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下起了雪，突如其來的雪讓司空摘星選擇在錫銘王城多呆上一段日子，反正他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銀子，也不會心疼。

而花滿樓卻不得不回，江南的除夕整夜的燈火，整個花家都會等著花滿樓回家，花滿樓不會去做這個不孝子。一個向導，六匹駱駝，兩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漸漸離開了大漠，冷清的大地變得熱鬧，兩天的時間，他們回到了邊境的小鎮，告別了向導，踏上了歸路。

邊境小鎮已經有了年的味道。

小鎮外的一個客棧，是來往商旅都在這地方歇腳打尖。

這個客棧確實也是美麗的客棧。

依山傍水的客棧，雪落滿了山腰，紅梅點綴其間，結了冰的溪流像一條條玉帶纏繞山頭，在月色下美輪美奐。盈盈白雪的點點光輝，朔風吹拂的朵朵曼妙紅梅，仿佛是精靈們跳躍其間，在迷蒙白霧中宛若虛空幻境。

從陸小鳳和花滿樓所住的房間望去，一片北國風光。

花滿樓道：“風花雪月，良辰美景。”

陸小鳳笑道：“花滿樓，你冷了？“

花滿樓道：“雪都很厚了，行人的腳步聲也都快消失了，為什麽不冷？”

陸小鳳道：“這樣我們就不會冷了。”一個擁抱，陸小鳳壓著花滿樓倒在客棧的床上，陸小鳳調笑著，溫暖的手撫摸著微冷的面頰。

花滿樓摟住了陸小鳳，一個翻身將陸小鳳絆在身下，“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分出勝負？”

陸小鳳道：“要怎麽分？”

花滿樓道：“不如我們比這個。”一個吻貼在陸小鳳的唇上，微張的嘴唇被挑逗得流出些絲滑的液體，陸小鳳心跳加快甚至臉上綻開了紅暈。

陸小鳳輕笑道：“花滿樓，只有這一點我絕對不會輸給你。”花滿樓還沒有回過神來，被陸小鳳頂到了床邊，兩人靠在床邊，一陣激烈的擁吻，花滿樓的衣服被陸小鳳弄得散亂。

鼻息變得沈重，花滿樓微閉的雙目，誘惑著陸小鳳每一絲神經。直到呼吸變得雜亂無序，陸小鳳才放過了懷中的人。

“我輸了，我本就不應該和混蛋比這個。”花滿樓倚在床邊，像是喝醉了。

陸小鳳道：“我就是個混蛋，天大的混蛋，只喜歡欺負花滿樓的混蛋。”

“嗯。”花滿樓一聲輕嚀，冷風透進暖和的棉襖中，一陣輕顫。

陸小鳳褪去衣物，貼在花滿樓的身上，“這樣會不會暖和一些？”

花滿樓道：“不，還能更暖和。”花滿樓的手也貼在陸小鳳的身上，輕輕的向下劃去，套弄著陸小鳳，溫暖的手陸小鳳也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花滿樓？”陸小鳳喚道。

“怎麽？”陸小鳳捏住了花滿樓的手腕，另一只手捏著花滿樓的腰，床很寬敞，也很柔軟，一個翻身，花滿樓的背脊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陸小鳳的眼中，離開大漠之後，見到溫泉，兩人身上還有淡淡的溫泉香氣。

陸小鳳靠在花滿樓的背上，手指探入敏感的花蕾，腿間被分得很開，花滿樓的前胸貼在床上，陸小鳳不停的揉弄著花滿樓的前後，一邊問道：“我弄得花公子可還舒服？”

花滿樓已然沒有了言語，只能用破碎的聲音回答著陸小鳳。花滿樓支撐起來，面對著陸小鳳，柔聲道：“陸小鳳，你進來。”

“別急，我親愛的花公子。”陸小鳳使壞般的重重一捏，花滿樓吃痛，悶哼了一聲。

“陸小鳳，你，嗯。”花滿樓還沒回過神來，一連串不解的聲音，便感覺下身被溫熱濕潤的嘴唇包裹住，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奇妙的境地。最後終歸於口中的呻吟和心口的難耐。

陸小鳳握著花滿樓手探向自己，握著花滿樓的手指，引導著花滿樓把手指探向後方。花滿樓有些惱怒，“陸小鳳，你做什麽？”

陸小鳳道：“做你。”

不理會花滿樓手指的躲閃，握著花滿樓手，輕柔的撫摸，接著將花滿樓的手指送入他自己的體內，陸小鳳道：“花滿樓，自己來，相信我。”話音將落，陸小鳳的舌尖又刺激花滿樓腿間之物，唇瓣處已有些晶瑩液體。

陸小鳳把手漸漸退到花滿樓的腿根，撫摸這花滿樓的大腿根部，身上的趴伏的人兒又是一陣輕顫，花滿樓終究將自己的手指送入了自己體內，像陸小鳳那樣撫摸，慢慢的送進一根，兩根……

陸小鳳看得真切，面頰似乎也更紅了，眼中的澄澈，漸被心中的情欲代替。

“你進來，陸小鳳。”花滿樓的眼角已經被有些被快樂的淚水。

陸小鳳停下了握住了花滿樓腿，將他面對面的貼在自己的身上，又一陣激烈的親吻，兩人親近到呼吸都仿佛成了一個人。陸小鳳已經硬得厲害，花滿樓伸手扶著那物直接做了下去，花滿樓下去得很慢，陸小鳳舒服的瞇著眼睛，道：“花公子也許學會報覆了。”

