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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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是現在的局面了。

齊木楠雄已經將桌子前的蛋撻清點了三十遍,

然後他按照之前做的那樣,擡頭看了一眼笑瞇瞇但是明顯不開心的夏油傑,以及自己身邊同樣笑瞇瞇但是因為戴著眼罩所以看不出神情的五條悟。

所以為什麽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局面呢?

齊木楠雄不明白,不光是困惑於現在的局面,

而且還困惑與夏油傑的態度。

受五條悟的請求,

齊木楠雄和他一起來找夏油傑,目的是更改夏油傑曾經殺死雙親的過去。結果在自己出現以後,

夏油傑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

而當五條悟將緣由說完以後,夏油傑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陰沈來形容了。

齊木楠雄又數了一遍已經涼透了的十二個蛋撻,心裏嘆了一口氣。

通過讀心術,

他能感覺到夏油傑是有愧疚在的,

但是他並不明白夏油傑現在拒絕自己的理由。覆活雙親這種事情聽上去很匪夷所思,但是實際上,

齊木楠雄只需要動動腦子,

在夏油傑殺死他的雙親之前把他們轉移到其他的世界,

並且刪除他們的記憶而已。

“我不同意。”夏油傑嘆了一口氣,“我做錯了事情,這是事實,不需要更正。”

“但是傑會難受一輩子吧?”五條悟反問道,

“現在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傑為什麽不願意呢?”

果然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在,

齊木楠雄心裏想到。他大概能猜測到夏油傑想要拒絕這個提議的理由,

但是卻沒辦法確定對方真實的想法。

不是不能,

而是不敢。夏油傑的心靈就像是咒靈玉外面裹了一層白巧克力一樣。乍一看還是光鮮亮麗的,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齊木楠雄在第一次去窺探對方的心底時,抑制器都差點崩潰碎裂開來。

很危險的人,

現在竟然還能這麽溫柔的和他們說話,齊木楠雄都以為對方才是超能力者了。

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但是蛋撻還是讓夏油傑打包好給五條悟以及齊木楠雄一人分了一半。

“怎麽樣?”五條悟拎著蛋撻,偏頭問了一句。

【很矛盾的人,我現在很好奇他為什麽會選擇活下來。】齊木楠雄實話實說,【明明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但是現在看來竟然有逐漸良好的趨勢。】

“那可能是因為我吧,畢竟傑他是真的死過一次哦!”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自己。

【原來如此,你們還拿到了其他世界的東西?】齊木楠雄這才意識到,自己所感覺到的那一層白巧克力,不光是夏油傑自己創造出來的,其中還有別的物質的參與。

“好像是叫做世界樹吧,總之傑活下來了,是好事沒錯吧?”五條悟開口問道,聲音莫名多了幾分嚴肅和正經。

【目前看來只要沒有過大的刺激,會逐漸變好的,但是幫他父母的那件事情……】齊木楠雄露出了有些難以言喻的表情,【他很抗拒。】

“我知道啊,這才是傑嘛……”五條悟嘆了一口氣,“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啦,過段時間我會和他一起去擺放你的哦,到時候你再來幫忙好了。”

【請務必離我家人遠一點謝謝。】齊木楠雄無力地為自己爭取最後的權利。

“好哦~就算你不說我們也不會太和普通人接觸的,楠雄君~”五條悟揉了揉齊木楠雄的頭,“已經到車站了,楠雄君可以自己回去吧?”

【可以。】齊木楠雄點了點頭,雖然他也可以瞬移回去,但是正如五條悟所說,東京有很多的“窗”,雖然這些對齊木楠雄構不成威脅,但是一旦他們把目標放在自己的家人身上……總之還是偽裝成普通人保險一些。

離開了齊木楠雄以後,五條悟便放下了一直上揚著的嘴角。夏油傑怎麽想的,他大概能猜到,但是卻無法理解。

人與人之間存在認知屏障,哪怕是他和夏油傑有咒印,有束縛,還是那種獨一無二的關系,五條悟依舊沒辦法完全理解夏油傑。

真是太糟糕了……五條悟吐出一口濁氣,在心裏想到。夏油傑應該也知道自己找來齊木楠雄是為了他好,但是為什麽要拒絕呢……明明可以贖罪的啊……

夏油傑在兩個人離開以後一直沒有移動過位置,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前,他有些疲憊地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覆活這種事情,真不愧是悟才能想出來的,只不過夏油傑沒想到五條悟會找到齊木楠雄。

