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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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程想他不會在乎那個人的生死的,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想那人要是就這麽死了可能會更好,至少他不用再被誤會喜歡一個男人。可是當他帶著人闖進那荒廢已久的大雜院時,破舊的木屋裏簡陋的木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蒼白精致的臉上已沒有了平時傻兮兮的笑,也不會做出一系列的小動作引起人們聲聲驚艷的喘息。此時安靜的像只熟睡的小貓讓人又喜歡又憐惜,可這樣沒有生氣的他就不是他了,景程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此時的這種心情,好想去摸摸那張蒼白的臉,好想叫醒他。

“怎麽樣?”景程問。

“世子並無大礙,只是一些皮外傷,抹點金瘡藥再調理幾日便可。”醫者欠了個身退了出去。

“主子。”荷拿著一把折扇,素雅的扇面,一把翠竹,落款輕輕的一個允字。

景程久久盯著那個字,本來就沒有表情的臉更嚴肅了。

“屬下去查。”荷轉身要走,卻被景程阻止了。

“他會再來的。”

“王爺,菊、雪醒了。”梅在門口報。

“屬下無能,在未救出世子前就被發現了。請主人責罰。”菊和雪低著頭,很是沮喪。不是因為任務的失敗,而是那個人他回來了,卻以這樣的方式。

“他們還對世子做了什麽?”

“屬下無能,他太了解我們了,梅、荷剛走我們就被……”菊有些說不下去了,那個一手把他們調教出來的人,對他們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他們自己,這麽多年依然是對他們一招必中。

“自己去領罰。”

“是。”四人異口同聲誰都沒有辯駁。

四年的時間他們依然沒有進步,輕易的就被那人制服,那個人是他們的師父。

景程看著床上昏迷的陌七,蹙了眉:“醒了?”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床上原本挺屍的人,立刻睜開眼睛,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裝睡可是七爺的絕學啊。”從未被識破過。

景程冷哼。

陌七吐吐舌頭,扒著床幃坐起來:“餵,我說冰山面癱臉啊,‘他’指的是誰啊?是不是那個眉心有朱砂痣的人啊,你們認識吧,梅梅、荷荷、菊菊、雪雪也認識他吧?”

景程蹙眉:“你別把我的屬下叫的這麽惡心。”

“那也得怪你起的惡心名字啊。”眼看對方又有暴力傾向,陌七立刻改變政策,“把扇子給我看看。”

景程看著他不為所動。

陌七也不急,瞇起桃花眼一臉天真的說:“你不給我看,我就把那人的長相畫出來貼大街上通緝,哎呀,他竟然敢綁架南桓瀟王世子,而且還在本世子來大齊的當天襲擊本世子,真真是罪惡滔天啊,就該抓來千刀萬剮。”

景程說:“你怎麽知道那天襲擊你的是他。”

陌七指著自己鼻子說:“七爺鼻子好使啊,他身上那股難聞的味兒爺一聞就知道是同一夥人。”

景程看他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想打擊他:“你屬狗吧。”

果然陌七面露憎惡,一把搶過景程手裏的扇子,很不客氣的打開看著扇面上的落款:“他叫允啊,怎麽感覺這名字這麽肉麻。”陌七擡頭看著景程:“你們很熟很熟吧?”都知道你不吃什麽。

景程點頭:“他是我以前一個很好的故人。王府的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本王的四大護衛也是他親手教出來的。”說完景程有些後悔,幹嘛對這人說這些。

陌七撇撇嘴,總覺得景程的語氣怪怪的,可是怎麽怪呢?陌七想了想,靠,剛才那個面癱說話時沒放冷氣。陌七低頭再看手裏的折扇,越發覺得這扇子難看,扇了兩下隨手一扔,又拿出自己拿描金玉骨的折扇:“什麽破扇子,比不上七爺扇子上的一個字兒呢。”

景程面色難看得看著掉在地上的折扇,一把拉起陌七的胳膊,冷冷的說:“撿起來。”

陌七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怎麽一說那個白衣鬼就一臉溫柔,到了七爺這就一臉的要吃人:“哼,不撿,他屢次想殺我還這麽的有恃無恐,東方景程,你們助紂為虐啊,還是始作俑者啊?”。

景程冷笑:“瀟陌七,如果這五年你想在王府過的好,還是適時的少問問題的好。”

