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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當世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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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月鴻城中開擂臺的時間還有兩天,這兩天裏,墨軒羽幾乎沒有安靜待在雪落的院子裏,動不動就往外邊跑,兩天的時間,她將月鴻城整個摸熟了,除了坐落在城中心的水月皇宮,所有地方都跑過一遍。

更多的時間,她跑去林家的院子,陪林若了林佳兩姐妹,墨軒羽知道,往後自己會越來越忙,她來水月自然不是游山玩水的,而林老太也會帶著姐妹兩人離開,具體去哪裏,她還不知道,所以,或許這次見面之後,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了。

盡管她和林家兩姐妹相識不過一個多月,但卻很喜歡和她們在一起的感覺,墨軒羽覺得,也許多年以後,自己也會養一個像林若林佳這樣的孩子,但她心裏有些遺憾,或許這輩子,她也不會有自己的小孩兒,盡管這個世界有很多超乎想象的東西,就好比青葉只用三天就治好了自己無法動彈的身體。

但是,這個世界,女人和女人可以有小孩兒麽?至少現在,她還沒有聽說過。

從林家離開,墨軒羽一路踢著石子走,內心有些沮喪,因為林老太告訴她,明日就會帶著兩姐妹離開,而明日,自己是沒法去送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墨軒羽慢悠悠地晃到小院外,看著院子裏敞亮的燭光,凝視了很久,才終於上前敲響了門扉。

杉兒從裏面將門打開,她已經習慣了墨軒羽的早出晚歸,況且,自家小姐也沒有說什麽,便更輪不到她來管,只是,這兩天墨軒羽回來地越來越晚,看看現在的天色,已經快到三更,這人到底是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但是,看著墨軒羽臉上有些沮喪的表情,杉兒終究是沒有說話。墨軒羽打算直接回自己的屋子,剛走了兩步,雪落的房間便打開了,墨軒羽停下腳步,回望她。

“你明天要參加擂臺比武?”

“嗯。”

雪落看出墨軒羽興致不高,至於原因,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畢竟月鴻城中發生的事情,一草一木,都在她眼中,這也是為什麽,雪落這兩日都沒有過問墨軒羽的去向。墨軒羽回答後,見雪落不說話,轉身就走,因而沒有註意到雪落有些猶豫的神情。

直到墨軒羽推開自己的房門,身後才再一次傳來雪落的聲音:

“我希望你不要去參加。”

墨軒羽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不解地望著雪落,可惜雪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墨軒羽偏著腦袋,看著被雪落輕輕關上的房門,不知所以地撇了撇嘴,她不知道雪落為什麽要突然這樣說,難道這擂臺比武還有什麽乾坤不成?即便是有,她又為何告訴自己?雪落與獨孤墨語非親非故,不是嗎?

第二日清晨,墨軒羽早早起來,提著新得的霸王槍,輕快地出了院門,朝城中心走去,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蒼狼。墨軒羽並非沒有考慮雪落的話,但她卻是不能退縮的,哪怕這擂臺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一闖。

對墨軒羽而言,替這一世的父母報仇是勢在必行的事,而她的仇人,卻是如今的墨軒羽無法對抗的,所以她來到水月,她要在這裏一手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而這一切的開始,便是地位,她需要一定的地位來支撐自己麾下的勢力。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在水月想要得到一定高度的地位,最重要的,便是得到女皇的賞識,這五年一度的擂臺比武,無疑是目前為止,最有利也是最快的途徑,如此機遇,墨軒羽怎麽可能放棄。

墨軒羽沈著臉,依舊穿著那身火紅的衣裝,依舊是那散漫的發飾,但她臉上卻再看不見嬉笑的神情,明麗中卻透著疏離,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到達城中的時候,一塊平曠的空地上,已經架起了三個擂臺,其上,各有兩人對比,臺下人山人海,大部分都是光著膀子的漢子。很顯然,臺上的人都只是開盤小菜,不過會些拳腳的普通人,稍稍有些武功的人,在上邊堅持兩三個回合,也被很快刷下去。

墨軒羽環顧四周,除了三個擂臺,竟然未有看到做裁判的人,也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水月女皇,既然是五年一度的大會,怎麽竟然如此草率?

在擂臺西側的酒樓中,幾個衣著華貴的人坐在窗邊,而那幾人卻將一名女子圍在中間。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斜斜靠在椅子上,身旁擺滿了各種糕點水果,她隨手揮了揮:

“朕要的是一個將軍,而非庸人,你們自己看著辦。”

跪在眾人身後的幾人惶恐地點頭應諾,紛紛退下去,那女子竟然是水月的女皇風書雪,她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三個擂臺,隨手拿了一塊桂花糕,優雅地抿進口中,坐在她身邊的水月大臣們一句話也不敢說,個個坐得筆直,唯有站在風書雪右側的一人,臉上一直帶著笑,一把折扇輕輕地搖,似乎沒有任何事,可以將之驚擾。

“月,你為何不坐?”

