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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突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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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雪落來將軍府已經過去兩日,因為墨軒羽給了西線足夠的糧食支撐,西線的百姓逐漸恢覆了正常的生活,集市也逐漸熱鬧起來。

墨軒羽坐在西玉關城中一個小茶館裏不起眼的角落,悠閑地一邊打扇一邊喝茶,雪落坐在另一邊,手裏捏著一塊小小的牌子,墨軒羽歪著頭看她一眼,抿了一口茶,問:

“你確定他們會在這裏見面?”

“自然。”

雪落將手裏的銅牌放在桌上,銅牌一面刻著千足蜈蚣,另一面寫著三個字“邪龍令”。這事兒還得從昨日說起,墨軒羽從軍營回來不久,便收到雪落送來的消息,說是在西玉關發現了岳承柯的蹤跡,早在當初風書雪一紙抄家令下來,岳家幾口人便全數出逃,銷聲匿跡,沒想到過了幾個月之後,岳承柯又在西玉關出現了。

發現岳承柯的暗衛當日小心跟蹤,發現他同幾個打扮怪異的江湖人接觸,似乎在做一筆買賣,並且約定幾日後再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信物就是桌上這銅牌。

雪落讓人將那幾個江湖人扣下,然後從他們口中得知邪龍堂乃是出自無涯國的一個幫派,專做巫蠱的買賣,江湖之中仇殺爭分實屬平常,普通毒藥容易發現,便有些人通過邪龍堂做巫蠱的交易,殺人越貨了無痕跡,聽得墨軒羽頭皮一陣發麻。

毫無疑問,這岳承柯同邪龍堂必然是有些聯系,只是墨軒羽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西玉關,難道只是為了收斂錢財?

雪落見墨軒羽等得百無聊賴,整個人好像沒有骨頭似的趴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漂在水面上的茶葉,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感嘆墨軒羽越來越沒有正形了,突然想起什麽,雪落身體朝內側靠了靠,壓低聲音問:

“為什麽放了路文辰?”

若說墨軒羽不知道那日的事情,雪落是不會相信的,戰場上盡管紛雜,但那僅有兩步的距離,路文辰卻背身而過,必然別有居心,藥青葉當時便想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卻被墨軒羽壓住手腕,不著痕跡地攔下來。而後聽說路文辰於將軍府負荊請罪,墨軒羽竟然只是象征性地在地上抽了一鞭,便將其放過,雪落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墨軒羽歪著腦袋看了看她,然後繼續趴在桌上,回答得毫不在意:

“放長線,釣大魚。”

雪落聞言一楞,看著墨軒羽的眼神微微變了,墨軒羽依舊是懶懶散散的樣子,心思卻早已不同往日,她學會了計謀,學會了忍耐,也學會了迂回造勢,恩威並施。紛亂的世界將她磨練得越來越圓潤,再也不覆從前純真的模樣。

茶館門口傳來一聲清喝,一個裹在黑布中的男子走進來,隨意尋了個座位坐下,雪落用手肘捅了墨軒羽一下,低聲道:

“他便是那江湖中人之一,姓吳,單字鬥。”

墨軒羽順著雪落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微微點了點頭,其中一方已經上場,另一方也該到了吧?果然,等了不久,另一名穿著鬥笠的男子走進茶館,徑自朝剛才那人的小桌走去,坐下,喚來小二上了一壺碧螺春。

“信物呢?”

“在這裏。”

那黑衣的男子伸手入懷,作勢要取東西,雪落突然站起來,一把將桌上的銅牌扔過去,落在兩人中間的桌面上,那穿鬥笠的男人一楞,剛要站起來,卻被迎面而來一柄匕首阻了去路,那男子腦袋一偏,躲過匕首的鋒銳,雖然沒有受傷,卻被匕首挑開了頭上的笠帽,岳承柯尖瘦的臉暴露出來。

“你!”

岳承柯大怒,伸手從竹筒中取出一雙筷子,以筷子為武器,同匕首戰在一起。吳鬥半瞇著眼,神色狠戾,手中的匕首不斷旋轉跳躍,幾次險些割到要害,他一邊攻擊,一邊恨聲道:

“岳老兒你莫要怪我,只有如此才能救得我那幾個兄弟!”

岳承柯手中筷子翻飛,因為吳鬥的的話而瞪大眼睛,心裏大概明白了,啐出一口唾沫,破口大罵:

“愚蠢!你就算殺了我,他們也不會放了你的兄弟!”