脾氣差的景程很恐怖,陌七很怕他,可是不知怎麽的今天心裏就是不痛快,氣悶的拉回自己的胳膊,剛換上的衣服袖子上被掐出了一圈血跡。

景程看著自己掌心未幹的血,心想,自己剛才掐地是不是有些用力了。當然他不會因為自己過分而道歉,一切都是陌七自找的。

陌七用手指粘著衣服上的血在幹凈的布料上畫畫,笑的可愛,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疼的也不是自己。

景程見他這樣,臉上愈發難看,語氣不自覺得有些退讓:“他是沖著本王來的,本王與他之間的恩怨,本王自會解決,只是希望你不要說出去。本王會補償你的。”

陌七擡起頭笑得很刺眼:“當然得補償啦,我的胳膊腿都還在疼呢。都是因為你們的那個‘他’。”叫允對陌七來說簡直太惡心了,“老子跟他近日無仇往日無怨的,要不是因為你,我能這樣兒。這都是拜你所賜啊,我可是最最無辜的受害者啊。”

你是最無辜的不過那也是你自找的,景程被他笑得面色更難看:“瀟陌七,你笑得累不累。”

瀟陌七想想說:“我不累點,大家怎麽能跟著我一起累。”大家累才是真的累。

景程冷哼,不再看陌七被傷口染紅的衣袖:“瀟陌七,你總是有本事打消本王想對你好點的心情。”

陌七歪著頭想了想,咦?你哪裏想對我好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整天把我鎖屋子裏想圈養我,虐待我難道就是對我好。你個死面癱。

“能輕易甩掉本王的暗衛,易容之術如此之高,又百毒不侵。世子如此大的本事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知道嗎,沒辦法還擊,那也得有能力自保,總歸得讓自己活下去吧。”陌七笑著眨眨眼睛。“你不知道人家從小特別嬌弱,一點痛都忍受不了,卻總被莫名其妙的人拿刀子捅吖或者不知不覺被灌了亂七八糟的藥吃,又疼又難受,人家就整天哭整天哭,眼睛都哭的還只有這麽大”陌七瞇起眼睛給他看,“差點爹爹都不認我了,後來寺院來了個假道士,你說道士來寺院幹嘛,來了就沒好事,他天天追著我跑,還在人家這嬌媚的臉上亂塗亂摸,還老讓人家吃哪種黑乎乎的又苦又臭的東西,那時候人家真的好慘好慘吖爹不疼娘不愛……”嗚嗚,一個姿勢保持著太累人了,身體僵硬的不行,那個白衣鬼簡直是太惡毒了,逼著他吃了那麽多毒藥也就算了,還用刀子劃傷他,還好沒有劃臉,那可是老子吃飯的本錢啊!陌七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祈求憐憫。內心卻陰暗的想那個神馬白衣人早晚小爺要虐死他。

景程冷著張臉,陌七大大的桃花眼閃的他心裏難受,瀟瑀如果疼你為什麽如此放任你不管,是對你太放心還是放棄?想到後者,景程莫名的覺得心裏不舒服,如若是棄子,那之前的疼愛又算什麽?

沒有得到安慰,陌七撇著嘴不耐煩的扯著身上的衣服,“呸呸呸,沒良心的小人們。那麽多毒一下子都使出來萬一一不小心解不開老子死了怎麽辦。”說道最後都帶了幾分委屈,“小爺怎麽也是有錢有勢高富帥,還這麽年輕都還沒娶媳婦呢。”

“娶媳婦?”你還有時間想這事,景程鷹凖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陌七,那幹凈的桃花眼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影子。如果他就這麽死了他會感到愧疚吧。

“嘻嘻。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人家這也是常情嘛。”陌七故作嬌羞,引得景程一陣惡寒。

景程說:“阿奴會武功吧?”

陌七點點頭:“是啊。”

景程攥緊了拳:“為什麽不讓他隨身保護你。”

“因為他是路癡啊。”陌七說,“跟他在一起我就跟導盲犬似的得拉著他走。七爺這麽尊貴的身份,怎麽可以給他導盲啊。”

“他在本王門前跪了一天一夜。”

陌七笑笑,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陌七撲過去一把抱住景程的腰:“程程,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無情的。”

本王是告訴你本王救你並非情願,你至於這麽高興嗎。景程不耐的蹙眉,想一把推開卻看他一身傷而忍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字生文亂,年輕的時候寫的,發來祭奠一下俺當年的心血。刺傷各位眼的抱歉了,繞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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