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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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之前最多只是在我旁邊晃悠，現在手法升級了，經常搞突然襲擊，像是在我做飯的時候，突然從後面抱著我，壓到我背上，把下巴頂到我的肩膀上。
他雖然不胖，但是那肌肉也是很有分量的，整一米九的大個整個壓上來，掛到我身上，我都覺得我會少活幾年。
一開始我還會好好說話，把他從我身上撕開，讓他別發神經，揪著他去客廳坐著。
到後面次數多了，我就直接踹開他，讓他在一旁呆著。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樂此不疲，我也是很頭疼。
此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我發現他的話少了很多，以前他過書房找我不過無聊了想跟我聊天，結果那天他就坐在我旁邊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安靜地坐了一個下午。
我自己也有很多工作沒有做完，他不說話我也樂得精神集中工作。
我們兩個相處的時候，他是話多的那一個，一般是他開的話題我來接，一來二往也不會冷場。他這樣反而讓我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麽。
我問他怎麽了，他也只是笑笑，搖搖頭，繼續閉目養神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能夠沈下心來工作當然好，只是突然安靜下來，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好幾次我都以為他睡著了，可是正當我要伸手過去檢查一下的時候，他就好像突然察覺到什麽一樣，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傻呵呵地笑得很燦爛。
後來我索性就不理會了，只當他是舊病覆發了之類的。
我有時候因為文案寫的不好，被編輯退回來重新修改，就會熬夜工作，黑眼鏡也跟著在旁邊陪著我，時間一長我就忘了有他這一號人物在旁邊，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我知道他沒辦法註意時間，就催促他趕緊回去睡覺。
他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出去了。
我想抽煙提一下神，便隨手關了空調，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把窗戶打開。
終究是大夏天，空調停了沒多久，熱氣就從身上的各個毛孔上散發了出來，黏膩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我幹脆把T-shirt脫了。
過了一會兒，黑眼鏡熱情洋溢地端著一杯咖啡推開門進來了。
進來後，他動作一停，我有些意外，還以為他已經回去睡覺了。
我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兩根手指中間，撣了撣煙灰，站起來去接他手裏的咖啡。“你怎麽還不去睡覺啊？”
我突然反應過來我沒穿上衣，不過我現在他在他面前都不太顧及這個了，反正他也看不見。
“給我吧，謝謝啊...你快回去睡覺吧。”
“哦...”黑眼鏡側過臉，手指擦了擦鼻尖。“你...嗯，也別熬太晚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嗯了一聲，捏了捏眉心，坐下來繼續幹活了。
最近睡覺不太踏實，總是在我睡的很沈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房間被放進了很多蚊子，像是有很多輕的如棉花一般的翅膀拂過我的臉頰和鼻子，很癢。原以為是房間的電子蚊香出現問題了，卻也沒聽到惱人的嗡嗡聲，說不定根本就不是蚊子，有可能是什麽螞蟻之類的昆蟲，很想用手去拍，卻往往不得所願。
為了這個事情，我還特意跑到黑眼鏡房間問情況，結果他說他房間並沒有什麽昆蟲。
就這樣過了幾天，小花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是聯系到了一個美國頗具權威的眼科醫生，聽他介紹我覺得還是挺靠譜的，只是沒想到他對黑眼鏡的事情真的上心了，不過轉念想想，也合情合理，他們的互利互惠的利害關系極具覆雜著呢。
我就跟黑眼鏡匯報了這件事情，問他打算怎麽樣。
黑眼鏡正在吃蘋果，聽我說找到醫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咬了一口蘋果，帶著個耳機聽音樂去了。
他現在很喜歡聽音樂，時而用手指像是指揮家一樣揮動，時而像彈鋼琴一樣敲擊著沙發的扶手，我看過他的歌單，不是什麽流行音樂也不是什麽搖滾樂，盡是些跟他感覺不相稱的古典音樂。
唉，我奇怪了，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表現地高興一點的麽？他這個漠不關心的態度是什麽個情況？
討論了幾下，他還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連討論今天吃什麽的話題的熱情都比這個高。
“要不你去看看？”
