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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先富帶動後富,齊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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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把她帶上了?”回城的馬車內,小皇帝靠在丞相的肩膀上,微睜著眼,手中的龍骨金扇流轉著淡淡的光暈,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在臉上,顧盼溫柔。

夏翌將摟著他的雙臂緊了緊,溫聲道:“鄭姑娘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柳州路途迢迢,我怕你不放心,幹脆將她帶回王城,改名易姓,賜座府邸安度餘生吧。說到底,她一個飄零了十幾年的女子,所求的不過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罷了。”

南文卿聞言,不禁笑道:“怎麽?丞相大人不吃醋啦?”

“呵,我堂堂大南丞相,為什麽要和一個姑娘爭風吃醋?”夏翌大言不慚道。

南文卿笑著搖了搖頭,往他懷裏蹭了蹭,也不知道是誰前些日子亂吃飛醋來著。

許是被他這親昵的動作給蠱惑了吧,夏翌忍不住低下頭,在小皇帝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現在都還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似的。

個把月前,他還持刀闖禦書房,被杖責得差點沒撿回那半條命;後來他追著陪同他南下,吃到了皇帝親手做的桂花糕,機緣巧合下解開了困了他們十一年的心結。

再後來,他竟然聽見他問:“你也喜歡我?”

是啊,我也喜歡你,喜歡了好久好久。

只是沒想到,原來你也喜歡我。

南文卿也不反抗,趁機輕輕咬了咬他的脖子。

兩個人都好想珍惜一點,再珍惜一點,把這錯過的數年統統補回來。

“對了,孟將軍前幾日傳信來說,要開陵州為商阜,我私下允了。”夏翌控制住想要撲倒他的沖動,溫聲說道。

“什麽?”南文卿本來還沈浸在空氣裏彌漫的甜蜜與溫馨中,睡眼朦朧,這下直接驚醒,從夏翌懷中乍起,問道:“聽你這意思,你之前說的那個......鎮守王城的可信之人,不會就是孟大將軍吧?”

一想到回去要面對孟奕瑤的審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忽然有點不想回王城了。

說實話,南文卿還是挺害怕這個鎮國大將軍的,他知道孟奕瑤一直瞧不上他。

說來慚愧,當年還是他仗著先皇同孟將軍的師父有那麽一點情緣,軟磨硬泡地將人請來做這個鎮國將軍。

不過開商阜這麽大的一件事情,你們一個文臣一個武將就這樣私下敲定了,居然都不跟朕報備一聲?

“陵州雖然沿海,卻因為沅水那條路海盜猖獗一直沒有經營起來,加之陵州距同州又近,難免會安插些端王的人,這樣做是不是不大妥當?”南文卿皺眉問道。

夏翌將他重新拽回懷中,眼中似是閃著什麽期盼,溫聲道:“孟將軍敢這麽做,想必是有十分的把握,信她就好了。再者,若是我們將陵州到鈺州那條水路打通,屆時淥江與沅水相會,連接各州,整個大南的航運都會發展起來,其中的益處我不說你也明白。再經過柳州這個三江匯聚之口,將九曲江的航運也開通了,這等互利互惠的事情,漠北那邊不會不答應,如此,大南繁盛,更進一步,指日可待。”

南文卿琢磨了半晌,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忙問道:“你和孟將軍什麽關系?你就這麽信任她?”

其實他自己都捉摸不透這個鎮國大將軍,自己對她信任,不過是因為人家壓根兒對你這個什麽將軍,兵權不感興趣,不過是南文卿很清楚孟奕瑤想要什麽罷了。

夏翌楞了片刻,擡手敲了敲這個小醋包的額頭,笑道:“說來是有很深的淵源,我的才學功夫皆是她所授,只是她死活不肯收我作徒弟,也不許我叫她師父。”

南文卿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無事無事,阿瑤她啊,有心結,若是無人去解,這輩子怕是不會再收徒弟了。她肯傳授你本領,還是你的福氣好。”

“陛下知道?”夏翌問道,他對這個年長他四歲的“師父”了解的確實不多。

南文卿笑了笑,手中的龍骨金扇一收,挑起他的下巴,神秘道:“這個不能說,是秘密。”

夏翌任由他打趣著,將他耳邊的碎發理了理,笑道:“好。”

南文卿見狀,又故作正色道:“不過,你們一個丞相,一個將軍,開放商阜,這都背著朕先斬後奏了,丞相大人不給朕一點解釋嗎?”

夏翌雙指輕輕按下那挑著自己下顎的龍骨金扇,將人再度摟入懷中:“這可是孟大將軍的主意,說是陵州若富裕了,可以先富帶動後富,拉動沿海一帶的經濟增長。反正絳州、陽州、澱州從前本就是她的地盤,沅水途徑四州不利用起來,太可惜了。這明擺著是嫌您給邊關派發的銀糧少了,打算幫朝廷富裕富裕,您要討解釋,自己找她說理去。”

南文卿頓時汗顏,他還真不敢找這個大將軍說理,估計會被打回來吧?

這個大將軍也算是朝中的一朵奇葩,之前長住王城時,每日呈上來的奏折中,十本裏面七八本都是彈劾她的,偏偏她一點都不在意,就等著皇帝趕快斷她飯碗,收了兵權將她趕走。

說好聽點是襟懷灑落放蕩不羈,說難聽點就是目中無人不知禮數,這也是厭倦了王城的勾心鬥角,幹脆跑到邊塞去了。

不過她對自己這個皇帝的態度,似乎一直有在轉變,倒是值得欣喜。

夏翌看著走神的小皇帝,又輕輕地敲了敲他的額頭,溫柔道:“陛下,此番縱有風險,卻值得一試。”

見夏翌期待的模樣,南文卿有些恍惚了。

似乎這個丞相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是這個模樣,為了他心中所求的盛世殫精竭慮,只是因為猜忌,他總把這當做居心叵測。

他因為自己的疑心,錯過了很多機會,也錯過了很多時光。

“下不為例。”小皇帝說著,轉頭掀開竹簾,陽光透進來,無比溫和。

瀟灑地展開手中的龍骨金扇,一派風流。

只是身側,還粘著一個儒雅溫柔的人,從背後輕輕摟著自己的腰間,將下顎靠在肩膀上,二人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暧昧得有些怪異,卻也自是一副溫馨的畫。

陽光溫柔,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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