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怦然心動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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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a side:

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寫寫這個,我氣壞了,所以兩天都沒有去足球隊訓練。我再也不想去那個足球隊了!

那天,該我值日,我把球擦幹凈放進活動室,有兩個球漏氣癟下去了,我找來氣泵,後來幾個高年級的隊友走進來,我手正按著加氣閥就沒有站起來,我聲明一下,我絕對沒有要偷聽的念頭,一點兒也不想,如果我知道之後會聽見那些,我寧願耳朵暫時聾掉。

他們談論Cris,他們一個勁兒的說Cris是如何如何可笑,然後如果他們,他們對他做了什麽,給他一個教訓,也不會有人相信他。

我在這裏絕對絕對不願意把那些淫辭穢語一五一十紀錄下來,回想起來都叫我反胃,他們早在一兩年前就在計劃這些,他們說Cris有一個很好的腰肢,他們憑什麽討論Cris的腰肢,他們憑什麽討論Cris的任何事情,他們根本就不了解他,雖然我也是漸漸才對他改觀,但是,我決不會在他背後對著其他人嘲笑他,甚至想要傷害他。

如果Cris不是那麽自戀,從不在更衣室洗澡的話,也許他們已經得手了,那些下流的混蛋。

我去找Cris,向他道歉,但我看見他和Rooney,無憂無慮的給草坪澆水,我說不上來,胃部一陣絞痛,我捏著拳頭思考著,一些不切實際完全沒有根據的想法。Rooney也是足球隊的,我不是說球隊裏都是壞人,但誰能保證他不是,他為什麽要接近Cris,甚至於,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麽回事,突然就變成了朋友。

我覺得,我突然迷上Cris了,迷上,這個詞匯對我來說還有點兒陌生,我是說,我沒有迷上什麽人過,因為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被Cris‘綁架’了,他沒給我任何機會迷上其他人,但是,我卻是在他‘釋放’我之後才迷上他的,有點兒傷感。

但,這和他把頭發剪短並且抹上發膠沒有任何關系,發膠看起來糟糕透了,但即使是發膠,如果是用在Cris身上,我也覺得可以忍受,有時候還覺得挺可愛的。

今天在圖書室的時候,Messi問我最近怎麽很反常,在他看來我大概是失心瘋了吧。

“我只是覺得,Cris也不是那麽討人厭。”

“誰?Cris?”他很驚訝,在他看來這比撒旦降臨還要恐怖,我們討論過Rooney和Cris的非常規友誼,是的,我談起這個的時候帶著一點點,我是說只有那麽一點點的,嫉妒。但Messi他當然是覺得Rooney掉進Cris的魔掌裏了,現在他也這樣看我。

我試圖說明Cris家裏的情況。

“你是說,他會這樣是因為他父親過世了?”

“是的。”

“這就說得通了。”

“什麽?”

“他沒有家教的事,不懂禮貌的事,他總是出口傷人的事。”

我想反駁他不是這樣的,因為Cris不是總這樣,有時候他說的並不是他自己的想像,有時候,比如面對我媽媽,他也很有禮貌。但我想到Messi可以說是全校受Cris荼毒最嚴重的人,我是說,如果有個人整天這樣侮辱我,我大概會轉校或者揍他然後轉校,我沒辦法為Cris辯護,所以我笑了笑,“就是說啊…”

我含糊其詞,他也半心半意的笑了笑。

可我並不開心,我越看Messi越覺得討厭,什麽勇敢堅強,我認為他身上的那些好品質突然被這通笑打消得無影無蹤,他其實是個懦夫,從來不敢在Cris面前反駁,他從不敢仰著頭說:是的,我就是生病了,但我會好的。他也不敢說:我吃的是遵醫囑的藥,不是什麽激素。

他是個懦夫,並且想把我也變成懦夫,我突然停止了笑。

“這一點也不好笑,”我推了他一把,“他父親去世了,這一點也不好笑。他說他真實的想法,他從來不會偽裝和說謊,他不是不懂禮貌,他只是,我是說,人人都撒謊,他不這樣做,我們就覺得他是怪胎。我們感到的憤怒,只是惱羞成怒,我們生氣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他說出來的那個自己,讓我們羞愧。”