“嗯？嗯，好”黑眼鏡敷衍地應著。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糾結地看著他，真愁人，本人都不著急，我卻像他媽一樣上趕著他，是他要治療還是我需要治療啊。
突如其來的煩躁連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怎麽一回事，我也不是那種做什麽事情都是很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人，也會有很猶豫的時候。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內心卻希望趕快把有關於他的眼睛這件事情上面快點決定下來，在看到他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後，我也就在無意之間顯得格外焦躁。
我搖搖頭不管他了，今天得去一趟店裏。
黎簇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他現在把我那時說讓他考上大學就收徒的話當真了，真就開始認真學習，也不像之前一樣整天跟在我後面一口師傅師傅地問我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本想讓他在家裏覆習，但是他卻跟說我店裏的氛圍更好。
西泠印社平時確實沒什麽人，挺安靜的，他每天放學就到那兒自習。我在的時候，他就上前問我一些理科的題目。
我高中畢業七年了，雖然很多知識老早就交還給老師了，但是理科的東西是相通的，大學四年的建築學不是白學的，數學思維還在，我隨手翻了一下他的課本，基本上了解了一下定義，他的題目我基本上就都能解。
一進店，就看到那個孩子穿著一身運動服坐在桌子上埋頭苦讀，嘴裏嘟囔著一些英文單詞，我就把路上隨手帶的一些面包和飲料放在他的旁邊。
黎簇擡頭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叫出了聲“師傅。”
他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和王萌都看在眼裏，晚上估計也沒少熬夜，黑眼圈深了不少，眼袋都出來了，我朝他微微一笑“嗯...你王萌哥呢？”
黎簇神采奕奕地伸手去拿他的小零食“嘿嘿...在裏間清點貨物呢。”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去找他談點事情，你吃吧，好好學。”
他得意地挑眉，一副你瞧好的神態，往嘴裏塞著面包，又低下頭去看他的英語試卷了。
一回到家，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隱約還聽到黑眼鏡小聲說話的聲音，似乎是跟什麽人在打電話。
“你抽煙怎麽不開窗？”我叫喚了一聲。
黑眼鏡輕聲啊了一下，匆匆地掛了電話，就跑到我這邊來了。
我把客廳的窗戶打開，讓風透點進來。最近都在三十多度以上，整個杭州城像是個火爐一樣，不開空調，不一會兒汗水就滋滋往外面冒，所以我現在是能不抽煙就不抽煙。
喲，我看了一下煙灰缸，早上我剛清理過，現在都滿了，黑眼鏡抽得挺兇啊。
黑眼鏡抱著手，瞇著眼睛側靠在廁所門口“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我洗了一把臉“我店裏那個小學徒不是要高考了嗎，留在店裏幫他輔導了一會兒。”
黑眼鏡砸舌，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有意思。”
我也不知道哪裏有意思了“你今天怎麽沒帶墨鏡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為了讓小三爺更加清楚地看看我英俊帥氣的臉...”說著就開始渾水摸魚地湊過來，痞痞地笑道“記憶深刻晚上才能夢到我。”
我拍開伸到我臉上的手，這個人脫褲子上吊死不要臉的程度絕對是吉尼斯記錄級別的
“滾蛋。”
我隨即想起剛剛在意的一件事，便問他“對了，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哦...”黑眼鏡有些遲疑“沒什麽，一個朋友，問我的傷怎麽樣了。”
我挑了挑眉毛，不再說什麽，甩甩手上的水，正要出去，他卻突然堵在了門口。
“你笑什麽呢？”我擡頭看著他，他的睫毛很厚，笑起來的時候，耷拉到眼皮上面也是彎彎的形狀。
他只是捂嘴笑笑搖搖頭“沒什麽。”
“不對，你到底在笑什麽？”我本來還不是很不是很介意，他這別有用意的掩飾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
他還在笑，卻擺擺手“真的沒什麽，我高興而已。”
我皺起眉毛“為什麽？”
“這個...到底為什麽呢，真要說的話...”他沈吟了一下，表情賊兮兮的。
“啊，算了...你快把墨鏡帶上吧”
我有個不好的預感，趕緊打斷了他的話，怕他又要語出驚人。
做晚飯的時候，用刀拍蒜，一個力道用得不太好，勁兒使大了，蒜沫和汁水就濺到了我的眼睛了，那種辛辣的感覺沖向鼻腔喉腔，刺激著我的淚腺，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我湊到盥洗的水龍頭下面洗了好幾次，結果還還是睜不開眼睛，可能是我這邊的動靜稍微大了一點，黑眼鏡叫著我就奔過來了...
我應了他一聲，忽然想到我書房的抽屜裏有一只眼藥水，就拜托他“眼鏡，我眼睛進東西了，能幫我去書房的抽屜裏拿一只眼藥水麽？紅色的那個...”
過了沒有一會兒，果然幫我找到了。
“挺快啊...”我忙接過來。
點過眼藥水之後，又緩了緩才好轉了。
黑眼鏡站在一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沒事了吧...”