花滿樓不答，只是這份充實盈滿了心頭。陸小鳳見花滿樓不答，用力的一頂，花滿樓失去支撐，靠在陸小鳳懷裏。陸小鳳輕笑一聲，壓著花滿樓一陣雲雨，輕吻著花滿樓的雙眼，唇瓣，花滿樓也亦然。陸小鳳的貼在花滿樓的身體裏，直到股見的快感變得無法收拾。

兩人貼得很近，身上的汗水濕了床鋪，在寒冷的夜晚成了一團火。

“陸小鳳，停下來，啊。”花滿樓雙眸繞著一層水汽，並不是無法忍受痛楚，而是與之相反的快感，好似在浪潮上無法靠岸的小舟。

陸小鳳用親吻回答，握著花滿樓腿，似乎還想讓兩人更加的接近。花滿樓已很難耐，接著一陣白濁綻在花滿樓和陸小鳳身上。

陸小鳳也抽出來，弄在了花滿樓的身上，一陣無力，倒在花滿樓的身旁，兩人一陣大笑。

“花滿樓，我們，我愛你。”陸小鳳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花滿樓道：“我知道，我應該愛你的時間要更長更久。”

陸小鳳抱著花滿樓，在他耳畔問道：“有多長？”

花滿樓道：“天長。”

陸小鳳道：“有多久？”

花滿樓道：“地久。”

陸小鳳道：“我心亦然，天長地久，此愛無盡頭。”

花滿樓道：“陸小鳳？”

陸小鳳道：“怎麽？”

花滿樓道：“我們得去洗洗，這樣睡不舒服。”

陸小鳳道：“不如我們再去溫泉一次，這時候本就沒有什麽人。”

花滿樓道：“你可別再動情了。”

陸小鳳道：“哈哈哈，我不動情，動別的。”

衣衫不整，兩個身形出現在後山的梅林，晚歸的人以為見到仙人。

翌日天亮，花滿樓和陸小鳳在路邊聽到這樣一個有趣的消息，明年一定是一個豐收的年歲，老人捏著他的胡須，笑道，瑞雪造豐年，謫仙迎福兆。

一個月後，回到江南，那日正好是漢人的除夕。

整個花家燈火通明，之後的許多年都是如此。

多年後，百花樓還是那樣百花盛開，一個春天，一個有趣的小夥子來到百花樓，他說他叫雲隨，初來中原，來找兩個人，一個人有四條胡子的怪人，另一個人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公子。

雲隨溫文有禮，在百花樓中安靜的坐著，手中還握著一副畫。

花滿樓去拿了茶點，問道：“雲公子，我是花滿樓，你要找的四條眉毛的人和別人出去了。”

雲隧道：“我可以等，等他回來，我娘說一定要交個你們兩個人。”

花滿樓道：“你娘是誰？”

雲隨道：“我娘，我娘，對了，我爹叫她香兒。”

花滿樓道：“香兒？”

“我們都是老頭子了，還記得了這麽多嗎？錫銘國的王子殿下你說對嗎？”陸小鳳走了進來，背著一個大磚頭。

花滿樓道：“滿天呢？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

陸小鳳道：“他去萬梅山莊了，西門吹雪好像要殺了他。”

花滿樓道：“他又欺負了小西門？”

陸小鳳道：“才不是！他欺負了西門吹雪。”

花滿樓道：“那就好，西門莊主才不會和小孩計較。”

陸小鳳道：“誒，小王子，你來幹啥？”

雲隨道：“我，我只是送畫的。”

陸小鳳道：“畫？什麽畫？“

雲隨道：“我手中的畫。”

畫卷被展開，天上腳下，萬裏草場，烹牛宰羊，駿馬小帳，四人相伴，相忘凡塵。

陸小鳳道：“蕭何非？”

雲隨道：“蕭叔叔怎麽了？”

陸小鳳道：“沒事，不過王子，你最好快去花家，而不是留在百花樓，找你的人已經快掀翻這杭州城了。”

雲隨道：“好，那我走了。”

陸小鳳道：“不送。”

花滿樓道：“王子，等等，幫我帶個東西給你娘和蕭叔叔。”

雲隨見到一個盒子，這個盒子至少放了十幾年，打開之後裏面放著一只做工並不精良簪子。花滿樓又道：“將這簪子帶個他們吧，他們自會明白。”

雲隨謝禮之後，沖沖離開，就像他沖忙闖進來一樣。

陸小鳳道：“那可是我們十多年前回來的時候買的簪子？”

花滿樓道：“那簪子本就是我買來送人的，還真的送出去了，還真是一大快事。”

陸小鳳道：“唉，你可有什麽送我的？”

花滿樓道：“不如送個問題。”

陸小鳳道：“什麽問題？”

花滿樓道：“蕭何非是怎麽活下來的。”

陸小鳳失語，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能夠笑，即使永遠不知道有能怎樣，有些事情本就不必要知道。

至少，你們，他們，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這個問題，陸小鳳至今沒有回答。

正如這份風花雪月的感情，千年後你我還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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