話音剛落下,耳邊便傳來一陣掌風,岳承柯一邊與吳鬥對峙,又要分心應對突如其來的偷襲,頓感壓力倍增,手中筷子橫甩,左手前推,分別應對吳鬥和雪落的攻擊。吳鬥與之對掌,慘叫一聲,整個身體朝後掀飛,摔在地上,口中湧出一片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明顯是中了毒。

雪落見狀心下一驚,忙換掌為指,內勁穿過指尖,點在岳承柯橫甩的筷子上,只聽劈啪一聲響,竹筷節節碎裂,岳承柯冷哼一聲,翻身而起,一腳將長凳朝雪落的方向踢出,同時抽身而退。

墨軒羽本來待在一旁喝茶看戲,眼見岳承柯居然如此下作的用毒,而且很有可能逃脫,便再坐不下去,也站起身,一躍而起,攔在他身後。岳承柯本就沒想如此輕易便逃脫,轉身之後見墨軒羽阻攔去路,手腕一翻,灑出一片白色粉末,直撲墨軒羽的面門。

白色粉末隨著風散開,墨軒羽摒住呼吸,毫不躲閃,徑直穿過粉末,一掌劈向岳承柯。岳承柯大驚,他沒想到墨軒羽竟然如此拼命,竟然完全不顧毒粉的效果,只一心將自己擒拿。

岳承柯被逼到絕路,怒嘯一聲,硬受雪落一掌,從懷裏掏出一支竹管,單手一震,竹管碎裂開,蚊蠅大小的黑色毒蟲隨著碎裂的竹管逃逸出來,四散紛飛。墨軒羽心裏大驚,連忙飛退,那些毒蟲所到之處百姓皆盡遭殃,被毒蟲咬過的皮膚會迅速發疹潰爛,只片刻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人倒在地上。

借著雪落的掌力飛出店外,岳承柯口中吐出一口血沫,翻身上了一處屋檐,幾個起躍便躍向遠處的屋舍,周邊高樓中立馬閃出幾個黑影,追著岳承柯而去。墨軒羽衣袖兩揮,將近身的白色毒粉散開,雪落追出店外,眼神冰冷:

“剛才那一掌上參雜了一種異香,三天之內不會消失,我們必須在三天之內將他緝拿。”

墨軒羽望著岳承柯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回頭環視了一眼店內,那些毒蟲接觸到空氣之後,不久便死了,但因為毒蟲而喪命的普通人已經超過五指之數。心裏暗道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墨軒羽反省著,走回茶鋪中,對躲在櫃臺後的掌櫃道:

“死去這幾人你可認識?”

那掌櫃聽見有人問話,戰戰兢兢地從櫃臺後伸出腦袋,發現問話之人竟然是墨軒羽,心中的膽怯淡了,從櫃臺後爬出來,看了看死去的人,又害怕地閉上眼睛,痛苦道:

“將、將軍,他們中有兩個是小店的熟客,另外三人,小的也不知……”

聞言,墨軒羽點了點頭,見茶鋪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便從懷中掏出兩定現銀,囑咐道:

“店家,這銀子是對損壞之物的賠償。”

說完,又問了那兩名熟客的身份,才回了軍營,立馬將師景東喊來,讓他把小店中另外幾名死者的身份查清楚,然後對家屬作妥當的補償,直到忙完了,才略微松了一口氣。雪落已經領著手下的暗衛去追擊岳承柯,墨軒羽來到關押幾個江湖人的牢房裏,將其中一人提出來,問:

“岳承柯來西玉關,目的為何?”

“我們只是和他交易,並不知道他的具體目的,只聽說岳家在籌錢,到底要做什麽,我們怎麽會知道。”

那人毫不隱瞞地回答了,被暗衛拷問過後,他抵抗的意識已經被完全摧毀,無論墨軒羽問什麽,他都會如實回答。但這人畢竟不是岳家人,對於岳承柯的目的,並不清楚,墨軒羽再問,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將那幾人分別提審,得到的答案也都一樣,墨軒羽揮了揮手,讓獄卒將他們全部帶下去關好,出了牢房。

當晚,墨軒羽等雪落的回覆一直等到半夜,卻沒有將她等來,迷迷糊糊地睡著,早上醒來,推門便發現一個血人躺在自己的臥房門前,見他的衣著,是雪落手下的暗衛。墨軒羽頓時心裏一寒,連忙上前兩步來到那人身邊,伸手探了探這人的鼻息,尚有微弱的氣息。

那人聽見腳步聲,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墨軒羽,嘴唇一開一合,卻發不出聲音,墨軒羽忙低下頭,將耳朵覆在那人唇邊,才隱隱約約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字眼:

“救……救……大人……他們……”

話音未落,人已經斷了氣,墨軒羽的心被瞬間壓上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那人手中緊緊捏著一塊玉,玉石散發著微弱的光,墨軒羽聽雪落說起過這東西,這玉和她打在岳承柯身上的異香有感應。

絲毫不敢怠慢,墨軒羽一把抓起那人手中的玉,根本來不及處理這人的屍身,便循著那天出事的地方追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腦洞似乎接上了=,=吼吼,今天只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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