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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三界【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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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界【09】

總算是知道了自己被卷進系統的原因,正是因為林齊在絕望之際記起了自己。

蘇滿滿自小生活安逸,家境又好,從來沒有想過,居然在同一座城市裏面,還有另一個人有著不一樣的命運。

她看著病床上正在昏睡的林齊,心裏暗暗發誓,林齊,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馬上,我就會來找你的,很快了。

空間再一轉換,蘇滿滿發現自己現在已經立在了前生石的前面,自己這次才算是真正出來了。

不僅了解了阿滿的前世,連現實生活中自己的林齊的關系,以及來到系統的起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她又走回天界的甬道上,一路去了夢園,孟消的住處是一處翠綠的竹園,她是第一次踏入,之前的阿滿自交戰開始就在天庭待的不多,和孟消之間也是匆匆幾面。

她果然看見幾只正在小憩的異獸,應該是助孟消織夢的,孟消正躺在院中的一張藤椅之上,手上劃來劃去。

在他面前是無數個碎片,上面出現許多場景,那是世間所有的夢境,都由孟消一人管轄。

察覺到有人進來之後,孟消朝著這邊看過來,看見是蘇滿滿之後才出聲:“你怎麽來我這兒了,水神讓你過來的嗎?”

“這七百年都發生了什麽事?你跟我講講。”蘇滿滿離他近了些,坐在園中另一處竹椅上。

孟消一下子支起身子來:“你,你記起來了?”

“我剛才去了前生石那裏,之前的事情都記起來了。”蘇滿滿點頭。

似乎是之前武神的威嚴太多強大,孟消態度十分端正:“這七百年來一切如常,倒也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當年一戰,魔界一直蟄伏,直到最近才真正有了動作。”

蘇滿滿看見孟消這態度,忍不住笑笑:“你這麽嚴肅做什麽,放心,我只是恢覆了之前的記憶,以前那身法術並沒有一起回來,現在也就只是個空殼子而已。”

“我只是習慣了,以前的你,看著冷冰冰的,可不像現在這麽好說話。”孟消也覺得自己這樣的截然不同的兩種行為挺好笑的。

“我是想知道水神的事情,他就是我在洞庭湖遇到的那條小魚吧。”蘇滿滿在前生石只能看到自己的角度發生的事情,後面的一概不知。

孟消接著說道:“是,就在你隕落的那日,他成功飛升成了一條龍,正欲在天庭上尋你的時候,卻聽聞你正與那塗荒在對戰。”

“然後呢?”蘇滿滿追問道。

“而後他迅速地去了戰場,卻遠遠地正見你和度道合二為一,鎮壓塗荒,那一幕對他影響極深,從那日之後,再遇到魔界有異動的事情,他就會主動向天帝請命去鎮壓,數年內一直如此,後來就做到了水神的位置 。”

蘇滿滿想起之前孟消提到的夢盒:“今日你說過的夢盒又是怎麽回事?”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面的時候,那陣子水神的風頭正盛,我與他在天帝殿前匆匆見過一面,便覺出他精神似乎不是太好,因為我主掌夢境,所以知道他大抵是從未休息過。”孟消解釋道。

蘇滿滿明白了:“所以這東西是助他入眠的。”

“後來我才知道,自你隕落起,他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會進入夢魘,老是重現你身隕的那一刻,所以自那以後,他就再也不肯睡覺了,漫漫長夜也都只是在隨林居呆坐著,或者就領了差事出去。所以我就將這東西贈予了他。”

孟消這樣說完,又拿出了林齊那個夢盒在手中晃了幾下。

蘇滿滿沒想到,阿滿竟然對他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他們應該也不過是在洞庭湖邊只見過那幾面而已。

“孟消,我能看看林齊的夢境嗎?”蘇滿滿指了指小盒子。

孟消沒所謂:“你要看便看吧,反正造成夢魘的是你,你回來之後解了夢魘的也是你,水神不會介意的。”

蘇滿滿接過來,直接打開了夢盒,裏面一陣煙霧騰起,隨即像是一副畫卷一樣展開。

————

七百年前,正在洞庭湖面翻著面的小錦鯉,只覺得自從身上有了一滴那神仙的血之後,整條魚就像是被沖到了岸邊,失去水份一樣。

它大口大口地呼吸,終於有了力氣能翻騰起來,只想著能游到更深的水域去,在那裏它可能會更舒服一些。

誰知道一動起來,身體就像是刀割一樣,它隨即又沒了力氣,就隨著水流的方向漂在了湖面上。

“我可還沒有坐騎呢,等你飛升之後,要給我當坐騎啊。”

剛才那神仙說的話自己還記著,錦鯉隨即又像是渾身充滿了能量,強忍著疼痛動了起來,身上開始發出微弱的藍光,伴隨著一些金色光點。

它開始在水面上一躍而起,又落到水中,如此反覆數次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越發龐大起來。

再到後面,躍出水面的終於變成了金色的龍身,它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在洞庭湖面上盤踞片刻之後,落在湖邊礁石上化成了人形。

化成人形的林齊坐在石頭上,低頭朝向水面看自己的容貌,眼角的那枚紅痣尤其顯眼,他知道這是武神的鮮血所化,對啊,得趕緊去找她。

林齊覆又化成龍形,一飛而上,直接沖到了天門,因著天門處狹小,才又變成人。

他朝著兩位守門的天兵說道:“武神阿滿,在哪裏?”

