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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平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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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場難得的擂臺比武,以一種意料之外的結果草草結束,直到黑衣仲裁帶來的錦衣衛將張樂、岳秋宇二人屍身帶走,然後在她耳邊喃喃念叨了什麽,將一張聖旨塞進墨軒羽手中,她才恍然驚醒,偌大的比武擂臺,只剩下她一個人,地面上的血已經幹涸,結成黑色。

她垂著頭,眉心扭在一起,抿著唇,手中蒼狼低垂著。身邊突然喧囂起來,墨軒羽漠然轉頭,卻見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小隊人馬將墨軒羽圍在中央,那男子身邊一個弓腰的人,指著臺上的墨軒羽,滿臉褶皺擠在一起,怒聲斥責:

“老爺,就是她,這個女人殺了少爺!”

那男子滿眼的喪子之痛,見到墨軒羽,聽見旁人如此說,頓時所有憤怒都爆發出來,指著墨軒羽朝手下的人咆哮:

“給我殺了她!替我兒報仇!”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當初的何家少爺,不也是如此麽?何雲睿死後,何蒼古殺了多少墨家人?唯一不同的,這次是墨軒羽自己動的手,而她,也再無所顧忌。

男人身後跟來的打手紛紛亮出武器,眼看就要不顧一起跳上擂臺將墨軒羽緝拿,這時,一聲清冽的喝聲驟然響起,聲音很遠,卻憑著深厚的內力,傳到每個人耳邊:

“住手!”

墨軒羽擡起頭,這聲音她聽過。果然,片刻之後,一席白衣的風無月踩著柳葉飄然落下,站在墨軒羽與岳家家主中間,依舊是她固有的那般瀟灑模樣,手中的折扇卻沒有打開。她帶笑的眸子看著岳家家主,勾著嘴角,道:

“此人乃是陛下欽點的平城將軍,岳家想動人,可問過陛下?”

看見風無月的時候,岳家家主便從憤怒中清醒過來,面對水月第一大將,他不敢放肆,只得低下頭,努力掩藏眼中的陰鷙,低聲道了句不敢。風無月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心裏不服,臉上雖然笑著,但眼中卻是毫不掩藏的冷漠與輕蔑:

“子不教,父之過,你岳家,不過如此。”

說完,根本不管岳家人個個怒火中燒的表情,回身拍了拍墨軒羽的肩膀,笑著叮囑她明日進宮受封,便啪一聲打開折扇,一邊搖一邊走,她知道,岳家人無論如何也不敢在她出面之後,還明著針對墨軒羽,至於其他的,如果墨軒羽自己沒有能力處理,那麽,她們也用不著這麽沒用的人。

墨軒羽看著風無月漸漸消失的背影,如果如今她還不能明了風無月的身份,她便不用在待在這裏了,整個水月,能做到千裏傳音,踏雪無痕,只手擎天的人並不是沒有,但能將這幾樣都做得如此雲淡風輕,便只有那傳說中的人物,風無月了。

但她對於風無月這種突然跑出來抱打不平,又驟然轉身離去的行為嗤之以鼻,沒想到堂堂水月第一大將,竟然也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墨軒羽早已不是最初那個單純的如同一張白紙的墨家少爺,風無月為什麽會這麽做,她心知肚明,但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水月女皇要收拾岳家,或者,還有更多的家族,她樂得做那第一把刀。

墨軒羽回到雪落的小院,發現雪落並不在院中,她也不在意,讓杉兒準備了些飯菜,打算等著雪落一起回來吃飯,畢竟是她在水月走出的第一步,具有不同以往的意義,而雪落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她談天說地的人了。

可是,讓墨軒羽驚訝的是,雪落這晚卻沒有回來,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了,如今已是臨近六月,日頭漸長,天黑透了雪落也沒有回來,墨軒羽有些不滿,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也是在外邊晃悠到很晚才回來。既然雪落不回來,那她便自己抱著碗吃飯,飯後坐在庭院裏的涼亭中發了一會兒呆,便睡下。

第二日一早,墨軒羽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打掃院子的杉兒,似是不經意地提起:

“雪落呢?”