“啊...沒事了，謝謝啊，你先出去吧，等會兒才能開飯。”
我剛一轉身，就感到背後一個沈沈物體壓了上來，是黑眼鏡又趴我身上了，手還環在我的腰上，在我耳邊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兄弟...你可想好了，我手裏拿著刀呢。”我身體一僵，往前傾了傾，避開他的懷抱。
他沒理會我的威脅，繼續往前壓了下來，我都聞到他身上煙草的味道了。
下巴放在我的肩頭上，在我的耳邊沈沈地說道“唉...小三爺啊，你說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少喜歡你一點呢...”
鼻息噴到我的脖子的時候，我拿著菜刀的手就是一抖，左邊的身體包括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脖子上噌地紅了一大片。
我喝道“有病啊，我數到三啊...數到三你不放手，我就把你當做下酒菜了啊，一！”說著就往後給了一記後肘。
黑眼鏡慌忙跳開，恰好避開“怎麽就只數一？”
“數到三太浪費時間了”
“...”
晚飯的時候，黑眼鏡一個勁跟我講笑話和他以前遇到的一些趣聞，估計是想逗我開心，只是我今天不在狀態，一邊應付地笑笑，一邊在心裏想些別的事情...
所以我沒有註意到黑眼鏡期間突然站起來走到我的旁邊，我的頭被歪過去，然後唇上忽如其來的柔軟....
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情之後我整個人都是石化的狀態。
黑眼鏡低頭壞笑道“你看...這樣你之後就會一直想著我的事情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筷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拽住黑眼鏡的衣服，提著兩只筷子擡手就想抽他一頓...
“啊啊啊...小三爺要謀殺親夫啦！！救命啊！！”黑眼鏡用誇張的動作往陽臺上躲，大聲地朝外邊叫喊。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這麽被他喊下去，我在這一帶的名聲就要不保了。
“閉嘴...”
他兀自停了下來，把我的手從他的嘴上拽下來。“行啊...讓我閉嘴也行，親我一下？”
“...”我竟無言以對“親你大爺！”
“別啊....我大爺在土裏呢，你要真親他，我非得哭死不可。”
我是一個頭兩個大，語塞了一下，趕緊推開他“邊呆著去...”
他出手又把我拽了回去，用商量的口氣哄著我說“唉唉唉...小三爺，別生氣啊，我讓你親回來，想親哪裏都可以...”
我本想擡腿踢他一腳，卻在此刻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冷靜了一下說道“哦？那你蹲下來...”
黑眼鏡楞了一下，笑容僵了當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哈？”
原以為他會質疑我一番，沒想到他真的傻乎乎往前弓下了腰。
我本來還有點於心不忍，但想到他這麽名目張膽地挑釁我，便氣急敗壞地捏著他的臉，往外面狠狠地一擰了一下“爺爺的龜毛榔頭黑眼鏡，你當你調戲的是小姑娘呢。”
黑眼鏡被擰地直嘶氣，緩和裏帶著點討好的語氣跟我說道“沒...沒啊，我向來就只調戲男的，唉唉唉...錯了，小三爺我錯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是爽快了。
等等，我忽然發現了有什麽不妥，他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不對啊，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啊，這不就是我爸我媽吵架的時候經常會出現的臺詞嗎？
回想了一下我爸媽吵架時候的場景，還有我爸端茶倒水哄我媽的樣子，再看了一下黑眼鏡，映像莫名地重合，眼睛仿佛都找不到焦點了，我被自己嚇到了，手頓時就是一抖，放開了他。
我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都不認識我自己了，驀地有很多事情我都無法理解了，比如說我雖然是被人占便宜了，但是平時的我並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再膈應我他媽也做不出要捏人家臉這種黏拉吧唧的事情啊，真不應該啊...
我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我沒理會黑眼鏡在後面的叫喊，自顧自走了回去。
沒了吃飯的心情，我就看電視去了，一直到洗完澡出來，進書房要開始每天的工作，我都沒打起精神來。
我現在想不到應該用什麽態度跟他說話，黑眼鏡不見我說話，估計猜到了我的臉黑得很，也不再冒然跟我說話了，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
我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陣疲憊，對著電腦也是腦子一片空白，發了半個小時的呆，還是把電腦的顯示屏關掉了。
眼睛一陣酸痛，我打開抽屜，一只綠色的眼藥水躺在裏面，腦子裏閃過一絲什麽，心裏咯噔一下沈了下去。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拿出黑眼鏡今天給我拿的紅色瓶子的眼藥水，把他們兩個放到了一起...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兩只眼藥水，腦海裏飛快地思索著...