其實讓父母覆活,然後刪除他們有關於自己的記憶,並把他們送至其他的世界,這是一個很完美的計劃,尤其是在有齊木楠雄的情況下,成功率簡直是百分之百。但是夏油傑依舊拒絕了,而且拒絕的毫無回旋的餘地。

弒親是罪中之罪。他可以修正,他可以忽略,他甚至可以遺忘。他可以做任何事情,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曾經做過些什麽,他可以在腦花的事情結束後重新頂著一張笑臉恢覆咒術師的身份,和五條悟站在一起。

那些堪稱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他都能做到,因為只需要自己付出一些代價就可以了。但是這個不一樣,這個甚至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價……這才是關鍵所在。

他可以做一切,但是唯有一點,他無法洗清罪孽。這件事情,正如五條悟所說,會成為他的枷鎖,束縛他一輩子。就算別人淡忘了,他依舊會記得,這是他的原罪,他是有罪之人,哪怕再活一次,他依舊是戴罪活在這個世界上。

悟是他的錨,而罪,則是他活著的證明。所以為什麽還要修改這一切呢,一切既已發生,不付出代價的更改,又有什麽意義呢……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悟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不然也不會帶著齊木楠雄離開了。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夏油傑也感受到了有些沈悶的心情。他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到了玄關,但是沒有打開大門。

“悟?”夏油傑在門的這頭輕聲問道。

“不會遺忘的。”五條悟在那邊開口道,他的心情,實實在在地反饋給了夏油傑。

這樣不行,夏油傑心想到。五條悟還什麽都沒做呢,自己現在竟然已經想哭了。他打開了門,看到了紅著眼眶,眼淚從眼睛裏不斷滴落的五條悟。

夏油傑瞬間什麽都想不到了,他快速帶著五條悟進屋,然後趕緊抱住了他,一臉懵逼。

餵餵,不是吧……明明應該難受的人是我啊?看著眼前的哭包,夏油傑心裏跟著難受的同時,感覺到了深深的無語。

五條悟總是這樣,搞得好像被共情了一樣,雖然說自己現在確實很難過……誒?

“悟,你被我共情了?”夏油傑一臉詫異的看著五條悟。

“啊……有一點吧。”五條悟擦了一把眼淚,但是很快就有新的淚水填補了上來。“你的眼淚是從水龍頭裏出來的嗎?這麽多。”夏油傑嘟囔了一聲,身體則很迅速地拿過柔軟地面巾,幫五條悟擦拭了起來。

“不要揉眼睛。”夏油傑伸出手按住了五條悟不老實的手指。

“傑,修改不是遺忘。”五條悟開口道,聲音因為剛剛哭過,所以帶著濃厚的鼻音。

“……”夏油傑頓了一下,“我知道。”他低聲說道,他只是……過不去這個坎。

“只是贖罪,”五條悟解釋道,“你依舊背負著罪,但是你卻有了改正的機會。傑,你永遠不是惡人,你只是會背負著罪過而已。”

“悟,我不是好人。”夏油傑苦笑了一聲,擡起頭,看著五條悟。他應該說出來的,這麽想著,夏油傑在五條悟面前,說出了自己真實所想。

“傑確實不是。”五條悟也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但是我只有傑一個人。”

驢唇不對馬嘴!夏油傑苦笑了一聲,他多想當作聽不懂,然後抨擊一下五條悟的國文水平。但是他聽懂了。

不管傑是不是好人,五條悟的身邊也只剩下夏油傑一個人了……嗎?

夏油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因而忽視了五條悟稍微勾起的嘴角。“你把夜蛾老師和硝子還有你的學生們置於何地?”

“他們都沒有傑重要……傑現在不會是想和我算百鬼夜行的賬吧?”五條悟詫異地睜大了眼睛,“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會和我酸保護學生的事情吧?”