風書雪又吃了一塊兒栗子糕,才扭頭看這個站在她旁邊已經有一會兒的人。風無月垂頭看她,眼神柔和,卻隱隱透露些微狡黠,那張俊逸非凡的臉,若是墨軒羽在這裏,定然會驚呼出聲,那人赫然便是前日墨軒羽在街上偶然撞到的神秘人,風無月勾著唇,輕笑道:

“我在等人。”

“哦?不知我們的風大將軍在等誰?”

風書雪微微皺著眉,不滿意風無月語焉不詳,卻輕率帶笑的語氣。看出風書雪有些賭氣,風無月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偏著頭,故作沈思狀,然後回答說:

“是個紅衣翩翩的姑娘。”

“你!”

聞言,風書雪瞪眼嘟嘴,一下從椅子上坐直了,恨恨地看著風無月,見風無月臉上依舊是她標志性散漫不羈的笑容,怒由心生,臉上卻突然笑了。這笑太突然,讓風無月呆了瞬間,卻在下一瞬,風書雪伸手,狠狠地在風無月腰間軟肉上捏了一把。

只一瞬,風無月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十分精彩,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出聲叫痛,風流倜儻的形象宣告破功。而風書雪則開心地笑了,拍了拍手,再傾身拍拍風無月俊俏的臉頰,道:

“叫你再看別的女人一眼。”

而兩人身邊不遠處坐著的大臣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風無月笑得無奈,眼中卻滿溢著寵溺,風書雪白了她一眼,轉而繼續靠在椅子上,隨意地問道:

“能讓你提出來的人物,自然是不一般的,在哪兒呢?”

風無月手中折扇一合,遙遙指了一個方向,叫風書雪看。

過了正午,擂臺上的人明顯不是之前可以比較的,墨軒羽依舊沒有上臺的打算,這個比武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麽時候,貿然上去,結果就是被車輪戰刷下來,哪怕她擁有別人不及的內力,也架不住人多。

眼看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墨軒羽也不想站在太陽底下曬著,幹脆尋了一家茶館,點了一壺竹葉青,軟著身子,懶散地靠在桌邊,喝兩口茶,再不時瞥一眼擂臺上的發展,愜意至極。

風書雪順著風無月指的方向,一眼便看見那個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女子,見墨軒羽靠著桌子,一點儀態也無,手裏拿著個茶杯玩耍,那懶散卻不羈的模樣,倒是和身邊這人有點相似,不由笑道:

“除了和某人一般懶散,看不出什麽。”

“是麽。”風無月半瞇著眼睛笑,看著風書雪整個人賴在躺椅上不起來,也不知道她口中的某人,到底是指的誰?但她可不會傻到觸風書雪的黴頭,只繼續道,“你可知她用什麽兵器?”

嗯?風書雪聞言稍稍凝神,見風無月臉上雖然柔和,卻帶了些認真的表情,不得不開始思考,半晌輕輕搖了搖頭,不解問:

“是什麽?”

風無月神色嚴厲地瞥了四周一眼,低下頭,靠在風書雪耳邊,低聲道:

“流雲槍。”

“什麽?!”

風書雪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沒有半點作為女皇的覺悟,一把抓住風無月的袖子,急迫低語:

“你是說,她用的竟然是允黎王朝,逍遙王的破甲神兵,當世獨一,霸王槍流雲?”

“槍身一丈三尺八寸,重八百,除了流雲,我再想不到別的東西。”

“真的是流雲嗎?流雲已經消失近五十年了。”

風書雪激動過後,迅速冷靜下來,畢竟是一國之君,她不會讓自己長久處在無法控制的情緒裏。風書雪臉上的神色十分認真,如果真的是流雲,那麽,或許從這個人身上,可以有所突破。

“或許,這就是天意。”

風無月喃喃地說,不知道風書雪是否聽見。

而此時依舊看著擂臺上比試的墨軒羽,對酒樓中的對話一無所知,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日光漸漸西沈,而其中一個臺上的男子已經戰了好幾場,每場不過十招,對手必然被踹下擂臺,如此實力,將臺下躍躍欲試的挑戰者鎮住,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沒有人再敢上臺。

那男子臉上的笑容十分自負,這場擂臺賽的贏家,他勢在必得。就在他笑著穩操勝券,準備瀟灑坐在臺上歇息的時候,一個懶懶的女聲穿過嘈雜的人群,響在眾人耳邊:

“人長得醜,就不該出來丟人現眼。”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不給我留言,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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