我起身走到了外面，沒想到黑眼鏡正站在我門口呢，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廚房拿了個杯子，倒上水，他又跟了上來，不說話，就站在我身後。
我轉身，把杯子拿到手裏，走到他面前。
“別傻站在這兒了...時間也不早了，把水喝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黑眼鏡笑了笑，探出了手要接。
我遞過去，就當他要接到的時候，我忽然放開了手...
然而杯子並沒有本應地垂直落地，也沒有清脆的破碎之音。
黑眼鏡最後關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到了手裏...
我望著他手裏的那杯水，證實了猜想的我並沒有多高興。
他因為被看穿了露出了尷尬的笑。
我抓了抓頭發，撇過臉不想看他“說吧，你什麽時候可以看見東西的？”
黑眼鏡沒說話，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從口袋裏拿出那副墨鏡，重新帶了起來，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隱瞞了。
“怎麽發現的？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挺好的呢...”
“我有兩瓶眼藥水，一只是紅色的一只是綠色的，因為眼藥水的開封後的保質期都比較短，綠色那瓶已經過了保質期我還沒來得及扔掉，”
黑眼鏡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說道“也有可能是我蒙對了嘛，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什麽“紅色的那瓶你不是在抽屜裏面拿的吧，我應該是放在桌子上了，只是當時我自己不記得了。如果沒有猜錯，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你在著急進門的時候，顯眼地看到你要的東西。”
黑眼鏡嘿嘿笑著。
“你的問題問完了，到我了吧？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可以看得見了？還是說，你一直都看得見？”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都被蒙在鼓裏，被人騙取同情，利用別人的惻隱之心什麽的，我的氣就不大一處出。
“也沒多久，就前幾天，我們從西湖回來那天晚上，發現自己可以開始模糊地看清東西了，視野逐漸就變得清晰了。”
“跟以前一樣？”
黑眼鏡望著我，謹慎地點點頭。
行，可真行，怪不得他對小花說聯系到一個牛逼逼的眼科醫生這麽不感興趣呢，原來是這個臭不要臉的自己偷偷地愈合了，還把別人當傻子，我忍不住擠兌他“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麽騙我？真是難為你費盡腦子為蹭食找到了一個天經地義的理由。”
他嘴巴嚅動了幾下，慢慢握住了拳頭，突然欺壓過來，表情變得深不可測，語氣有點惡狠狠地意思“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兄弟，我是真心喜歡你，喜歡呆在你身邊，就算是因為同情，憐憫還是別的什麽，只要是能讓我跟你在一起，讓你喜歡我，我能不折手段地做任何事。”
我打了個激靈，我居然聽到了我的心跳聲。
靠！憑什麽我就非得喜歡他，他這種天經地義的態度讓我不甚惱火。
敢情我這麽久，就是給自己身邊養來一頭虎視眈眈的狼啊，他那勢在必得不可一世無恥的樣子活脫一土匪，看來真是上輩子欠他的值得他這麽報覆回來。
我心裏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陡然擡頭跟那墨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對視著“我喜歡女的。”
我好像踩到了他的雷區，黑眼鏡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拳頭啪一聲打在了我耳邊的墻上，俯身吻了過來。
我的腦海裏翁聲一片亂成了一鍋粥，他的舌頭就這麽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懲罰一般啃咬著吞噬著攪亂著我的所有理智，我的所有掙紮和反抗在他的眼裏都變成微不足道的刺激，都讓他更加亢奮...
怒火都堵在了嗓子眼，很想揮拳過去，身體卻好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麻醉劑，腿軟的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連往前邁出一步都做不到。
更加危險的是，我發現頂在自己肚子上的硬物。
我瞪大了眼睛，這下是一動都不敢動了，都是男人這種事情都能明白，他這個人陰晴不定的，我們兩個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擦槍走火霸王硬上弓什麽的誰也不能保證...