等一下,事情的走向好像開始玄幻起來了,夏油傑眨了眨眼,還不等他說話,好不容易搶到節奏的五條悟趕緊開口道。

“我當時可不是為了乙骨憂太才對傑動手的哦!”五條悟開口道,“明明是傑一直在求著我讓我動手,我才沒辦法的。”

“……我知道。”對方冷不丁突然說出那天的事情,夏油傑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果然,傑還記得我說的那句話吧?”五條悟湊了過來,頭蹭了蹭夏油傑的脖子。

“嗯。”夏油傑應了一聲,他還記得。

五條悟笑了一下,那聲笑意似乎直接穿過耳膜,打在了心裏。“傑當時的表情還真是搞笑,明明疼的不行了,還非要笑出來……但是明明已經真正笑出來了吧?傑總是喜歡自己給自己制定小目標呢。”

“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沒辦法。”夏油傑輕聲說道,“如果沒有目標的話,我可能早就**吧。”

“那以後就由我來給傑制定計劃好了。”五條悟開口道,“既然傑都說了我做的一切都有意義,那傑就把未來都放在我的手裏好了!”

“……”夏油傑眨了眨眼睛,感覺現在的對話突然開始奇怪了起來,簡直就是從恐怖回憶錄轉變到青春愛情校園紀錄片的感覺。

“悟,”夏油傑努力地措辭問道,“你現在是在告白嗎?”

“是啊!”五條悟回答的一臉正氣,“所以傑就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吧!”

“……真是敗給你了。”夏油傑沒有明確地回答這個問題,但是這種避開話題言其他的表現已經將他的態度描述的十分明顯了。

夏油傑,一個看起來溫柔的家夥,最受不了的就是直球。五條悟,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正經起來最會的就是打直球。

得到了對方的同意以後,五條悟勾了勾嘴角,這一次,夏油傑看到了。“你好像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哦!”夏油傑瞇了瞇眼睛,偽裝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五條悟在的時候,他反倒不會去想那些讓他沈重的難以呼吸的事情了。

“那麽我給傑定下來的計劃就是,每一天都要讓五條悟開心,但同時,自己也必須開心。”五條悟雙手捧住了夏油傑的臉,“但是長期計劃怎麽能沒有短期任務呢?那就從每天一個親親開始吧~”

夏油傑在五條悟想把舌頭伸進來之前快速地攔住了他,他雙眼瞇起來,這個時候才是真的危險地盯著五條悟。“等下,你不會是想借機會和我做一些不對勁的事情吧?”

雖然但是,五條悟真的有可能會說出“想和傑做一些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情~”等等諸如此類的電波言論。

雖然他們在獄門疆已經做完了全套了,也很爽,夏油傑自己甚至都很回味。但是……

重點在這個但是上!

果然還是不太對勁……夏油傑努力地保持著理性思維去看面前這個已經癱成一坨的五條悟。

“原來傑在想這麽澀的事情嗎……”五條悟甚至下意識地紅了耳朵,讓夏油傑真的以為臟的人是自己來著!

“也可以哦,只要是傑想要的,我都可以給呢~”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朝夏油傑吹了一口氣。

“悟,太過了哦。”夏油傑咽了一口口水,閉上了眼睛,試圖進入賢者時間。

但是五條悟才不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他再一次湊了過來,試圖親吻夏油傑抿在一起的薄唇。

“傑,我說過了吧,你是我的oneandonly這件事。”五條悟含糊不清地問道。

“……啊。”夏油傑嘆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麽一般,他睜開眼睛,身體微微前傾的同時回吻住了對方。

【只是在這個世界,我沒能打心底的笑出來。】

【是嗎?傑,我喜歡你。你不會死去的,我會保留你的身體,然後一直記得你。所以你就一直在我身後做個背後靈好了。等我改變這個該死的咒術界以後,我就陪你一起離開吧。】

【……到最後,你倒是說點咒人的話啊……】

我答應你了,要是沒死,就做背後靈,然後陪你一起離開的這件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五條悟被屏蔽的那段話,可能不夠精彩,但是安晨只能想到這樣了。

小劇場:今天給傑定個什麽計劃好呢?

五條悟:7:30起床,然後開始上課,早操和體術訓練什麽的都要加上,下午要和自己一起吃甜品,晚上要早一點回家做飯,平時還要跟我貼貼,親親,晚上要膩咕膩咕然後一起睡覺…………

夏油傑:我不如去上學考個畢業證吧。(一臉拒絕)

家入硝子:所以……為什麽不考慮宅家裏當個廢物呢?難道現在的人都自律到不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躺著就有錢被包養嗎?

伏黑甚爾:我可太想了。

安晨: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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