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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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一天,戚嘉敏把我們送去朋友的果園裏打暑假工。

到了之後,她匆匆囑咐我們照顧好自己,沒多久就被一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接走。

果園是在山上的,規模很大。因為是觀光果園,景色怡人,水果種類也很多。只是夏天大多水果還沒熟,樹上只綴著綠葉和幼嫩的果實。

夏季的果園沒有春天忙碌,再加上我和淩卓只是臨時工,所以安排給我們的都是些不太需要技術的活。於是大半個月裏,我們每天穿梭在石榴樹、蜜桃樹、秋梨樹等等各種果樹下面除草或者去分揀時令的水果,偶爾會因為長得高被叫去剪枝。

淩卓的右手剛恢覆,不適合幹重活,剪枝的時候基本都是我爬到梯子上剪,他在下面把樹枝都拾掇好。

我尤其享受這種照顧他的感覺。

因為果園離縣裏比較遠,所以我們食宿都在山上。這裏的大叔阿姨看我們“細皮嫩肉”的(遺傳自我媽的嫩白皮膚),都很照顧我們。

尤其是一些阿姨,特別喜歡淩卓,大家湊一起吃飯的時候就問東問西,從生辰八字到家庭情況,然後拿起手機給淩卓看照片,劈裏啪啦地介紹:“我家女兒……”

我時不時瞥一眼,嗯……這個鼻子沒我挺,那個下巴沒我尖……嘶,這個長得不錯,不過可惜沒有唧唧,所以還是我贏了。

我每天都這樣自我安慰:我哥一定看不上她們。

面對熱情的阿姨,淩卓只能和和氣氣地解釋:還要上大學,不想談戀愛。

我不知道為什麽同樣一張臉,淩卓的就更討喜。但我一點都不希望他這麽討人喜歡,弄得才十八就有人說媒了。有次我忍無可忍,就告訴她們:我爸在坐牢。

……終於,世界清凈了。

幹了半個多月,有了一天的假期,我和淩卓都懶得坐車回家,於是就在山裏溜達。

半山的丘陵有幾棵蜜桃樹,和果園裏那十多排的“正經”桃樹的結實時間不太一樣。已經七月,幾棵樹上的水蜜桃卻正當粉紅,十幾顆簇擁在一根枝條上。樹枝不夠粗壯,被壓彎了,走近一點,連空氣都香甜了。

我挑了個又大又紅的擰下來,跑到附近的水井邊提水洗幹凈,塞到淩卓嘴邊。

“吃了我摘的桃,就是我的人了,不準看上別人家的姑娘!”

淩卓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是你,還倒打一耙……”

我理虧語塞。

他咬了一口桃子,等他咽下,我就湊上去親他,勾這他的舌頭嘗味道……真甜啊。我不喜歡吃桃子,但喜歡桃子味的淩卓。而且,桃子應該算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

我決定原諒他跟老公頂嘴了。

我和淩卓一直往山上走。山腰往上幾乎沒有人跡,山路隱沒在濃蔭之中,只能踩掉雜草開路。快到山頂時,竟看到不遠處一大片綴滿粉斑的花田。

我拉著他的手興奮地往山上跑,踩進花叢的瞬間就嗅見了馥郁的香氣。大片的粉色來自於格桑花,這種最初開在高原的花不知是被誰引種在這裏。

一陣風吹過,天邊的雲便如灰白色火焰一般不停翻滾,整片的格桑花也矮身擺向同一個方向,露出隱沒在花叢裏的小溪。

上游的溪水極其清澈,深度剛好沒過小腿,水底是被打磨光滑的巖石。我和淩卓蹬掉鞋襪,跳進小溪裏瞎鬧,很快就澆了對方一身水。

小時候我們最喜歡下雨天出去玩水,因為這時大家都在家裏躲雨,再沒有人用鄙視的目光看我們。我們可以盡情淋雨,踢水,濕透了就像狗一樣甩頭抖身子。

我哥掬了一捧水甩我臉上,我玩瘋了,笑嘻嘻地把他撲倒,“噗通”一聲濺起大片的水花,接著便是淩卓骨骼碰撞溪石的聲音——應該很痛。

我在水裏親他,親夠了便浸在水裏閉眼、屏息。我哥也在我身邊躺下,我們靜靜地感受冰涼河水劃過軀殼。此刻,我很希望溪水能瞬間變成水泥,然後將這一刻凝固成不會腐朽的永遠。

躺了幾分鐘,我在閉氣之前起身,淩卓也跟著想起來,但被我壓住了胳膊。

他大概怕我把他淹死他,在水中拼命掙紮,扭動著身體,用腿踹我,一時水花四濺。

我深吸一口氣,放開鉗制住他胳膊的手,轉而捧起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把胸腔中的空氣連同愛意一並渡過去。他還是想掙開我,但是我不準,我親吻著他,直到用盡最後一絲氧氣……

“嘩”的一聲,淩卓猛地從水裏坐起,抹掉臉上的水,有些生氣地狠推我的頭:“你少幹這麽瘋的事行不行!”

我跪在他面前,直勾勾盯著他的鼻子,“哥,我也想做你的氧氣。”

他愕然,隨即坐在水裏嘆了口氣,無奈地捏我的臉,“你就是啊。”

我終於樂了,手伸進褲襠握住了他的陽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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