意識到我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也減弱了攻勢，末了還舔了一下我的唇角，用手指暧昧地描摹著我的唇，相顧無言，心臟一起一伏的，大家的氣息都不太穩。
他把頭埋進我的肩膀，聲音隱忍嘶啞“放心吧...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他沒等我揍他一拳或是說什麽狠話，自顧自覺放開了我，悶聲不響地開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他帶來的東西就那幾樣，沒一會兒，就打包好了，期間沒有看我一眼。背對著我推門出去的時候，終於還是跟我說了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我走了，你保重。”
我很想開口攔住他，現在都已經晚上十點鐘了，就算我真有心要趕他出去，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啊，現在這個時間他能去哪裏？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相處了這麽段時間，就算是寵物也會有感情啊，更何況是人，想到他一個人大晚上的要在外面游蕩，心瞬時就軟了下來。
只是等我想好了說辭下樓去找他的時候，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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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胖，但是那肌肉也是很有分量的，整一米九的大個整個壓上來，掛到我身上，我都覺得我會少活幾年。
一開始我還會好好說話，把他從我身上撕開，讓他別發神經，揪著他去客廳坐著。
到後面次數多了，我就直接踹開他，讓他在一旁呆著。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樂此不疲，我也是很頭疼。
此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我發現他的話少了很多，以前他過書房找我不過無聊了想跟我聊天，結果那天他就坐在我旁邊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安靜地坐了一個下午。
我自己也有很多工作沒有做完，他不說話我也樂得精神集中工作。
我們兩個相處的時候，他是話多的那一個，一般是他開的話題我來接，一來二往也不會冷場。他這樣反而讓我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麽。
我問他怎麽了，他也只是笑笑，搖搖頭，繼續閉目養神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能夠沈下心來工作當然好，只是突然安靜下來，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好幾次我都以為他睡著了，可是正當我要伸手過去檢查一下的時候，他就好像突然察覺到什麽一樣，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傻呵呵地笑得很燦爛。
後來我索性就不理會了，只當他是舊病覆發了之類的。
我有時候因為文案寫的不好，被編輯退回來重新修改，就會熬夜工作，黑眼鏡也跟著在旁邊陪著我，時間一長我就忘了有他這一號人物在旁邊，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我知道他沒辦法註意時間，就催促他趕緊回去睡覺。
他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出去了。
我想抽煙提一下神，便隨手關了空調，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把窗戶打開。
終究是大夏天，空調停了沒多久，熱氣就從身上的各個毛孔上散發了出來，黏膩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我幹脆把T-shirt脫了。
過了一會兒，黑眼鏡熱情洋溢地端著一杯咖啡推開門進來了。
進來後，他動作一停，我有些意外，還以為他已經回去睡覺了。
我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夾在兩根手指中間，撣了撣煙灰，站起來去接他手裏的咖啡。“你怎麽還不去睡覺啊？”
我突然反應過來我沒穿上衣，不過我現在他在他面前都不太顧及這個了，反正他也看不見。
“給我吧，謝謝啊...你快回去睡覺吧。”
“哦...”黑眼鏡側過臉，手指擦了擦鼻尖。“你...嗯，也別熬太晚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嗯了一聲，捏了捏眉心，坐下來繼續幹活了。
最近睡覺不太踏實，總是在我睡的很沈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房間被放進了很多蚊子，像是有很多輕的如棉花一般的翅膀拂過我的臉頰和鼻子，很癢。原以為是房間的電子蚊香出現問題了，卻也沒聽到惱人的嗡嗡聲，說不定根本就不是蚊子，有可能是什麽螞蟻之類的昆蟲，很想用手去拍，卻往往不得所願。
為了這個事情，我還特意跑到黑眼鏡房間問情況，結果他說他房間並沒有什麽昆蟲。
就這樣過了幾天，小花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是聯系到了一個美國頗具權威的眼科醫生，聽他介紹我覺得還是挺靠譜的，只是沒想到他對黑眼鏡的事情真的上心了，不過轉念想想，也合情合理，他們的互利互惠的利害關系極具覆雜著呢。
我就跟黑眼鏡匯報了這件事情，問他打算怎麽樣。
黑眼鏡正在吃蘋果，聽我說找到醫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咬了一口蘋果，帶著個耳機聽音樂去了。
