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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的殿下為什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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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相府,林公公一句“陛下到”還沒喊完,卻被南文卿揮了揮手打斷了,立即識趣地住嘴。

於是就看著自家陛下輕手輕腳地從前院到內室,又屏退了房內所有人,二話不說便朝丞相大人那床邊走去,似乎身形還晃了晃,不知是因為震驚還是別的什麽。

怎麽看起來畫風怪怪的,總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罷了,自己還是看門吧。

林公公不禁暗嘆:看門是件好差事兒。

內室安靜得針落可聞,夏翌均勻的呼吸聲傳入耳中,南文卿攥了攥雙拳,躡手躡腳的坐在床頭,楞了半晌,不知怎的又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子,盯著夏翌昏睡的模樣看了良久,有些失神。

南文卿第一次註意到這個人,是在二弟的生辰,那日他去給二弟賀生,卻一眼被這個跟在二弟身後的“客卿”吸引了。

他從容儒雅,談吐不凡,對二弟也極好。

只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不免可惜。

他的睫毛很好看,讓這雙秋水般的鳳眼,又徒添了幾抹溫柔。額頭上是前不久上朝的時候,被自己一生氣砸出來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但終歸是不好看的。

南文卿當時都已經做好了和夏翌徹底撕破臉的準備,本以為他受了傷,會命人直接將宣政殿給圍起來逼他退位,卻沒想他當即噗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拱手道:“請陛下三思。”

南文卿來之前去盤問了一通,夏翌竟然真的老老實實領了罰,可三十幾下下去就昏死了過去,行刑的人一陣膽寒,把丞相大人打壞了吧,他小命不保,但是劃水吧,也小命不保。

夏翌被擡回來的時候昏迷不醒,嘴角滲著血絲,身後一片血肉模糊,足足昏睡了兩日才醒來。

“殿下......”睡夢中的人輕聲喃喃著,不知在喚著誰,聲音裏是南文卿從未見過的溫柔。

什麽殿下?二殿下?忽然想起夏翌一直都是二皇子一派的,在自己是太子的時候就一直同自己作對,心中沒來由的難受。

人都死了,為什麽還是放不下?都做了朕的丞相,心思竟然還在二弟那裏?

夏翌想方設法地從自己手裏奪權,總是在朝堂上沒來由的呵斥自己,是因為覺得愧對二弟嗎?

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也沒見他和二弟一起去了。

但好像中間還差了些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讓夏翌的一切行為都籠上了一層他解不開的迷障。

不知為何,南文卿的心裏有一些恍惚,他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懂夏翌了。

“陛下?”好像是感覺到了溫熱的鼻息吹撓在臉上,夏翌睜開惺忪的雙眸,待看清了身前的人,那雙眸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柔一下子轉為疑惑和震驚。

南文卿心裏沒來由的一通煩躁,冷冷道:“朕怎麽不知道丞相竟然這般柔弱,三十幾個板子就受不了了。”

夏翌聞言微怔,其實他身體不弱,武功也是極好的,只是這些日子實在太累了,身體有些抱恙,才沒有撐過去。

當時還沒打完他便暈過去了,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以為南文卿又是在諷刺自己抗旨欺君,上門找茬來了,忙解釋道:“陛下恕罪,臣絕無欺瞞之意,這便命人將剩餘的杖數補上。”

說著,夏翌支撐著想要起來,奈何屁股傷得太重,微微一動就鉆心的疼,咬著牙顫抖著掀開被子,看起來十分狼狽。

南文卿心裏一緊,連忙將他按在床上:“你別亂動,朕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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