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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西線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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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軒羽絲毫沒有控制自己身上的氣勢,距離墨軒羽最近的幾位大臣因為她身上爆發出來的戾氣嚇了一跳,手裏的酒杯都拿不穩,倒了一桌的酒水。墨軒羽緊緊皺著眉,眼裏暗藏一絲心疼,藥青葉於她而言是極為特殊的存在,這個心性純良的女子臉上不應有淚,墨軒羽希望藥青葉永遠快快樂樂,不染俗世塵埃。

所以當她見到藥青葉眼裏的受傷和委屈,心裏的火氣立刻爆發開來,甚至連風書雪和風無月都被她的氣勢所震懾,一時楞住,無法言語。風玉龍看清墨軒羽便是當初和藥青葉在一起的人,而藥青葉竟然在風書雪即將宣布賜婚的時候,撲進墨軒羽懷裏,頓時被嫉恨沖昏頭腦,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怒不可遏:

“竟然是你!”

墨軒羽循聲轉頭,眼睛危險地半瞇起來,嘴角卻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她將藥青葉拉到身後,並不理會風玉龍的咆哮,而是對風書雪行了一禮,態度謙遜:

“微臣見過陛下。”

末了,也不管風書雪是不是有回應,才又將視線落在藥青葉身上,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風玉龍,伸手將藥青葉眼角的淚輕輕拭去,聲音柔和:

“你怎麽會在這裏?”

藥青葉抿了抿唇,每每在墨軒羽面前,她這麽多年養成的淡漠性子便不覆存在,剩下的只有孩童般盲目的依賴和眷戀。只有在這個人面前,她才能放下一切偽裝,將自己最真實的情緒釋放出來:

“風公子回水月為陛下祝壽,谷中長老要求我與之同行,本以為今日之後我便可以去尋你,可是……”

藥青葉看了看她的臉色,沒有說下去。

“可是什麽?”

墨軒羽的眼神越發危險,追問。

“可是剛才,陛下突然說我與風公子兩情相悅,何時兩情相悅,我竟全然不知……”

“藥青葉!”

風玉龍見藥青葉竟然當著水月眾多朝臣將他的私心戳破,讓他的顏面完全掃地,心中羞怒難當,面色鐵青猙獰,指著墨軒羽,因為憤怒口不擇言:

“本王在藥谷一年,與你施盡萬般好,在你心裏,竟比不過這個廢人!”

此言一出,墨軒羽還未作反應,倒是藥青葉眼裏驟然劃過一瞬精芒,以藥青葉為中心,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爆發,淩厲決絕,凝成實質朝風玉龍攢射而去,幾乎在氣勢爆發的同時,風玉龍便被一股大力擊中胸口,整個人被帶起,向後摔了數十步遠。

眾人驚駭,風書雪瞬間拍案而起,怒喝一聲:

“放肆!”

立刻便有禦林軍沖進大廳,將墨軒羽和藥青葉死死圍在中央。若不是風無月突然出手擋了風書雪一下,風書雪差點一時沖動,讓禦林軍將墨軒羽二人直接拿下。

但墨軒羽和藥青葉卻對眼前明晃晃的刀劍視若無睹,藥青葉依舊怒視著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風玉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沈凝認真,目光銳利,聲音清澈而明晰:

“我從未將你同羽相比,因為你不具資格。”

連墨軒羽都不知道,藥青葉還有如此一面,那一臉認真和決絕,有股視死如歸的意味,在她的心裏攪起軒然大波。坐在風書雪身邊的慕容雲已經整個人都呆滯了,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如同一場夢,墨軒羽從進門到被水月禦林軍圍在中間,竟沒有朝她看過一眼。

那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不再是以她為中心,慕容雲從未見過墨軒羽如此勃然大怒的模樣,也沒有見過她面對層層刀劍,卻從容自若的模樣。那聲廢人不止刺傷了藥青葉,也在她的心裏劃出傷口,在墨軒羽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什麽時候,墨軒羽竟已然離她那麽遠了?遠到,或許此生,就此錯過了。

被風無月阻止的風書雪面帶寒霜,冷著眼看著墨軒羽和藥青葉,眼裏怒火正旺,盡管風玉龍這次的確做錯了,但畢竟丟臉的是皇家,就算教訓,也不該是其他人出手。

墨軒羽看穿了她的想法,上前一步,擋在藥青葉身前,凝視著風書雪,目光深邃悠長,嘴角帶著意味莫名的笑,道:

“皇上,臣有話說。”

墨軒羽嘴角的笑讓人揣摩不透,風無月見風書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便伸出一只手將風書雪身側的手握住,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轉頭對著墨軒羽道:

“你要說什麽?”