他現在很喜歡聽音樂，時而用手指像是指揮家一樣揮動，時而像彈鋼琴一樣敲擊著沙發的扶手，我看過他的歌單，不是什麽流行音樂也不是什麽搖滾樂，盡是些跟他感覺不相稱的古典音樂。
唉，我奇怪了，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表現地高興一點的麽？他這個漠不關心的態度是什麽個情況？
討論了幾下，他還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連討論今天吃什麽的話題的熱情都比這個高。
“要不你去看看？”
“嗯？嗯，好”黑眼鏡敷衍地應著。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糾結地看著他，真愁人，本人都不著急，我卻像他媽一樣上趕著他，是他要治療還是我需要治療啊。
突如其來的煩躁連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怎麽一回事，我也不是那種做什麽事情都是很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人，也會有很猶豫的時候。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內心卻希望趕快把有關於他的眼睛這件事情上面快點決定下來，在看到他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後，我也就在無意之間顯得格外焦躁。
我搖搖頭不管他了，今天得去一趟店裏。
黎簇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他現在把我那時說讓他考上大學就收徒的話當真了，真就開始認真學習，也不像之前一樣整天跟在我後面一口師傅師傅地問我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本想讓他在家裏覆習，但是他卻跟說我店裏的氛圍更好。
西泠印社平時確實沒什麽人，挺安靜的，他每天放學就到那兒自習。我在的時候，他就上前問我一些理科的題目。
我高中畢業七年了，雖然很多知識老早就交還給老師了，但是理科的東西是相通的，大學四年的建築學不是白學的，數學思維還在，我隨手翻了一下他的課本，基本上了解了一下定義，他的題目我基本上就都能解。
一進店，就看到那個孩子穿著一身運動服坐在桌子上埋頭苦讀，嘴裏嘟囔著一些英文單詞，我就把路上隨手帶的一些面包和飲料放在他的旁邊。
黎簇擡頭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叫出了聲“師傅。”
他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和王萌都看在眼裏，晚上估計也沒少熬夜，黑眼圈深了不少，眼袋都出來了，我朝他微微一笑“嗯...你王萌哥呢？”
黎簇神采奕奕地伸手去拿他的小零食“嘿嘿...在裏間清點貨物呢。”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去找他談點事情，你吃吧，好好學。”
他得意地挑眉，一副你瞧好的神態，往嘴裏塞著面包，又低下頭去看他的英語試卷了。
一回到家，一股濃郁的煙味撲面而來，隱約還聽到黑眼鏡小聲說話的聲音，似乎是跟什麽人在打電話。
“你抽煙怎麽不開窗？”我叫喚了一聲。
黑眼鏡輕聲啊了一下，匆匆地掛了電話，就跑到我這邊來了。
我把客廳的窗戶打開，讓風透點進來。最近都在三十多度以上，整個杭州城像是個火爐一樣，不開空調，不一會兒汗水就滋滋往外面冒，所以我現在是能不抽煙就不抽煙。
喲，我看了一下煙灰缸，早上我剛清理過，現在都滿了，黑眼鏡抽得挺兇啊。
黑眼鏡抱著手，瞇著眼睛側靠在廁所門口“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我洗了一把臉“我店裏那個小學徒不是要高考了嗎，留在店裏幫他輔導了一會兒。”
黑眼鏡砸舌，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有意思。”
我也不知道哪裏有意思了“你今天怎麽沒帶墨鏡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為了讓小三爺更加清楚地看看我英俊帥氣的臉...”說著就開始渾水摸魚地湊過來，痞痞地笑道“記憶深刻晚上才能夢到我。”
我拍開伸到我臉上的手，這個人脫褲子上吊死不要臉的程度絕對是吉尼斯記錄級別的
“滾蛋。”
我隨即想起剛剛在意的一件事，便問他“對了，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哦...”黑眼鏡有些遲疑“沒什麽，一個朋友，問我的傷怎麽樣了。”
我挑了挑眉毛，不再說什麽，甩甩手上的水，正要出去，他卻突然堵在了門口。
“你笑什麽呢？”我擡頭看著他，他的睫毛很厚，笑起來的時候，耷拉到眼皮上面也是彎彎的形狀。
他只是捂嘴笑笑搖搖頭“沒什麽。”
“不對，你到底在笑什麽？”我本來還不是很不是很介意，他這別有用意的掩飾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
他還在笑，卻擺擺手“真的沒什麽，我高興而已。”
我皺起眉毛“為什麽？”
“這個...到底為什麽呢，真要說的話...”他沈吟了一下，表情賊兮兮的。
“啊，算了...你快把墨鏡帶上吧”
我有個不好的預感，趕緊打斷了他的話，怕他又要語出驚人。
做晚飯的時候，用刀拍蒜，一個力道用得不太好，勁兒使大了，蒜沫和汁水就濺到了我的眼睛了，那種辛辣的感覺沖向鼻腔喉腔，刺激著我的淚腺，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我湊到盥洗的水龍頭下面洗了好幾次，結果還還是睜不開眼睛，可能是我這邊的動靜稍微大了一點，黑眼鏡叫著我就奔過來了...
我應了他一聲，忽然想到我書房的抽屜裏有一只眼藥水，就拜托他“眼鏡，我眼睛進東西了，能幫我去書房的抽屜裏拿一只眼藥水麽？紅色的那個...”
過了沒有一會兒，果然幫我找到了。
“挺快啊...”我忙接過來。
點過眼藥水之後，又緩了緩才好轉了。
黑眼鏡站在一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沒事了吧...”
