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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這個距離,才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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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餵一一走哪兒去!你不會真的突然想對我做些什麽吧?你這麽著急把我拽出來做什麽?”出了酒樓,南文卿連忙將夏翌拽著自己袖口的手給拍幵。

“想什麽呢?你看南滿風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你一直杵在那裏,人家怎麽說話?”夏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小皇帝的額頭。

南文卿當即不滿道:“那你也不必用這種荒唐的借口吧?”

“荒唐嗎?臣倒覺得極好。仗著這層身份,難道不是更容易打消梅枕雪的疑慮嗎?你是沒瞧見我們出去後,南滿風那個羨慕嫉妒的眼神,嘖嘖嘖。”

片刻,又挑逗道:“再說了,你這麽蠢,坐在那兒也想不出個什麽辦法來,繼續盤問下去,反倒被人看明了來意。”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嘲笑大南天子?”南文卿被他氣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最後選擇仗勢欺人。

這大概是做皇帝惟一的好處。

“是是是,陛下不蠢,是臣蠢,臣知罪。”夏翌也是非常配合,立即嬉皮笑臉地拱手道。

“哼,懶得跟你爭。”南文卿說著,掄扇轉身,撅著小嘴步履輕快,當真沒再搭理身後的人。

“你慢些。”夏翌跟在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皇帝脾氣真暴。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自己一把,將自己與他拉到並肩。

他有點驚訝,又說不出的開心。

故意落後一步,其實是多年來的一個習慣。

無論是之前跟在孟奕瑤身後,跟在二皇子身後,還是之後隨行在陛下的身後,作為徒弟,幕僚,臣子,他總是會將腳步放慢。

再後來,與南文卿重逢後,在賢王府,在朝堂,或者別的什麽地方,他也總是保持著那不長卻也不遠的距離,恪守君臣之道,本本分分。

他想著,這樣守著他一輩子就好了。

這個距離,剛剛好。

誰知道那個小皇帝這麽大膽,總是在他快要習慣甚至放棄的時候,向他伸出一只手說:“過來吧。”

這其實是個很奇怪的角度,以及過去月餘,他卻還沒有完全適應。

夏翌有過仰望他的面容,也有過追隨他的背影,甚至大多數時間裏,只是低頭看著他的衣角料。

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只需稍稍別過頭,便能清晰地看見他長長的睫毛。

垂眸時他在懷中,睜眼時他在身側,甚至回首時,便看見他站在自己的身後,笑得燦爛,如沐春風。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這個距離,才剛剛好。

夏翌將握著他的手緊了緊,南文卿擡頭便看見他一副出神的樣子,奇道:“想什麽呢?”

丞相大人被喚回了些許思緒,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一直這樣牽著你的手,站在你的身側,陪你從青絲走到白發。

“嗯?”小皇帝有些疑惑,卻沒有追問這個總是忽然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家夥,問道:“話說回來,我們要不要找阿瑤幫幫忙?”

如今贓物有了,要定罪只是遲早的事情,他得先搞清楚他們的目的。若梅枕雪只是想在漠北牟取暴利的私商便罷了,若是敵國細作......“你是皇帝,這些事情還用問我?那你說說你怎麽想的?”夏翌溫聲道。

“皇帝只要學會用人就好了,何必事事費心?曹操如此聰明,不還是輸給了劉備嗎?我有你和阿瑤,做個逍遙皇帝也挺好。”南文卿兩手一攤,與世無爭。

夏翌見狀,笑著教導道:“陛下是皇帝,得要獨視,獨聽,獨斷。”

“怎麽?這都教訓起朕來了?那丞相有沒有聽過一句:臣有其勞,君有其成功,此之謂賢主之經也。”開什麽玩笑,比讀書講道理,他這個從小被誇到大的太子就沒慫過,從前和太傅在父皇面前辯論,臝的可都是他。

南文卿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地擡著下巴,望著面前笑得溫和的人。

夏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想和這個小家夥爭,扭頭也不理他,害得小皇帝剛剛才被激起的勝負欲瞬間被澆沒了。

南文卿連忙拽住他,朗聲道:“行了行了,我打算修書一封傳至王城,讓阿瑤派人去漠北打探,方才梅枕雪也說了,她同殺手殿,漠北,大南皆有來往,至少我們可以從殺手殿入手,放心,阿瑤她比我們熟。”

與其在端王府處處受制,平白擔心隔墻有耳,不如在這鬧市之中說得痛快。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大隱隱於市了。

夏翌捏了捏他的鼻子,輕笑道:“大事小事全都甩給孟大將軍,人家是鎮國將軍,不是你的侍衛,哪有你這樣的?”

小皇帝連忙將他的手用扇子拍幵:“不交給她,難道交給你嗎?笨手笨腳的,肯定要搞砸。還有,大街上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不知走了多久,周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見夏翌眉頭微蹙,他迅速踮起腳尖在那人唇瓣上輕輕落了一吻,嬉笑道:“最近又不打仗又不鬧災,朕呆在宮裏幹什麽?整天坐在禦書房看奏折,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那幾句,幾個諫官大事不敢言,啰裏吧嗦凈說些沒用的,既害怕觸怒朕,又想證明自己沒白拿朝廷俸祿。想要只民生啊,還得親自體察民情。”

某丞相還沈浸在那一吻中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了他良久,才微紅著臉道:“這是在街上。”

方才是誰說不能在大街上動手動腳?

南文卿看他這個模樣,有些想笑。

沒想到阿翌雖然滿口虎狼之詞,真帶上動作,卻這麽容易害羞哇。

全然忘了方才是誰在酒樓裏被一個熱吻堵得發懵。

南文卿很滿意丞相大人的表情,笑道:“那咱們回去做點該做的?”

夏翌聞言老臉一紅,欲拒還迎地糾結道:“在端王府,不大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整個大南都是朕的,朕想在哪兒就在哪兒,他南滿風還管得這麽寬了?”南文卿抱臂而立,手指輕輕在胳膊上敲打著,得意笑道。

“有道理。”丞相大人讚同地點了點頭,決定嘗試一下。

於是站在大南權力巔峰的兩個男人,一回到端王府便屏退了院中所有下人,連只鳥都不剩。

畢竟上次是在爛醉之中,各懷心事,兩個人都不怎麽愉快。

合上門,準備好好地來一場巫山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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