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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端王南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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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們當真就這樣溜出來了?”夏翌有些驚訝,這才在王城停留了不過小半個月,竟然就被小皇帝帶著偷偷摸摸出城了,好歹是個皇帝,哪有這樣三天兩頭往宮外跑的?

同州距王城也不遠,不過兩日,瞧這場景,應是快到端王府了。這次倒真的只有他們二人,連老林都被留在宮中,不禁感嘆二次此去到底是查案,還是幹點別的什麽。

“哪裏叫溜,我不是已經將王城打點好了嗎?放心吧,有阿瑤在,那群大臣掀不起什麽風浪。”南文卿說著,還用手中扇子敲了敲夏翌的腦袋。

“孟將軍畢竟是鎮國大將軍,本就有擁兵自重的傳言在,你這樣是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夏翌蹙眉不滿道。

孟大將軍畢竟是自己的“師父”,作為學生還是要出來維護一二的。

南文卿見狀,乖覺地坐過去伸手將夏翌微蹙的眉頭輕輕揉開,笑道:“怎會?就阿瑤那性子,旁人說什麽她壓根兒不會在意,也沒有人敢去招惹她。就算是擁兵自重,只要朕信她,誰又能拿她怎麽樣?”

“倒也是,那臣可得對陛下好一點,然後再仗著陛下的信任寵愛為所欲為。”夏翌想著,不禁笑了笑,伸手將他摟入懷中。

“丞相大人如今可是全大南最有權勢的人,大可為所欲為,朕也攔不住。”南文卿失笑道。

“嘖嘖,誰說的?大南最有權勢的人分明是陛下。此番孟將軍將宮裏的侍衛來了個大換血,臣之前派駐的人都被調下來了。無論是兵權在握的大將軍,還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不都被陛下吃得死死的?”夏翌說著,還佯作一副很失落的表情。

南文卿無奈地看著這個撒嬌怪,側著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又開始玩起了丞相大人的頭發:“你若是想,朕將他們都調回來便是。”

“倒也不必,孟將軍眼光這麽高,安排在陛下身邊的人,定是更加可靠。”夏翌說著,低頭親了親小皇帝的額頭。

“喲曜?我還以為你會吃孟將軍的醋呢?”南文卿見狀調戲道。

夏翌聞言捏了捏這個小皇帝的臉蛋兒,佯怒道:“我有那麽小心眼嗎?誰的醋都吃?你再瞎說,我就“嗯?你就如何?”南文卿打斷他道,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我就......讓你明天也癱在端王府裏下不來床。”夏翌戲謔道。不過他也是非常有自知之明,迅速說完後,連忙用雙臂擋住臉作防衛動作,狗頭保命。

可意料中狂怒的攻勢並未打下來,他有些好奇地擡眼看去,雙臂剛剛放下來,卻被抱了個滿懷。

“你舍不得的。”小皇帝不惱,反而抱住他,慵懶地說道。

可真是,拿他沒辦法......“陛下會一直信我嗎?”夏翌忽然沒來由地問道。

“嘖,不會。”南文卿白了他一眼。

瞧著小皇帝一臉嫌棄,手卻緊緊環住自己的模樣,夏翌不禁覺得心裏暖暖的。

小皇帝都懶得理他......明知故問。

哪怕知道你是騙我,我也心甘情願地去相信。

待到馬車停在端王府前時,已經快到晌午了,好在今日秋高氣爽,不然在車裏悶這麽久也會難受。

“臣,參見陛下。”剛剛到了端王府的門口,便看見南滿風領著一群人齊刷刷地跪下行禮。

“端王不必多禮,勞煩王叔了。”下了馬車,南文卿連忙將人扶了起來。

他這個王叔倒還真是有心,自己離宮的事情沒多少人知道,誰曾想南滿風的消息這麽靈通,所幸這次途中沒有遇到什麽刺殺。

雖說是王叔,但實則南滿風比南文卿也大不了多少,是個而立之年俊美的少年郎,玄紋雲袖,錦衣如華,一顰一笑,盡著風流。

只是這面色瞧著,始終有幾分病態的蒼白。

“這位想必就是丞相大人吧?”南滿風朝小皇帝行了禮,轉頭看向他身側一襲鶴紋青衫,霞姿月韻的溫潤男子。

“見過端王。”夏翌懶得同他虛與委蛇,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反正他的名聲已經夠臭的了,倒也不怕再多得罪一個端王。

南滿風卻並不在意,連忙將二人請入府中。

“陛下此番親下同州,所謂何事?”雖為人臣,到底是小皇帝的王叔,可以仗著身份假意關懷,詢問幾句。

幸好南文卿早在抵達同州之前便以打好了腹稿:“之前朕南下柳州,查到了柳州商貿的賬簿出了些問題,與王叔負責的絲綢交易有關,特來請王叔解惑。”

其實南文卿查到的是私鹽販賣,不過南滿風正是兼掌官鹽交易的,身份又尊貴,若他要執法犯法,派人下來查肯定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確不好道出實情。

絲綢交易自然只是個幌子,但也足夠將端王手中的賬簿弄到手中,屆時是不是偽賬,有無走私,一探便知。

“絲綢交易出了問題,哪裏需要陛下親自跑一趟,若都這般,怕是下面的官員都不必做事了。”區區一個絲綢交易,竟讓一向勤政的南文卿離開王城,親赴同州,南滿風自然是在懷疑小皇帝的目的。

不過這番責怪也巧妙,倒像長輩在斥責晚輩胡來,顯得是他這個皇帝任性貪玩了。

“王叔見諒,這不是......害怕被逼婚嗎?借著由頭,出來避一避。”見他追問,南文卿苦笑一聲,鎮定地搬出了個萬能回答。

說實話,他此番親赴同州,倒還真的有避一避朝堂裏,那群趕鴨子上架結婚的老頭子們的打算。

南滿風凝眸打量著他,卻看不出半點心虛來。

其實有的傳言倒不是空穴來風,不久前陛下在大殿之上被一幹老臣催婚,而後龍顏大怒,黃昏時分折騰了禦膳房,傍晚又提著個食盒親赴丞相府,第二天還未上朝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只是他的人潛不入相府,看不到那兩日發生了什麽事。難不成自己這個小皇侄這麽厲害,將夏翌這個老狐貍給吃了?

南滿風摩挲著手指思考著,瞧這傳聞中囂張跋扈,不將陛下放在眼裏的權臣,而今不緊不慢地跟在小皇帝後面溫順的樣子,似乎有那麽一點可信。

打消了些許疑慮,南滿風溫和笑道:“既然如此,那總不能讓陛下白來,請陛下先行用膳,臣這便吩咐人,將近幾年所有的商運賬簿呈來。”

“那便多謝王叔了。”南文卿也是被他這職業假笑看得倒胃,連忙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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