“啊...沒事了，謝謝啊，你先出去吧，等會兒才能開飯。”
我剛一轉身，就感到背後一個沈沈物體壓了上來，是黑眼鏡又趴我身上了，手還環在我的腰上，在我耳邊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兄弟...你可想好了，我手裏拿著刀呢。”我身體一僵，往前傾了傾，避開他的懷抱。
他沒理會我的威脅，繼續往前壓了下來，我都聞到他身上煙草的味道了。
下巴放在我的肩頭上，在我的耳邊沈沈地說道“唉...小三爺啊，你說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少喜歡你一點呢...”
鼻息噴到我的脖子的時候，我拿著菜刀的手就是一抖，左邊的身體包括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脖子上噌地紅了一大片。
我喝道“有病啊，我數到三啊...數到三你不放手，我就把你當做下酒菜了啊，一！”說著就往後給了一記後肘。
黑眼鏡慌忙跳開，恰好避開“怎麽就只數一？”
“數到三太浪費時間了”
“...”
晚飯的時候，黑眼鏡一個勁跟我講笑話和他以前遇到的一些趣聞，估計是想逗我開心，只是我今天不在狀態，一邊應付地笑笑，一邊在心裏想些別的事情...
所以我沒有註意到黑眼鏡期間突然站起來走到我的旁邊，我的頭被歪過去，然後唇上忽如其來的柔軟....
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情之後我整個人都是石化的狀態。
黑眼鏡低頭壞笑道“你看...這樣你之後就會一直想著我的事情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筷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拽住黑眼鏡的衣服，提著兩只筷子擡手就想抽他一頓...
“啊啊啊...小三爺要謀殺親夫啦！！救命啊！！”黑眼鏡用誇張的動作往陽臺上躲，大聲地朝外邊叫喊。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這麽被他喊下去，我在這一帶的名聲就要不保了。
“閉嘴...”
他兀自停了下來，把我的手從他的嘴上拽下來。“行啊...讓我閉嘴也行，親我一下？”
“...”我竟無言以對“親你大爺！”
“別啊....我大爺在土裏呢，你要真親他，我非得哭死不可。”
我是一個頭兩個大，語塞了一下，趕緊推開他“邊呆著去...”
他出手又把我拽了回去，用商量的口氣哄著我說“唉唉唉...小三爺，別生氣啊，我讓你親回來，想親哪裏都可以...”
我本想擡腿踢他一腳，卻在此刻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冷靜了一下說道“哦？那你蹲下來...”
黑眼鏡楞了一下，笑容僵了當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哈？”
原以為他會質疑我一番，沒想到他真的傻乎乎往前弓下了腰。
我本來還有點於心不忍，但想到他這麽名目張膽地挑釁我，便氣急敗壞地捏著他的臉，往外面狠狠地一擰了一下“爺爺的龜毛榔頭黑眼鏡，你當你調戲的是小姑娘呢。”
黑眼鏡被擰地直嘶氣，緩和裏帶著點討好的語氣跟我說道“沒...沒啊，我向來就只調戲男的，唉唉唉...錯了，小三爺我錯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是爽快了。
等等，我忽然發現了有什麽不妥，他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不對啊，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啊，這不就是我爸我媽吵架的時候經常會出現的臺詞嗎？
回想了一下我爸媽吵架時候的場景，還有我爸端茶倒水哄我媽的樣子，再看了一下黑眼鏡，映像莫名地重合，眼睛仿佛都找不到焦點了，我被自己嚇到了，手頓時就是一抖，放開了他。
我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都不認識我自己了，驀地有很多事情我都無法理解了，比如說我雖然是被人占便宜了，但是平時的我並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再膈應我他媽也做不出要捏人家臉這種黏拉吧唧的事情啊，真不應該啊...
我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我沒理會黑眼鏡在後面的叫喊，自顧自走了回去。
沒了吃飯的心情，我就看電視去了，一直到洗完澡出來，進書房要開始每天的工作，我都沒打起精神來。
我現在想不到應該用什麽態度跟他說話，黑眼鏡不見我說話，估計猜到了我的臉黑得很，也不再冒然跟我說話了，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
我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陣疲憊，對著電腦也是腦子一片空白，發了半個小時的呆，還是把電腦的顯示屏關掉了。
眼睛一陣酸痛，我打開抽屜，一只綠色的眼藥水躺在裏面，腦子裏閃過一絲什麽，心裏咯噔一下沈了下去。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拿出黑眼鏡今天給我拿的紅色瓶子的眼藥水，把他們兩個放到了一起...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兩只眼藥水，腦海裏飛快地思索著...
我起身走到了外面，沒想到黑眼鏡正站在我門口呢，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到廚房拿了個杯子，倒上水，他又跟了上來，不說話，就站在我身後。
我轉身，把杯子拿到手裏，走到他面前。
“別傻站在這兒了...時間也不早了，把水喝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黑眼鏡笑了笑，探出了手要接。
我遞過去，就當他要接到的時候，我忽然放開了手...