Messi咬著嘴唇不說話,他的眼睛睜得很大。

“他從來不在背後說人閑話,他不會像我們一樣,躲在圖書室的書架中間悄悄說話,生怕別人聽見。”

“所以,你喜歡他咯?”Messi似笑非笑的說。

我喜歡他?我當然喜歡他,就像我之前寫的,我迷上他了。

我們不歡而散,我想,我真應該告訴Cris,我喜歡他。

Cris side:

我答應了媽媽去邀請Kaka,雖然幾天前他莫名其妙的跑來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明白的話,但我想,既然我們已經開始說話了,大概就算合好了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之前算不算,‘好’過。

當然,院子弄好了,很漂亮,我是說,和畫報上的差不多,我認為缺乏新意,Rooney就在門口種了一棵橄欖樹,但我們查過,我們的小鎮不適合種這個。

“萬一活了,可以開拓市場!”Rooney說。

我覺得更有可能是會死,它現在看起來就已經不太好了,我沒有說出來,那個叫什麽,報喜不報憂,一本名叫?如何與上司搞好關系?的書裏講到的。

可我還是覺得,隱瞞就是撒謊。

不管怎麽說,我答應了媽媽邀請Kaka和他的父母到家裏吃飯,那是個拗口的詞,共進晚餐。

我有點兒擔心被Kaka拒絕,他已經明確表示過不想和我扯上關系,他用的詞還要嚴重得多,他說的是,消失。

我不知道一個大活人怎麽消失,我整整一周沒有去上課,他還偷偷隔著他家的窗玻璃看我,這把我弄糊塗了,他是在檢查我有沒有消失嗎?

我之前又看了一本書,我喜歡那個圖書館,我想要是今後我沒辦法成為足球運動員,我就去那個圖書館當管理員,我覺得他說話挺刻薄的,和我差不多,所以,我也許能幹得很好。

我看的那本書是一個科幻故事,有個專業的名詞,叫做,穿越。

我想穿越到一個不用吃飯也不會餓不會死的地方,我最近很容易餓,他們管這個叫青春期。

我發現我容易註意力不集中,經常寫著寫著就寫到自己都不明白的地方去了,我剛剛說到去邀請Kaka。

我一直在找機會,然後下午,我看見他抱著兩本厚厚的書去了圖書館,學校的圖書館,所有的座位都給那些卿卿我我的情侶們占了,而且,有時候,他們會不懂禮貌的大吼,我以前以為他們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現在我想,他們大概真的只是純粹想發出聲音,Rooney說,這叫秀恩愛,這很滑稽。

我跟著Kaka,眼看著就要跟上了,Messi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他的頭發變長之後中分得像個四十歲的大媽。

我在一邊等他們分開,我不覺得這是在偷聽,我只是在等而已,我又不能把耳朵堵起來,我一邊等一邊祈禱他們不要接吻。

在兩個書架前面長時間的逗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他們在吸煙,另一種,他們想接吻。

我不想看他們接吻,因為我喜歡Kaka,不想他喜歡別人,但如果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能逼他,我還是祈禱比較實際。

他們沒有接吻,他們開始交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開始說我了。

最開頭讓我有點兒飄飄然,因為Kaka說他不那麽討厭我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但是後來,他們談到了我的父親。

說實話,因為我父親很早就不在了,我倒是沒覺得有他沒他有什麽區別,但父親在我心裏是個很神聖的東西,我媽媽愛著那個男人,他們可以討厭我,但憑什麽拿我的父親說事。

“就是說啊…”

我聽到Kaka笑著這麽說,我很失望,我突然不認識Kaka了,除了他柔軟的頭發,還有好看的後腦勺之外,我什麽也看不見,我失望的從圖書室出來,Rooney說我們今天接到了一個大訂單,他好像很高興。

我說我要把橄欖樹拔掉,他就敲我的腦袋,我就哭了,可把他嚇壞了,我不是因為他敲我才哭的。

我決定不再喜歡Kaka。

我要和他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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