杉兒聞聲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回道:

“小姐有事,昨日便出去了,這幾日都不會回來。”

“哦。”

難怪昨天沒有看到她人,墨軒羽在心裏暗暗嘀咕,不在便不在唄,墨軒羽並不在意。簡單收拾了一下,也沒有什麽需要特意準備的東西,末了,提著蒼狼走出門,進宮面聖。

水月的皇宮和炎都的皇宮格局差不多,在墨軒羽看來,都是一樣的彎彎拐拐,容易迷路,或許,這個世界的人都喜歡將房子宮殿設計成這樣的?守在皇宮門口的侍衛見到墨軒羽,立即恭敬地彎腰行禮,倒是讓墨軒羽好生不習慣。

那侍衛將墨軒羽帶到議政殿門口,便走開了,墨軒羽守在殿外,等著傳召。不多時,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跑出來,高聲喚了墨軒羽的名字,她便理了理衣領,隨著那太監走進去。

見慣了古人的鋪張浪費,墨軒羽對皇宮的金碧輝煌已經可以做到完全免疫,學著在炎都時候的樣子,走到大廳中央,俯身行禮,然後等風書雪說了平身,才站起來。她擡起頭,隔著遠遠的距離打量這個水月的女皇,眼裏絲毫沒有膽怯,讓人覺得莫名囂張,連同墨軒羽剛剛的禮節,如今看來,也好像絲毫沒有誠意,權當走了個過場。

站在側邊的大臣們個個嘩然,但卻不敢說什麽,畢竟他們的陛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風書雪看著墨軒羽的眼神倒是饒有趣味,除了風無月,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桀驁不羈的人了,盡管墨軒羽只是一個女子。

她笑著將一張聖旨交給身邊的士官,那士官上前兩步,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擂臺比武,獨孤墨語獨占鰲頭,水月女帝求才若渴,感念其能,特封為平城將軍,領兵十萬,鎮守西玉關,念七月初女帝華誕,可宴後再赴邊關。欽此。”

墨軒羽眼中爆出一瞬精芒,卻又瞬間隱匿下去。西玉關,水月西面的一處天險,易守難攻,同榮國接壤,側邊還有一個叫無涯的小國,風俗獨特,據墨軒羽之前了解到的,這無涯國,有點像曾經在小說裏多次讀到的苗疆,其民善巫蠱,但國力甚微,在炎國與水月這兩個龐然大國中間夾縫求生,實屬不易。

高聲道了謝主隆恩,墨軒羽從士官手裏接過聖旨,風書雪見已無要事,退了朝,回到寢宮,風無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正拿著一卷書認真看。難怪之前沒有在朝堂上看見她,風書雪暗自嘀咕,屏退了宮裏的侍女,走到風無月身邊,俯身將她手中的書卷抽走,然後毫不顧忌地坐在風無月的腿上,雙手環上她的脖子。

風無月擡眼看她,卻見風書雪兩條好看的眉毛糾結在一起,滿臉愁容,不由伸手摟住她的腰,平和地問:

“怎麽了?”

風書雪撇了撇嘴,將腦袋靠在風無月的肩膀上,聲音有些沈悶:

“我把聖旨給她了。”

“哦?那又是什麽事情讓陛下如此煩憂?”

風無月毫不在意的樣子,輕輕撫了撫風書雪的腦袋,結果換來一記粉拳,這人什麽時候都不忘貧兩句,風書雪嗔惱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才回答:

“我讓她帶兵鎮守西玉關。”

“嗯?西玉關?不是躍龍關?”

聽風無月問起,風書雪搖了搖頭,解釋道:

“小城暴亂無可厚非,我完全可以隨便換一個人去躍龍關,但西玉關,或許,只有她才可以。”

“但是,西玉關太危險了,而且,月鴻城裏的事情又如何作?”

風無月皺起眉頭,她手裏的眼線已經接到消息,近兩個月,無涯國有近二十人出現在榮國境內,如果將墨軒羽放在西玉關,一個不慎,她便再也回不來了。

風書雪眉頭不展,風無月所說的正是她擔心的,月鴻城其實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暗地裏有好幾家勢力秘密聯合在一起,目的為何,她們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會是好事,其中就有武林岳家,布商賈家,振雲鏢局霍家。

風無月昨日將墨軒羽拋出去作餌也是迫不得已,不能打草驚蛇,就只有另想他法,而墨軒羽無意間激怒岳家的舉動,正中風書雪下懷,便趁勢將墨軒羽推了出去。

既然決定讓墨軒羽七月中就趕赴西玉關,那麽距離七月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便要將月鴻城中的禍患連根拔起。這著實有些難度,風無月看著風書雪緊皺不展的眉,有些心疼,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既然已經將這人推到臺面,不若一鼓作氣,尋個噱頭,讓城裏熱鬧起來,越是熱鬧,越容易引發騷亂,書雪,你可明白?”

風書雪輕輕吐出一口氣,有風無月在她身邊,便什麽煩惱都不用太過擔憂,這人永遠能在她遇到問題的時候,替她找到最有效的解決辦法。貪戀地靠在風無月懷裏,風書雪閉上眼,什麽都不去想,低低嗯了一聲,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章情節慢慢展開了,風無月和風書雪這對副CP,哎呀,好有愛,在想要不寫完墨,寫這倆呢

今日第二更,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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