕一拉。

秦蔓嚇得小聲驚呼,身體轉了一圈最後直接坐在陸珩之腿上,而他的手還很自然地放在秦蔓盈盈可握的腰肢上。

陸珩之在秦蔓唇上用力地親了一下:“你再不來,我就要得不治之癥了。”

秦蔓:“?”

陸珩之:“相思病。”

秦蔓:“……”

她歪著頭靠在陸珩之懷裏,久違的安全感,頓時心裏舒坦,好奇地問了句:“你怎麽知道是我。”

“聽你走路的聲音。”陸珩之捏了捏秦蔓指間的繭:“還有,經常做實驗才有的繭。”秦蔓扣了扣它,好像是平常拿滴定管的位置,自己都沒註意過。

想起來今天是為了什麽過來,想起身拿放在桌子上的盒飯:“你怎麽跟小孩一樣還絕食?”

陸珩之把秦蔓摁回懷裏:“你以為我會為那蠢貨絕食?”

“那江…”秦蔓突然頓悟,江霖凱讓她來的目的,好家夥,這說的哪是生理上的餓啊。

秦蔓扶額,又想到那句馴夫有道,臉一紅:“算了。”

陸珩之摸著秦蔓的褲子口帶:“不過,有煙嗎?”

秦蔓瞪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煙算是違禁物品就算想抽也不能帶:“嘖,沒有,你讓我戒,自己還抽上了?”

陸珩之嘆了口氣,然後臉埋在秦蔓的頸脖。

感覺到脖子被短發紮的有些癢,她縮了縮脖子也註意到陸珩之心情低落,又看見桌子上密密麻麻檢討書,輕拍了他的背:“我都聽說了,你當年去阿富汗是因為,那郭廳長的兒子對阿姨說了難聽的話。”

秦蔓覺得這好像不太夠安慰人,又繼續哄著他:“他活該被打,不是你的錯。”

“我本來也沒覺得是自己的錯。”陸珩之聽著秦蔓努力在哄自己的語氣,心下一軟:“江霖凱說的?”

秦蔓點頭,想起江霖凱怕陸珩之怕的要死又說:“別怪他,他還是小孩子,也是擔心你。”

“那小子一進隊,就我帶的,後來就一直跟著我了,什麽尿性我會不知道。”陸珩之無奈笑笑。

他不想給秦蔓壓力,所以後半句沒說。江霖凱性格看起來大大咧咧每天一張笑臉,看起來很好套話的樣子,但他嘴巴嚴實,不會輕易跟別人說陸珩之的事,若是說了,那肯定是打心底裏認同了這個嫂子。

陸珩之吃完飯,瞧著時間還早,就把被子拉開,抖了抖:“午休你在這睡吧。”

秦蔓收拾盒子的手一頓:“不行,萬一被人發現怎麽辦。”

陸珩之關上門,接過秦蔓手中的一次性飯盒,丟垃圾桶裏。

手環住她的腰,一步一步帶著她,坐到床上,蹲下替她拖鞋。

被別人幫忙拖鞋還是第一次,秦蔓臉瞬間像煮熟的螃蟹,冒著熱氣,手抓住陸珩之,有些抗拒,說話都在結巴:“那…那也不行,我身上都是汗味,臭。”

秦蔓力氣自然是沒有陸珩之大,三下五除二,就脫了她的鞋和外面的迷彩服,自己也脫了外套,抱著她壓在床上。

被子掀起來一陣涼意,蓋在兩人身上,陸珩之嗅了嗅秦蔓的身體,磁性的嗓音格外撩人:“我說香的就是香的。”

因為怕訓練熱,秦蔓迷彩服裏面只有貼身短袖,而現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縫不落的緊貼著陸珩之,感覺到有什麽硬物抵著她的腿心,秦蔓一楞。

陸珩之感受到秦蔓身體的僵硬,滾燙的手掌在她的腰肢輕輕摩擦,而後假寐說:“你放心,我就抱抱不動你。”

秦蔓:“……”

即使她第一次談戀愛也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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