然而杯子並沒有本應地垂直落地，也沒有清脆的破碎之音。
黑眼鏡最後關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到了手裏...
我望著他手裏的那杯水，證實了猜想的我並沒有多高興。
他因為被看穿了露出了尷尬的笑。
我抓了抓頭發，撇過臉不想看他“說吧，你什麽時候可以看見東西的？”
黑眼鏡沒說話，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從口袋裏拿出那副墨鏡，重新帶了起來，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隱瞞了。
“怎麽發現的？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挺好的呢...”
“我有兩瓶眼藥水，一只是紅色的一只是綠色的，因為眼藥水的開封後的保質期都比較短，綠色那瓶已經過了保質期我還沒來得及扔掉，”
黑眼鏡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說道“也有可能是我蒙對了嘛，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我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什麽“紅色的那瓶你不是在抽屜裏面拿的吧，我應該是放在桌子上了，只是當時我自己不記得了。如果沒有猜錯，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你在著急進門的時候，顯眼地看到你要的東西。”
黑眼鏡嘿嘿笑著。
“你的問題問完了，到我了吧？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可以看得見了？還是說，你一直都看得見？”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都被蒙在鼓裏，被人騙取同情，利用別人的惻隱之心什麽的，我的氣就不大一處出。
“也沒多久，就前幾天，我們從西湖回來那天晚上，發現自己可以開始模糊地看清東西了，視野逐漸就變得清晰了。”
“跟以前一樣？”
黑眼鏡望著我，謹慎地點點頭。
行，可真行，怪不得他對小花說聯系到一個牛逼逼的眼科醫生這麽不感興趣呢，原來是這個臭不要臉的自己偷偷地愈合了，還把別人當傻子，我忍不住擠兌他“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麽騙我？真是難為你費盡腦子為蹭食找到了一個天經地義的理由。”
他嘴巴嚅動了幾下，慢慢握住了拳頭，突然欺壓過來，表情變得深不可測，語氣有點惡狠狠地意思“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兄弟，我是真心喜歡你，喜歡呆在你身邊，就算是因為同情，憐憫還是別的什麽，只要是能讓我跟你在一起，讓你喜歡我，我能不折手段地做任何事。”
我打了個激靈，我居然聽到了我的心跳聲。
靠！憑什麽我就非得喜歡他，他這種天經地義的態度讓我不甚惱火。
敢情我這麽久，就是給自己身邊養來一頭虎視眈眈的狼啊，他那勢在必得不可一世無恥的樣子活脫一土匪，看來真是上輩子欠他的值得他這麽報覆回來。
我心裏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陡然擡頭跟那墨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對視著“我喜歡女的。”
我好像踩到了他的雷區，黑眼鏡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拳頭啪一聲打在了我耳邊的墻上，俯身吻了過來。
我的腦海裏翁聲一片亂成了一鍋粥，他的舌頭就這麽肆無忌憚地闖了進來，懲罰一般啃咬著吞噬著攪亂著我的所有理智，我的所有掙紮和反抗在他的眼裏都變成微不足道的刺激，都讓他更加亢奮...
怒火都堵在了嗓子眼，很想揮拳過去，身體卻好像是被人打了一記麻醉劑，腿軟的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連往前邁出一步都做不到。
更加危險的是，我發現頂在自己肚子上的硬物。
我瞪大了眼睛，這下是一動都不敢動了，都是男人這種事情都能明白，他這個人陰晴不定的，我們兩個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擦槍走火霸王硬上弓什麽的誰也不能保證...
意識到我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也減弱了攻勢，末了還舔了一下我的唇角，用手指暧昧地描摹著我的唇，相顧無言，心臟一起一伏的，大家的氣息都不太穩。
他把頭埋進我的肩膀，聲音隱忍嘶啞“放心吧...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他沒等我揍他一拳或是說什麽狠話，自顧自覺放開了我，悶聲不響地開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他帶來的東西就那幾樣，沒一會兒，就打包好了，期間沒有看我一眼。背對著我推門出去的時候，終於還是跟我說了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我走了，你保重。”
我很想開口攔住他，現在都已經晚上十點鐘了，就算我真有心要趕他出去，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啊，現在這個時間他能去哪裏？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相處了這麽段時間，就算是寵物也會有感情啊，更何況是人，想到他一個人大晚上的要在外面游蕩，心瞬時就軟了下來。
只是等我想好了說辭下樓去找他的時候，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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