見風無月接過自己的話,墨軒羽並沒有直接回答風無月,而是轉頭看著風玉龍,伸手從袖袋中取出一枚白玉佩,玉佩質地精良,側邊附雙龍,其上一面刻著玉字,另一面刻著龍字,毫無疑問是身份玉佩。墨軒羽拎著上面的紅繩,朝風玉龍問:

“風玉龍,忠信王,你可知這是何物?”

從那枚玉佩暴露在空氣中,風玉龍就驚惶地在自己腰間摸索什麽,未有結果,風書雪和風無月也是滿眼訝異,風玉龍掙紮著坐起,瞪著墨軒羽,聲音顫抖而惶惑:

“本王的玉佩,為何在你那裏!”

聞言,墨軒羽唇角一勾,眼裏閃爍著詭秘的笑,手指一勾將玉佩彈起來,一把抓在手中:

“你承認是你的便好。”

而後,墨軒羽從容自若地走向風書雪,擋在她身前的禦林軍被墨軒羽的氣勢壓住,不斷後退,嚇得刀劍打顫,卻不敢有所異動,慢慢讓出一條容一人過的通路。墨軒羽沒有絲毫壓力低走到風書雪身前,將玉佩按在桌上,直視著風書雪,語氣低沈:

“這是我在岳家棄宅發現的東西,也是我今日遲到的原因。”

岳家棄宅,風書雪聞言,眼神立即淩厲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風玉龍,從他閃爍的眼神,和對墨軒羽毫不掩飾的仇恨,她已然知道了真相。風書雪既然可以坐上帝王的位置,自然不是省油的燈,那麽多證據擺在她面前,哪怕她不願意相信,事實依舊是事實。

“報——”

殿外突然想起一聲急報,一名士兵滿身是血,騎馬飛奔到殿前,進門前一瞬棄馬飛撲過來,整個人跪伏在地,聲音淒厲悲痛:

“邊關急報!西線副將袁董程叛變,陳將軍戰死,大軍已向內城進發!”

大廳中所有人都為這個消息錯愕不止,唯有風玉龍突然仰天大笑,其聲癲狂。風書雪看著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是驚愕,而是滔天怒火無法遏制,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在自己生日這天,她一直以來都寵溺疼愛的弟弟竟然夥同外族之人要謀害自己。

“將風玉龍拿下!”

風書雪氣得渾身顫抖,捏成拳的手骨節蒼白,風玉龍的所作所為讓人心寒,既然他可以不顧這麽多年的手足之情,那也就莫要怪她心狠。原本圍在墨軒羽和藥青葉身邊的禦林軍立即轉了目標,紛紛朝風玉龍湧過去,但此時的風玉龍卻像是突然冷靜下來,朝坐在一邊角落中的李振喊道:

“李將軍!”

李振聞言起身,一躍而起朝禦林軍撲過去,轉瞬間便有七八個人橫飛出去,風無月見狀眸光一寒,起身迎向李振。李振哈哈一笑,身形一側,滑到一邊堆放禮盒的桌子,一把抓過他拿來的盒子,手一抖,從夾層中掉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

而風無月手中沒有兵器,李振功力大漲,竟不知什麽時候可以與她匹敵,再者李振手中有刀,此消彼長,風無月久違地感到壓力。風無月和李振二人速度奇快,墨軒羽根本跟不上二人的動作,自然也就幫不上什麽忙,這時,殿外驟然湧入另一批禦林軍,帶隊之人是李振的副將,薛東。

忠於風書雪的禦林軍幾個來回便被消磨殆盡,跟著薛東一起出現的,還有三個黑衣人,他們一露面,就朝風書雪和慕容雲飛撲過去,來勢洶洶,誓要將二人性命留在這大殿之中。

“墨軒羽!”

墨軒羽聞聲轉頭,卻見雪落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大廳裏,而她手中還提著自己的蒼狼槍,墨軒羽一回頭,雪落便將蒼狼槍朝她扔出。墨軒羽翻身一躍,將蒼狼握在手中,順著槍身的沖勁闖入黑衣人與兩名女帝之間,藥青葉也在同時腳下一錯,轉到墨軒羽身邊,眸光沈凝,數根銀針出現在她握緊的指間。

三人各找一名對手,一時間戰得難分難解。薛東見黑衣人一時間拿不下墨軒羽三人,便自己帶著刀向風書雪沖來,風書雪自己是不會武功的,當薛東過來,她想躲,卻躲不開。就在此時,一個酒杯劃空而過,擊在薛東手腕,他痛哼一聲,手中的刀應聲落地。

薛東還未回神,坐在風書雪身邊的慕容雲突然翻身而出,徒手朝薛東攻去,而薛東手中失了兵器,也只得徒手應戰。薛東帶來的禦林軍此刻已經將風書雪手下的人盡數拿下,風玉龍在兩人的攙扶下站起來,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場混戰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嘛……寫得有點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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