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飛升的神龍了,還是條金色的,兩個天兵都好奇地朝他看過來。

“武神大人在和魔界交戰陣前,許久未回天庭了。”其中一名天兵答道。

林齊謝道:“麻煩指個方向給我。”

循著天兵所指的方向,林齊又化身為龍,朝著戰前飛了過去,遠遠地就看見一片耀眼的暗紅色光芒,看著像是一頭巨獸。

再離得近了些,他終於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自己成龍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告訴她自己成功了。

只是接下來,他卻正看見阿滿身體消失,和度道合為一體,長劍斬下的畫面。

她還沒看見新的自己呢,林齊這樣想著,加快了速度離戰場更近了,卻在即將靠近之時,被度道的餘波震得後退數裏。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地間什麽光亮都沒有了,林齊拖著狼狽的身體走到封印塗荒的地方,輕輕摸上那把劍。

什麽反應都沒有,林齊試了數次,這片小天地除了自己,完全沒有第二個生命存在了。

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在面前造出一片水鏡,照上自己的臉,那枚紅痣還在,武神一定還沒消失。

這樣想著,他覆又振作起來,和其他天界的神仙們一起清掃了戰場,又在天界登了仙籍,正式入了天宮。

只是他發現,自己好像不能好好睡覺了,每次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總會出現阿滿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每次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他都要確認一下,那枚紅痣是否還在,看見了才能安心些許,再坐上一整夜。

————

蘇滿滿飛速地把林齊的夢境看完了,難怪這些年林齊對魔界一直十分痛恨,就連完成這個世界世界的任務都是斬殺塗荒。

就是因為阿滿死在了他面前,還好有那滴心頭血還在,不然不知道林齊要怎麽樣才能堅持下去這數年。

“武神,你怎麽會去到前生石那邊,那裏位置偏遠,你又才來天庭,根本沒之前的記憶,怎麽會走到的。”孟消問道。

蘇滿滿想起剛才的事情:“我本來因為聽了小魚的話,是想來你這裏的,但是途中遇到了一只神獸,看著討巧,一路跟上去,就正巧到了前生石的邊上。”

那小獸,饒是蘇滿滿恢覆了之前的記憶,卻也從未見過那樣的,她把樣貌同孟消描述一陣之後,孟消也搖搖頭,表示以前從未見過。

真是奇怪,現在看來,倒像是有人有意而為之的。

“他來了。”孟消仰頭示意。

蘇滿滿回頭,看見林齊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阿滿,回去了。”

蘇滿滿從竹椅起身站了起來,走到林齊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眼角那枚痣:“小魚,我回來了。”

林齊被她的動作和話語驚到,雙眼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你,記起來了。”

“是啊”,蘇滿滿後退幾步靠在憑欄上,“我聽說當年你也去戰場了。”

林齊朝著孟消看過去,似乎怪他嘴太快了,孟消聳聳肩。

“天帝跟你說什麽了,我感覺自從我恢覆記憶開始,就恢覆了和度道的聯系,它像是在催著我過去,恐怕這次塗荒之事,還需要我去平定。”蘇滿滿問道。

孟消驚訝地看著她,以前不是都叫師父的嗎,她對天帝很尊敬的,現在怎麽改口稱天帝了。

林齊面上有些擔心,他不知道這次蘇滿滿再過去會不會遇到跟當年一樣的情況,但還是老老實實回道:

“大概就是通知我和餘下的幾人,將魔界的異動先行鎮壓,至於塗荒之處,尚未找到合適的人過去,當年只有你和塗荒實力相當,再不行,天帝說就由他親自前去。”

林齊說完之後又添上一句:“你的神力還未恢覆,不能冒進,實在要去的話,一定記得帶上我。”

“這個還你,小魚,我們回去吧。”蘇滿滿把才戴上的手環又卸了下來還給孟消,現在不需要了。

兩人沿著長長的仙道往回走,林齊問道:“你之前的住處一直未動,要回去看看嗎?”

“好啊。”兩人到了地方之後,蘇滿滿發現自己的神宮仍是灰暗一片,自己雖然回來了,但是卻沒有神力支撐。

“林齊,借我些法力,我把這地方重新亮起來。”蘇滿滿伸出右手。

林齊略微猶豫片刻,就把手覆住她的,掌心微微握緊,源源不斷的法力傳了過去。

蘇滿滿又伸出另一只手,直指武神殿的牌匾,霎時間金光大盛,整個武神殿都被籠罩起來,直沖天際,足足亮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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